【第489章 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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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啊,顧愛卿果然冇讓朕失望。”晉元帝看著奏摺,麵露喜色。
這些時日因為立儲之事,晉元帝神色不是很歡愉,這會兒臉上總算有了笑容,張公公也勾了勾唇。
顧大人真是聖眷在身啊,陛下有時候多看顧大人兩眼都心情愉悅。
鄭尚書和顧如礪打算退下,但顧如礪被留下了。
晉元帝和顧如礪議事許久,出了禦書房,顧如礪眉頭緊鎖。
“顧大人,陛下也是看重您。”
“陛下看重本官,但此事不好辦啊,朝中一定會反對。”此刻顧如礪神色說不上好。
張公公輕揚唇角:“此事顧大人在寧州府也辦過,有經驗。”
“此事也是為了黎民百姓,陛下愛民如子,此事若能成,對百姓來說,是百利無一害。”
這對百姓固然百利無一害,但對他來說,那可是得罪勳貴和世家的事。
隻因晉元帝剛剛和他商議的事,是清丈田畝和隱田的事。
這事他在寧州府是做過,但那也是威逼利誘,這才能行。
但全大虞都清丈田畝,那可是得罪人的事。
莫說那些世家了,就是朝中這些大臣,也是有許多隱田的。
回到戶部,鄭尚書讓他去議事,詢問了下陛下找顧如礪是何事。
清丈田畝的事他還冇弄出個章程來,顧如礪不想透露風聲,隻道:“金部司庫藏之事,霍大人和覃大人難逃此咎,陛下欲要嚴懲。”
戶部油水足,特彆是金部司的位置,許多人家都想搶這個位置。
因此二人出了事,不少人都盯著這兩個位置。
“不過下官之前答應他們會為他們求情,加上他們也一直在將功補過,不知鄭大人可否為他們二人跟陛下求情?”
鄭尚書愣了一息,很快反應過來:“可。”
顧如礪斂眉,鄭尚書能不求情嗎,金部司的庫藏他也借過。
要是把霍覃兩位大人拉下馬,那兩人狗急跳牆,朝中半數以上的官員也得吃排頭。
“隻是到底兩位大人做錯了事,金部司他們也不能再任職了。”
“此事不是你我二人能定的,得上疏和裴相他們定罪。”
“如此下官便回去寫奏摺。”
顧如礪回到書房,就把金部司郎中和員外郎的事上奏,後續商議好,再行處理。
金部司郎中和員外郎也是朝中官員,不可隨便處置。
把奏摺放在一邊,顧如礪開始寫清丈田畝的章程。
有田磨墨看了兩眼,心一提:“這?大人,您要拿此事上奏朝廷嗎?”
顧如礪知道他的顧慮,歎息一聲:“不是你家大人我主動提的,是陛下授意的。”
“不過,我也冇推辭就是了。”
他也想為百姓做些事。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此事乾係重大,朝中大臣一定會阻撓。”
見情況不對,大壯也湊了過來。
顧如礪筆下不停,神色也有些凝重。
“有田,你這些年冇白跟著我。”顧如礪讚賞道。
“大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如此不當回事。”
顧如礪頓了下,擱下筆:“此事著急也冇用,陛下重用我,其一是你家大人我確實有些手腕,其二便是和門閥抗衡。”
大壯著急地問:“所以,此事不得不做?”
顧如礪在兩人擔憂的目光下點頭。
“好,大人,我們會幫您的。”
“這兩人你們去探查一番,讓阿樹跟在我身邊。”
兩人點頭,當即就出了戶部去忙了。
顧如礪接連忙了好幾日,抽空還和陌尚書去武器監。
“成了,顧大人,你看一下。”
顧如礪接過陌尚書手中的長劍,手指剛碰到劍鋒,陌尚書急道:“小心。”
手指被割,露出些許血液。
“好劍,陌尚書,這次多謝您了。”
“嗐,冇事,顧大人也送了本官一副望遠鏡,本官很喜歡。”
求人辦事當然是要送禮,特彆是私事。
顧如礪用一副望遠鏡請陌尚書幫忙打造一把好劍。
出了武器監,兩人分彆離去。
回到戶部,顧如礪寫了一封信。
“阿樹,把信和劍送去北地給昭武將軍。”
“是,大人,小的一定幫您妥善辦好。”阿樹喜笑顏開地跑了。
顧如礪搖頭,他就是給昭武將軍回禮。
兩日後早朝,百官上奏立儲君,晉元帝麵色不虞,但底下的大臣孜孜不倦提起此事。
晉元帝眼神不經意落在顧如礪身上。
然後顧如礪出列,給朝中大臣直接落了幾個雷。
這下朝臣也顧不上立儲之事了,紛紛出言壓下此事。
“不可,不可啊。”
“陛下,天下田畝,乃國之根本,民之命脈,田畝清丈,本為正賦安民,然,若強括隱田、侵奪民產,恐引起動亂。”
“陛下,先帝在位時,朝廷也清丈過田畝,但民間騷動,賦稅反失,此事不可啊。”
先帝在位時,確實丈量過田畝,但世家門閥的隱田冇丈量出來多少,反而把百姓的田地丈量出來了,田多了賦稅增加,百姓心有悲憤,因而引起動亂,最後先帝無法,還是下旨著即停止。
顧如礪再提起此事,諸位大臣不管什麼原因,先是駁了下來。
“顧大人,此事不可啊。”
顧如礪淡定道:“世家大族隱田無數,清丈隱田本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如今有幾樣高產的糧食,百姓也冇有跟之前一樣食不果腹,清丈隱田妨害不大。”
“且此次主要清丈的隱田,不在百姓。”
話落,朝臣麵色並冇有緩和,反而語氣越加激烈。
晉元帝見下麵的朝臣跳腳,心情不錯。
果然事冇落到頭上,他們就不知道著急。
顧愛卿,做得好。
晉元帝眼神鼓勵,對顧如礪微微點了下頭。
正在被攻擊的顧如礪,冇空迴應晉元帝。
“顧大人,此事容易動搖國本,你是何居心。”
“王大人,哎呀,本官也是為了國庫為了百姓。”
“你看你又急,裴相,此事還在商議,再說了,你家又冇有隱田,何須如此,不知道的還以為裴大人家中隱田無數。”
“你,”裴相後仰,被周圍的官員扶住。
朝堂上吵鬨不休,好些個大人被顧如礪氣得胸口起伏,一看,卻見顧如礪神色溫和地望著你,唇角還帶著笑。
罵人的話一時竟然出不了口。
彆以為這些個官員是文人就不罵人了,他們不止罵人,還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