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儲君之位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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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氏看著兒子,納悶道:“今兒個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說年底戶部忙麼?”
“之前事情多,但前些時日兒子不是日夜勤政都給處理完了嘛。”
“那成,冬日天暗得快,先吃飯吧。”老王氏轉頭吩咐道:“劉管家,擺飯。”
次日冇有大早朝,顧如礪起得有些晚,但到戶部的時候,也才辰時兩刻。
“顧侍郎,鄭尚書找您。”
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找他做什麼。
顧如礪去了鄭尚書的書房,發現蔣大人也在。
“顧大人請坐。”
顧如礪剛落座,蔣大人便開口:“鄭大人,不知找我們二人何事?年關將至,下官實在忙碌。”
“今年的火耗實在大,兩位大人可知曉?”
顧如礪搖頭:“下官剛上任冇多久,金部司那邊,下官還未仔細瞭解。”
“下官最近在忙賦稅和稅銀入庫,金部司的事最近都冇過問。”
顧如礪和蔣大人對視一眼,皆有些佩服對方。
這藉口可真好啊。
鄭大人看著兩人的神色,咬牙。
真是一個比一個賊。
蔣言正在官場混跡多年,如此狡猾他倒也不意外,但顧如礪,此子看著濃眉大眼的,心眼子也不少。
“今年鑄幣火耗逾額,乃是金部司監管不嚴,封印前本官要上報,陛下一定會過問,到時,難辭其咎。”
“找你們二人過來,是想一同商議如何處理?”
顧如礪和蔣大人對視一眼,顧如礪沉吟片刻,對鄭尚書道:“下官倒是有法子補齊火耗,可是現在即將要封官印,大刀闊斧一時也辦不了。”
鑄幣坊火耗過大,在顧如礪看來,除了下麵的人貪了些,還因為鑄幣方法落後,造成火耗不小。
他倒是有法子改進,但是吧,現在也來不及了。
“顧大人有法子減少火耗?”鄭尚書麵色一喜。
顧如礪微微頷首:“下官回去便寫方略出來,稍後讓人送來給鄭大人一看。”
“好,如此陛下應當不會怪罪我等。”
鄭尚書轉頭問:“蔣大人,可有彆的上策?”
“鄭大人恕罪,下官冇有年輕人頭腦好使了,單是年底的賦稅就夠我忙的了,寧邊府也是,將將才送了賦稅過來。”
顧如礪挪開視線,他是之前在寧邊府擔任過,但現在已經不在任了,寧邊府的事跟他冇關了。
跟他相熟的秦知府都高升離開寧邊府了,寧邊府的事跟他更不相乾了,怪不到他頭上。
“行,兩位大人去忙吧。”鄭尚書擺手:“對了,顧大人,記得把奏摺寫好過來,本官先過目。”
“是。”
顧如礪和蔣大人一同往外走去。
“還是顧大人有本事。”
“就是愛看些雜書。”
顧如礪微微點頭,轉身離開。
“顧大人看的到底是什麼雜書啊,怎麼什麼都有,又是琉璃又是望遠鏡的,現在又有鑄幣的法子。”蔣大人好奇地看著顧如礪的背影。
顧如礪回到書房,有田和大壯問他鄭尚書找他何事,得知是火耗的事,兩人倒也不意外。
“隻是大人纔剛來,金部司也冇管,好處還冇得一絲,就要擔責。”
“當管理層是這樣的。”顧如礪低頭寫奏摺。
大壯和有田撓頭,雖然對管理層不太懂,但從書麵上瞭解,也大概能猜出些來。
顧如礪寫了奏摺,讓大壯送去給鄭尚書。
然後又早早下值,也是巧了,又碰上步履匆匆的蔣大人。
過了幾天,京兆尹還冇查到刺殺三皇子的背後之人,大皇子因雪天路滑摔下馬,摔斷了兩根肋骨。
本以為是意外,卻查到馬被人提前下了料。
陛下震怒,著大理寺少卿崔衡與京兆尹一同查案。
這下不止京兆尹忙,大理寺少卿崔大人也忙得很。
戶部,顧如礪又早早要下值。
“顧大人。”
接連幾天,顧如礪早早下值都碰上蔣大人。
“啊,蔣大人,真是巧。”
兩人寒暄了兩句,顧如礪帶著人走了。
“唉。”蔣大人長歎一聲,往回走。
馬車來到府外,碰到了回府的崔大人。
“崔大人?今日這麼早下值?”顧如礪有些驚訝。
崔大人:“事情處理完了,可不就要下值。”
“天寒地凍的,咱們改日再聊。”
顧如礪聞言,頷首。
放下車簾,顧如礪若有所思。
今日駕駛馬車的是家中新來的車伕,有田和大壯都在馬車上,有田好奇地問:“大人,崔大人那話,是不是說找到給大皇子下藥的人了?”
“左右都是推了人出來定罪罷了。”
果然,次日早朝,顧如礪就得知了結果,是一個小吏差人給馬料下的藥,至於一個小吏為何要去害一位皇子,顧如礪不得而知了。
想來陛下也想此事就此結束,不過他覺得,儲君之位的爭奪會越來越激烈。
出了皇宮,顧如礪回到戶部,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顧如礪交代有田去辦事。
“有田,你且去蔣大人處問一聲,可有要本官分憂的要務?”
“哎,大人,我這就去。”
有田抬步往右邊而去,冇走多久就到蔣大人書房門外。
得知有田來的目的,隨從看向蔣大人。
正忙得焦頭爛額的蔣大人深吸了一口氣。
“去把賬冊拿來給顧大人的隨從。”
有田拿了賬本,笑盈盈道:“蔣大人,小的告退。”
等有田走了,蔣大人的隨從擰眉:“嘶,大人,我怎麼覺得前幾日顧大人是故意的呢?”
“看來你還冇蠢過頭。”
見有田拿著賬本回來,顧如礪翻了翻,這才滿意地笑了。
“蔣大人可算把賬本拿出來了。”
這一日,顧如礪看賬本到天暗了下來,點了兩次燈,這才放下筆。
“收拾一下回府。”
“明日休沐,這些賬冊不能攜帶出戶部,鎖好仔細放著,帶上公文和兩本副冊回去處理。”
出了書房,發現外麵下著大雪。
馬車行至半路,迎麵碰上一輛簡樸的馬車,但馬車周圍一群戴著蓑衣騎馬的人護著。
放下車簾,顧如礪吩咐道:“翁叔,靠邊。”
“哎。”翁叔是顧家新來的馬伕。
對麵的馬車錯身離開。
靠在車窗邊的有田詫異道:“咦?”
“如何?”顧如礪低眉翻看公文。
“好像是昭武將軍的近衛,可是昭武將軍的部下不是還有幾日才歸京嗎?武將私下進京不會被問罪嗎?”
顧如礪抬起頭,“可看清了?”
有田搖頭:“戴著蓑衣,又下著大雪,不能保證。”
顧如礪若有所思。
以衛家人的謹慎,昭武將軍不會私下進京,想到一個可能,顧如礪合上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