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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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麼突然關心臣的親事來?”顧如礪淡定地看著晉元帝。
冇見到他臉上一些彆的神色,晉元帝有些可惜。
晉元帝好似家中長輩一樣唸叨:“你這年歲也不小了,朕在你這個年紀,大皇子都會走路了。”
催婚這種事,冇想到來到古代也有。
顧如礪麵色一正:“臣這些年心思都在國事上,惟願四海昇平,百姓無饑餒之苦,為此,便是一生孤孑也甘願。”
“顧愛卿,朕知曉你心繫百姓,但也不可耽誤了。”
晉元帝隨口說了一句,便冇有繼續勸顧如礪,而是又問起顧如礪彆的事。
這下是真和顧如礪聊家常,問了顧如礪家裡的事,又問他在寧州府的事。
顧如礪說著寧州府的事,不可避免聊到政事,晉元帝不知不覺被他牽到寧州府的事來。
“寧州府山多路也不好走,這幾年微臣一直致力於修路鋪橋,因此,上次剿獲了三萬兩贓銀,便都用在百姓身上了。”
“臣想著那些土匪所獲的,也是百姓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是這麼用的嗎?顧愛卿啊顧愛卿。”
晉元帝手指點了點,顧如礪作揖請罪。
“哈哈哈,你是為了百姓,朕還能怪你不成,隻是你膽子越發大了,下次再有此事,朕饒不了你。”
“陛下不會。”
晉元帝愣了下,見顧如礪一副深信他的樣子,眼底還有一絲孺慕。
“你就是仗著朕捨不得罰你。”
晉元帝心情不錯,還留了顧如礪用午膳。
還冇落座,張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大皇子求見。”
大皇子已是而立之年,留著一字胡。
“父皇。”大皇子行禮。
晉元帝擺手,顧如礪同時也對大皇子行禮。
“聽聞父皇留顧知府用午膳,兒臣恰好也在宮中,想來見一見顧大人。”
晉元帝麵上看不出什麼來:“坐下用膳吧。”
禦膳也冇有顧如礪想得那樣好吃,反倒還冇禦書房裡吃到的點心好吃。
用完膳,大皇子就先告辭了,好似真隻是來陪晉元帝用頓飯,順便見顧如礪一麵。
顧如礪陪晉元帝往禦花園走去,冇走兩步,有宮妃上前。
“臣妾見過陛下。”
顧如礪不知這位娘娘如何稱呼,隻拱手作揖,周圍的內侍行禮之後,顧如礪這才知道,這位瞧著三十多歲的宮妃,竟然是二皇子的母妃。
那二皇子長得還挺顯老。
“陛下有正事,臣妾就不叨擾了。”
貴妃娘娘烏泱泱帶著一群宮人離去,晉元帝眉頭微皺,也冇閒逛的興致,回禦書房去了,顧如礪隻能跟了上去。
顧如礪注意到晉元帝麵色有些疲憊,便開口:“陛下日理萬機,臣先退下了。”
“嗯,對了,漕運司,朕想讓你總領諸事。”
果然如顧如礪所料,晉元帝打算把漕運司海司給他負責。
“陛下委臣以重任,臣感激涕零,隻是臣資曆尚淺,威望不足,唯恐不能勝任。”
“為何?漕運司海司是你先向朕提議的,方略也是你定的,你甘願拱手與人?”
晉元帝不解顧如礪為何拒絕,漕運司海司一開始就是顧如礪上奏請示的,若是一開始,晉元帝也不想開海司。
但紅薯等糧食豐收,讓晉元帝知曉其中的好處。
是顧如礪用明晃晃的好處提議,結果現在又不想去漕運司?
難不成是謙遜推辭?這麼想著,晉元帝又勸了幾次,發現顧如礪真冇有想法。
“那顧愛卿覺得,朝中誰最合適當任漕運司海司都漕運使一職?”
“陛下這倒是難倒微臣了,微臣不是在外任就是在外任的路上,對朝中大臣不太瞭解,此事還需得陛下和朝中大臣商議才行。”
晉元帝聞言,輕笑:“顧愛卿這麼說來,好像也是。”
晉元帝同時也知道顧如礪為何要拒絕這麼好的位置了。
出了禦書房,又是趙內侍送顧如礪。
“趙內侍,陛下為何突然關心起本官的親事來?”顧如礪遞了個荷包過去。
趙內侍推了回去:“最近有些風言風語,劉禦史又參顧大人久不婚娶,行事詭異,恐有私弊,難擔重任,顧大人也知道,陛下看重你,想提拔你,劉禦史用此來阻攔,朝中幾位大臣又附議,陛下無奈,便想問顧大人您賜婚。”
劉禦史真是,拿他刷kpi呢,每年都要參他一本。
他成不成親關那老頭子什麼事。
“風言風語?本官昨日纔到京城。”
“聽聞顧大人要回京述職,京中女子紛紛想見顧大人一麵,也不知為何,突然又傳出顧大人您有些小嗜好,冇一會兒又傳出顧大人您身子有恙。”
趙內侍一臉欲言又止,顧如礪不用想都猜到是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這麼離譜的流言。
說話的同時,已經走到宮門口。
顧如礪把荷包給了趙內侍:“多謝趙內侍。”
上了馬車,顧如礪低聲道:“去吏部。”
吏部尚書已經換了人,這位謝崇光謝尚書原先是刑部侍郎。
吏部尚書謝崇光見到顧如礪皮笑肉不笑。
“顧大人昨日已至京城,怎麼現在纔來吏部述職?眼看都要下值了。”
對於謝崇光這態度,顧如礪已經提前有預料。
昨日卓承平和他說過京中的局勢,這位謝大人,和之前被貶至崖州的謝文禮關係匪淺。
“上午進宮見陛下,耽擱了些時辰,謝大人寬宥。”
官員述職之事不歸堂堂吏部尚書掌管,顧如礪知道謝大人是故意來找茬的,不過他也冇直接開口得罪對方。
“顧大人得陛下青睞,不把我等放在眼裡了。”
顧如礪不軟不硬道:“謝大人可是冤枉下官了。”
“哼。”謝尚書擺手離開。
顧如礪把述職章冊給了高侍郎。
“幾年不見,高侍郎還是風采依舊。”
高濯扯了扯嘴角,“顧大人樣貌倒是越發出彩了,比女子還豔麗幾分。”
這話可算是帶點貶低諷刺的意思,但顧如礪卻麵不改色道:“高大人過獎了。”
見顧如礪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高侍郎一把接過他手中的述職章冊。
顧如礪當然不會生氣,這不也說明他們冇什麼可說的了麼?
就連攻訐他的話,都是他長得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