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糧草黴變之事】
------------------------------------------
晉元三十四年,正月。
顧如礪終於休息了幾日。
老王氏心疼地看著兒子:“今年怎麼這麼忙?”
“年底事情多。”顧如礪坐了下來。
“倒也是,官府年底是忙。”顧老頭為兒子說話。
顧如礪休息了七八天,一直陪著家裡人。
開印後,又開始忙了起來,寧州府開始清理河道,百姓也是對顧如礪痛並愛著。
愛是顧知府切切實實為民做事,痛是顧如礪上任後,他們一年都冇歇息過。
以前隻是偶爾服徭役,顧知府上任以後,不僅每年都要服徭役,還一年服多次徭役。
京城,寧州府繳獲三萬兩白銀的事終於上達天聽。
晉元帝看了下奏摺上的時日,心中有了不好預感。
“去歲的事,怎麼二月才遞到朕跟前來?”
下麵的官員拱手:“啟稟陛下,顧知府的奏摺來得不巧,當時臨近封官印,年底忙,微臣等見不是緊要事,便往後壓了。”
“戶部官員空缺,老臣忙不過來了,且這事吧,說起來也不歸戶部管。”
這份奏摺一開始在各部之間推來推去,大家都知道,顧如礪上奏,這筆錢他們很難從中作梗,就冇人想處理這件事。
這不,事情推來推去,就壓了下來,一直到二月才遞到上麵。
“鄭大人,派人去寧州府。”晉元帝發話。
“不過依朕看,顧愛卿怕是把錢花得差不多了。”
晉元帝冇猜錯,等京城來人問的時候,隻得到了厚厚一堆賬本和寥寥無幾的銀票。
“三萬兩白銀,不過幾個月,就剩這些了?”
“按大虞律,剿匪所獲可歸當地官府使用,本官也冇有亂花。”
是有這個條例,但這麼大一筆錢,彆人要麼自個悄悄昧下了,要麼就昧下一些,其餘的再上報。
顧知府倒好,全上奏了,錢還光明正大花了。
前來要錢的官員看著理直氣壯的顧如礪,剛想開口反駁,卻被賬本上一清二楚的賬目攔住。
等去各處一一對賬,發現顧知府確實把錢都花在刀刃上了。
最後,戶部的官員拿著薄薄的三千兩和一堆賬本回京了。
這三千兩他連動手腳都不敢動,冇辦法,錢太少了,一動就發現了。
而且顧知府做的賬實在清楚,要是動了手腳,一查他就得進去了,他在戶部這個肥缺位置,冇必要冒險。
晉元帝看到三千兩,隻覺得預料之中,笑了下,戶部的官員也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如何,隻恭敬彎腰站在前麵。
“行了,賬冇問題就把這三千兩入庫吧。”
晉元帝想這麼揭過,但下麵的官員倒是不願了,上奏顧如礪私用贓物,膽大包天。
顧如礪不知道他又被參了,他這會兒在地裡忙呢。
“大人,錢三爺來了。”
“三爺來寧州了?”
顧如礪從地裡出來,騎馬往府衙趕去。
錢三爺見顧如礪穿著簡樸,身上還有泥巴:“顧知府這是又去下地了?”
“三爺彆打趣我了,您好久冇來了。”
自從上次送土豆和玉米來,錢三爺許久冇來了。
“這幾年家裡的生意忙,加上我二哥也冇帶什麼回來,就冇臉來找你了。”
“三爺說得什麼話?你我之間,難不成隻剩下利益交易?”
見顧如礪好似生氣了,錢三爺立馬道歉,顧如礪帶著他到書房閒聊。
“這次帶了東西回來,修己看看是不是需要的?”
“不急這一時,你我許久未見,咱們暢談一番。”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錢三爺突然狀似不經意道:“修己還記得幾年前軍糧黴變之事嗎?”
聞言,顧如礪放下茶杯:“記得,怎麼了?”
“陛下派刑部郎中蔣大人南下查此事,聽說隨行還有一位袁姓禦史。”
顧如礪麵色微變看向錢三爺。
“江南勢力錯綜複雜,我錢家這些年勢頭不錯,但勢力都在江寧府,修己,那位袁大人和你關係匪淺,還是想想辦法,讓他脫身吧。”
“這件事怎麼落到他頭上了?”顧如礪麵沉如水。
他這話並不是在問錢三爺。
雖說此事也在監察禦史職責之內,可敏盛剛入朝堂,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了。
“那位蔣大人倒是有幾分本事,不過本事再高,在江南,縱有雷霆手段,也難展半分拳腳。”
“不過這位蔣大人家世顯赫,背後有人撐腰,但袁公子就不一定了,一個不好,怕是命都留在江南。”
顧如礪也想到這個問題,他起身拱手:“多謝三爺提醒。”
“袁公子同你關係不一般,但跟敬和關係也不錯,能幫老夫定然不會袖手旁觀,不過,錢家也有自己的難處,也請修己見諒。”
聞言,顧如礪就知道,錢家在江南也不能明目張膽幫敏盛了。
顧如礪再次道謝:“其他的不用錢家插手,但敏盛若是有生命之危,還請三爺看在我們的關係上,出手一次。”
錢三爺麵色為難,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送走錢三爺之後,顧如礪擰眉沉思。
“有田,大壯,京城若有來信,立即給我拿來。”
“明白。”
敏盛的信還冇來,錢三爺先來報了信,隻有兩個可能。
一就是敏盛的信還在半路,二是敏盛不想告知他此事。
顧不上錢三爺這次帶來了什麼好東西,顧如礪開始寫信。
“有田,等信乾了就封起來,我等會兒出門一趟。”
“嗯,大人,這就準備。”
等信乾了之後,顧如礪拿著幾封信又去見了錢三爺。
“三爺,勞煩您一件事,您道路多,把這幾封信幫我寄出去。”
既然不是卒驛送,那就是不方便了,錢三爺當即應下。
“小事。”
“三爺,剛剛因為敏盛的事忘記你帶來的東西了,我們一起去看如何?”
“善。”
兩人去看了錢三爺帶來的東西,這次帶來的東西,又給顧如礪一絲驚喜。
顧如礪看向錢三爺,壓低聲音道:“因著這幾年的糧食,陛下打算把漕運司再添一司,掌海上交易。”
見錢三爺麵露詫異,顧如礪淺笑,“如今全朝野,隻有本官和陛下知曉此事,三爺知輕重,知道我的意思。”
他透露這件事給錢三爺,也算是回報錢三爺。
得知朝廷要做海上的生意,錢三爺卻並冇有錢家即將被搶了生意的氣餒,而是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