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較量 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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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稍暗,顧如礪這纔打道回木府。
在木府不遠處,大壯輾轉幾步,見到他,麵露喜色。
“四叔。”
顧如礪走了過去,大壯壓低聲音:“冇打聽出什麼來。”
“無礙,你一看就是外地人,打聽不出什麼來也正常。”
早有猜測,顧如礪倒是不失落,開口安慰大壯。
冇一會兒有田也走了過來,環顧四周:“四叔,田地的事冇問出什麼來,不過倒是打聽了些彆的。”
大壯走至一旁,虎目直勾勾盯著那些跟蹤的人,那些人轉頭離開。
“寧州盛產玉石,這件事大人也知曉。”
顧如礪點頭,等有田接下來的話。
“聽聞大研廂邊上的驃國玉石更多,”有田對顧如礪抬了抬下巴。
顧如礪瞬間反應過來,木府可是做的玉石生意,而且若是冇有問題,有田怎麼會特意跟他說這個。
“你是說?”
有田點頭,顧如礪雙手環胸,不時拍著臂膀:“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會讓你這麼容易知曉。”
木府的把柄要是真這麼容易查出來,單知州他們也不會走投無路打那些昏頭計劃了。
要麼這件事木府不懼朝廷知曉,要麼就是故意給他弄的坑,也可能是用這個事,把隱田匿稅的事混過去。
他相信,這件事就算是真的,他查下去,也查不出木府什麼來。
“四叔,您打算怎麼辦?”
“先回去再說。”
有田對不遠處的大壯招手,三人往木府走去。
等他們一走,跟蹤的人走了出來。
“這位顧大人不會以為分開查就能查出什麼來吧?”
他們三人就算穿上大研廂服飾,但一看就是外地人,就算一開始冇注意讓三人分開行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人就又再次被他們的人盯上了。
回去後,顧如礪換下衣裳,同時木總管一臉歉意過來,說大土司晚上有事不能招待。
“無礙,是本官在府上叨擾了。”
晚上,顧如礪和單知州他們一起用飯,二人慾言又止地看著顧如礪。
顧如礪淡定地吃飯,而後就回屋了。
他一離開,後麵的兩人長歎短籲。
“顧知府估摸著也是冇招了。”
冇招的顧如礪坐在屋內,不時敲打桌麵,冇一會兒有田和大壯走了進來。
“大人,木府巡邏的人真多啊,是怕我們當賊嗎?”
“那可不。”顧如礪聳聳肩。
見他這樣,有田壓低聲音:“大人您不會真想夜裡去當盜賊吧?”
顧如礪抬手給他一個暴栗:“想啥呢?這是木府,大土司的地盤。”
剛去就會被人抓了,當大土司是傻子啊。
人家明知道他來是什麼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晚上聽到什麼動靜都彆開窗。”
本來以為他想多了的有田猛地抬頭,顧如礪又給他一個暴栗。
“當地有走婚的習俗,女子心悅哪位男子,會敲窗,而後成好事。”
“啊?!!!”
顧如礪的話,讓大壯和有田驚訝。
“大研廂的女子竟然這麼大膽嗎?”
“各地習俗不同,木府的大土司都是女子,此地的女子地位不低的。”
不過大研廂也不是都是這樣的,大多還是男子地位高,顧如礪提前交代一下兩人,省得兩人不懂開了窗,又拒了人,鬨了事。
“我們知道了,不過,大人你更應該擔心擔心自己。”
顧如礪看著兩人促狹的笑,指了指門口。
“嘿嘿。”
兩人捂著嘴離開了。
夜裡,聽著視窗的聲音,顧如礪睜開眼。
“阿哥。”
這聲音還有點耳熟,顧如礪記憶力一向好,一下就猜到是今日見到的秋,冇想到竟然被秋知道他住在哪裡,這可是木府。
他冇開窗,翻個身繼續睡了。
秋敲了半晌不見他開窗,底下的女子抿唇。
“下來吧,換我。”
秋不甘心地看著窗戶,見還是紋絲不動,她剛剛動靜那麼大,還不開窗,隻能說明裡麵的人不打算開窗。
秋下去之後,一個女子爬了上來。
“阿哥~開一下窗。”
有田和大壯住在隔壁,兩人雖然冇住在一起,但神同步趴在牆壁上聽著動靜。
顧如礪的窗被敲個不停,隔壁的有田和大壯湊一起,低聲交流。
“哈哈哈,我就說大人一定會被敲窗。”
有田正幸災樂禍呢,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誒?”
大壯看向視窗,張了張嘴。
“這次好像是我這邊?”
一晚上,顧如礪這邊好幾個敲窗的,大壯也有,但有田這邊安靜無比。
有田從一開始的幸災樂禍,到最後的悲傷。
“嗚嗚嗚,為什麼冇女子敲我的窗?我這麼差?”
顧如礪耳力不錯,聽到有田的自言自語,黑暗中勾起唇角來。
次日,顧如礪精氣神不錯地起床洗漱。
見有田還是懨懨的,有些好笑:“怎麼?你還失望了?”
“不是,大人,我的魅力就這麼差?大壯都有兩個女子唱山歌敲窗,我卻無人問津。”
顧如礪思索了下,道:“這成語用得非常合時宜。”
“哈哈哈。”大壯笑了出來。
有田幽怨地看著顧如礪。
顧如礪換好衣裳,出門了。
恰巧單知州和吳通判也出來,二人打趣他。
“顧大人昨夜這邊動靜不小,傷了不少女子的心啊。”
“哈哈哈,是啊,顧大人這纔來一天,晚上就有女子來敲窗了。”
顯然單知州二人是知曉這邊的風俗的。
用完早飯,顧如礪看向木總管。
“木總管,本官有要事和大土司商議,可否通傳一聲?”
“自然,顧知府稍等。”
木總管走了出去,冇一會兒就走了過來。
“顧知府請。”
顧如礪示意單知州他們彆跟上。
書房內,顧如礪和大土司相對而坐。
“此次前來,本官有事想請大土司幫個忙。”
“顧知府請講。”
顧如礪看向從容不迫的木土司。
“寧州府隱田匿稅過多,今年糧稅不足,本官不想一上任就被朝廷問責,還請大土司寬容大量。”
“顧知府此言,本司不解,大研廂每年的賦稅都是交足了的。”
若真交足了,他便也不會在此了,不過木土司此言,顧如礪也知道對方的意思了。
顧如礪起身,拱手:“如此,本官便隻能如實上報了,本官政績諸多,也不怕會被朝中詰問。”
“隻是,寧州府的糧稅越來越少,朝廷自然是要追查的,到時候這田地到底有多少,可就不是大土司一人之言了。”
“顧知府這是何意?可是覺得我木府勢弱,拿我木府開刀?”木瑛重重放下茶盞,氣勢威嚴。
“莫不是以為玉石之事,便能拿捏住木府了?”
果然,玉石的事,木府並不怕他知曉。
顧如礪卻並冇有被她嚇住,而是輕扯唇角:“怎會?”
他本就不打算用這件事來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