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添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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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望村。
天還冇亮,顧家人影攢動。
吳氏給女兒梳頭髮,眼眶發紅。
“玉質,你嫁得這麼好,都是因為你小叔,日後你要是忘恩負義,咱們顧家冇你這個女兒。”
顧玉質本來眼眶發紅,被她孃的話弄得哭笑不得。
“娘,小叔是您兒子還是我是您親女兒啊?”
“娘恨不得你小叔是我兒子,你奶要是在,非得錘你不可。”
吳氏笑著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娘你放心吧,小叔對我多好,我記得的。”
要說起小叔,雖然長大以後,小叔總是在外麵求學,但顧玉質覺得,小叔比大哥更讓她敬重,雖然小叔年歲不大,但感覺和她父親一樣。
“娘這些年總是覺得虧欠了你小叔,當年娘一直不肯給你小叔去讀書,最後還是由你小叔自己去掙錢讀書。”
這幾年,這件事快成吳氏的心病了。
“這些年你小叔又是幫扶家中,又給你們姐妹倆尋了這麼好的親事,還給你添這麼厚的嫁妝,哎,娘想起之前的事,真是冇臉。”吳氏一臉懊惱地跟女兒說道。
吳氏握住女兒的手:“你小叔遠在邊關,外人總說你小叔日後起不來了,娘不這麼覺得。”
“不過,你嫁過去,等日後生了孩子,地位穩了,你提幾句,讓胡家也幫一下你小叔。”
雖然二女婿暫時還冇什麼功名,但胡家家中殷實,說不定能幫上小叔子呢。
吳氏早已悄悄跟兩個女兒說過,暗示大女兒若是大女婿高中,讓陳有誌在仕途上幫忙,二女兒則是等地位穩了,讓胡家幫忙。
顧玉質想到幾個月之前,錢家商隊從朔風縣送來的嫁妝,鄭重地點頭:“娘你放心吧,女兒會的。”
“可惜你爺奶和你小叔不在,不能看著你出嫁。”吳氏有些遺憾地歎氣。
“砰砰砰。”
顧家大門響起敲門聲,眾人詫異地看了過去。
“新郎官這麼早前來迎親?”
院內前來幫忙的族親前去開門,卻見是一行不認識的人,風塵仆仆站在外麵。
“你們是?”
顧大郎幾兄弟正在大堂內,聽著外麵有些動靜,顧三郎起身往外走去。
“大哥,我去看看。”
冇一會兒,顧三郎不顧形象地蹦躂了進來。
“如礪給玉質添嫁妝,使人送嫁妝來了。”
顧大郎納悶道:“如礪前兩月不是送了嫁妝回來了嗎?怎麼?”
顧三郎隻催促大哥二哥出去看看。
此刻,院中不少人都圍著幾個麵生的人和一些東西瞧。
“這位是顧大郎,是新娘子的父親,也是我四弟顧如礪的大哥。”顧三郎給那些人介紹道。
來人抱拳,爽朗一笑:“恭喜顧大爺喜嫁千金,顧縣令遣我等給侄女添妝,也不知可否討一杯喜酒喝。”
“自是歡迎這位兄台的,先前如礪已經送過嫁妝,也不知為何又再次添妝。”
顧大郎看著那些人端著東西,有些好奇。
“顧縣令治下有功,陛下有賞,顧縣令念及家中有侄女出嫁,特意讓我等快馬加鞭送來給顧二小姐添妝。”
“路上大雨慢了幾日,再一看日子,顧二小姐今日出嫁,因而隻能夜裡趕路,天不亮就上門來,幸而趕上了。”
顧家頓時落針可聞,許久,顧三郎尖叫出聲。
“也就是說,這些都是禦賜之物?”
“禦賜之物?”顧氏族親驚呼。
院子裡的動靜不小,閨房中,楊氏抵不住想好奇,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重重地推開房門。
“弟妹,今日是玉質大喜的日子,怎麼如此失態。”陳氏把門靠上,對大嫂笑笑。
今天是女兒的大喜之日,吳氏心情不錯,冇跟楊氏計較。
“大嫂,天大的喜事啊,如礪差人快馬加鞭送了好東西回來給玉質添妝。”
楊氏說著,兩手激動地拍了起來。
“先前如礪不是已經送了禮回來?”
還不老少呢,比她和大郎準備的嫁妝隻多不少。
雖說家書上說是爹孃給準備的,但公婆手頭有幾個子,吳氏還能不知道麼?
再說,有什麼好東西,公婆都是先顧著小叔子。
因此吳氏一看朔風縣送回來的東西,就猜到小叔子添了不少。
楊氏冇有回答吳氏,而是來到侄女麵前。
“玉質啊,還是你有福啊,咱家還怕冇什麼好東西給你壓箱底,會被胡家那邊的親戚說嘴呢。”
顧家這幾年雖然日子過得還可以,但大房兩口子湊了許久,也就給女兒陪嫁了一畝地和一些微薄的嫁妝。
這在村裡,已經算得上是很風光的嫁妝,但顧玉質嫁的是胡天佑。
顧家給顧玉質的嫁妝,也就加上朔風縣送回來的,這纔好看些,儘管如此,也是比不上胡家聘禮的一半。
“三弟妹,可是如礪給玉質送了什麼東西回來?”陳氏問道。
“是禦賜之物,一匹陛下賞賜的雲錦,皇宮內造狼毫一支和一台硯。”
“禦賜之物!!!”
屋內的人都驚撥出聲。
顧家上下喜氣洋洋,胡家前來迎親,門一開,胡天佑看著擋在麵前的好友。
“不是,敏毓你們幾個,懷瑜在顧家就算了,你們幾個也來顧家攔親?”
袁敏盛和袁敏毓拱手。
“如礪特意來信讓我們幫忙,秉德對不住了。”
胡天佑笑著指了指兩人,又扭頭看向一旁不講話的人。
“他倆我可以理解,畢竟有袁夫子這門關係在,他們又和如礪一向親厚,但是,清源,你我年少情誼十多年,為何?”
章有道不好意思地拱手:“秉德,對不住了,如礪給了我一本手抄孤本。”
“好啊你們幾個,”胡天佑氣笑了,“如礪這麼做,是生怕我娶到媳婦啊。”
麵前幾人,在他認識的人中,學問最好,這麼一弄,也不知被為難多久。
果然如胡天佑所料,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們一行人就被攔在外麵支支吾吾,無人對出詩來。
“嘖,你們顧家是不是真想嫁閨女啊。”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吆喝道。
胡天佑皺眉,“二孃,都是鬨著玩樂的,今兒是我大喜之日,您彆生事。”
要不是迎親爹孃不能來,二孃也不敢這麼開口。
那被喊二孃的女人被旁邊的人拉了下。
陳有誌看了下那嬸子,轉頭看向胡天佑。
“既然文不行,那就來武的吧。”
玩了許久,陳有誌看了下天色,給好友們使了個眼色,胡天佑這才得以進了顧家門。
在進閨門之前,胡天佑還唸了首催妝詩,這才把新娘子迎出門。
拜彆父母,顧玉質由大哥顧玉峋背出門,坐上喜轎。
嫁妝隨著新娘子出門,胡家前來接親的人見顧玉質的嫁妝也不少。
“老二家的,顧家給的嫁妝也不少啊,你說了好些天閒話,冇一句真的。”
被胡天佑喊二孃的黃氏冷笑:“大多都是咱們胡家下聘的,你們瞧瞧,那些東西眼熟吧。”
胡家知曉顧家的情況,下聘的時候特意給了不少好東西,是為了給兒媳婦壓箱底,可見胡大發兩口子對顧玉質也是極為滿意的。
但黃氏經常去胡家打秋風,好些東西她以前就盯上了,這不,東西一抬出來,她就發現了。
隨胡家一同來的親戚聞言,神色不明地看著顧家人。
顧五叔踢了踢邊上的兒子顧滿倉——顧有田他爹。
“今顧家嫁女,陪嫁頭麵一套,上等田一畝,,,,”
唸了二十來息,好東西不多,黃氏看顧家眼神更是輕蔑。
“這點東西,怎麼好意思當場念嫁妝單子的,也就是村裡人當多好的東西。”
有人忍不住懟道:“黃氏,顧家給女兒的陪嫁不錯了,你那大兒媳陪嫁也冇人顧家多。”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彆看黃氏總唸叨顧家女配不上胡天佑,但自個兒媳陪嫁可比不上顧玉質。
“你,這能一樣嘛?天佑儀表堂堂,大哥家比我家顯達多了,顧玉質一個農女怎配得上?不過是有一個好小叔罷了。”
“這小叔,還是被貶去了邊關那偏遠之地當縣令。”
黃氏嘴上不停地數落著,結果,突然周圍安靜了下來,甚至有人倒吸一口氣。
“陛下禦賜雲錦一匹,皇宮內造狼毫一支,皇宮內造硯台一方。”
“陛下?皇宮內造?什,,什麼?”
顧滿倉唇角微勾,看著驚愣住的胡家親戚,特彆是黃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