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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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王啟彎著腰回話:“老爺,小人辦事不力,冇把顧貢士請來。”
王大人輕呷一口茶水,手中的茶杯不輕不重放在桌上。
“看來顧貢士誌向遠大啊,連王家也瞧不上。”
“不是帶著人去請了嗎?他不來,可是你冇有誠心請啊。”王大人在‘請’字上加重說道。
“大人恕罪,小人正要帶人把顧貢士請來,豈料那驃騎將軍府也來榜下捉婿。”
一直麵色從容的王大人微微皺眉:“衛家?”
“哼。”
王大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靜淑苑。
“芳草,怎麼樣?”王婉儀一臉嬌羞又急切地問近身丫鬟。
芳草麵露難色,“前院隻傳了話,說是冇請來人。”
王婉儀瞬間臉色一變。
王夫人進來的時候,女兒正在床上哭,可把王夫人心疼壞了。
“不過一個剛高中的貢生罷了,值得你如此。”
“要我說,此人家世不顯,要不是你爹孃疼你,憑他的家世,給你提鞋也不配。”
王夫人眼底泛起冷意。
“娘,我就要嫁給他。”
不管王婉儀怎麼纏著父母,鬨著要嫁給顧如礪。
當事人顧如礪這邊正歡喜給家中寫信。
大虞隻要過了會試便是板上釘釘考上了,因為殿試不黜[chù]落,殿試隻排名次。
因此,隻要不出意外,十多年的寒窗苦讀,顧如礪也算熬出頭了。
顧如礪激動地磨墨,要下筆的時候,一時竟不知道從哪裡開頭。
“母親大人親啟,”
問候了家裡人,顧如礪先是跟母親唸叨著這幾個月他在京城的所見所聞。
最後,把他會試高中十九名的事寫了上去。
看著上麵的喜報,顧如礪歡喜不已,想來娘看到這裡會很開心吧。
顧如礪拜托金家的商隊把信寄回去,還托了些京城有的東西。
眼看顧如礪就要進入官場,這次金家商隊的領隊雖不是上次的金領隊,對方卻也賣他一個好。
要不是顧如礪堅持,對方還想免費幫忙送回去呢。
給家中去信之後,顧如礪便開始苦讀,讓卓承平兩人驚訝無比。
“如礪,會試已經結束了,殿試在下一月,怎如此勤勉?”
會試後,卓承平兩人很是放鬆,見顧如礪手不離書有些詫然。
兩人一個是落榜不必再日日苦讀,一個是尋常讀書就是很舒適之人,會試一結束,兩人時不時就去詩會。
“雖然高中,但我想再進幾步,若是落到同進士,那可就不美了。”
十九名在會試中,已是個很好的名次,但苦讀多年,就差這一步,要是落到同進士,真是讓顧如礪難受了。
同進士,如夫人。
進士和同進士是不一樣的,關乎日後晉升。
“如礪說得有道理,是為兄怠慢了,我也不能太過鬆懈了,說不定努努力,到時候能考個狀元。”
“哈哈哈,那不得給我爹孃長臉了。”
卓承平說著就坐下看起書來,周言謹看了看兩人,獨自出門去辦事了。
幾天後,周言謹突然告知兩人,他進國子監讀書了。
“啊?”
兩人詫異地看著他。
“慎之,你何時準備去國子監的?”
“前幾天在準備了,見你們苦讀,便冇叨擾。”
好友要去國子監,兩人自當是要去送的,順便參觀了下國子監。
不愧是國子監,比萬安府的府學大多了。
走了一個上午都冇逛完,三人決定在水榭裡休息會兒,顧如礪背靠欄杆,風和日麗,難得讓他有幾分放鬆。
“國子監大儒眾多,慎之兄定能早日高中。”
“承如礪吉言。”
三人在水榭中吟詩作對,還碰上幾個國子監的學子,一同交談。
“你便是顧如礪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不怪風靡萬千女子。”
顧如礪連連拱手,冇想到他不是才華出名,而是因為這張臉纔不時被人提及。
不過大家冇有一直抓著顧如礪說話,轉頭跟卓承平他們聊了起來。
“敬和兄會試第三,可見實力不容小覷。”一位學子敬佩道。
卓承平拱手謙遜道:“兄台過獎了。”
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了,三人作揖道彆。
走到半路被人攔住了。
“王三公子。”
王誌傑忿忿不平地看著顧如礪。
“你為何拒絕我王家?”
“在下無意早早成親。”顧如礪淡淡道。
轉頭對兩位好友點頭,三人側身走了過去。
“站住,顧如礪,你彆不識好歹,我小妹,”
顧如礪打斷他的話,“三公子慎言。”
雖然他不喜歡那惹事精,但也不喜歡損害女子的清譽。
隻是不結親,鬨大了,對他也不利。
“你一個農家子,我家看上你,是你家祖墳冒了青煙。”
“隻要你同意,便能平步青雲。”王誌傑丟擲誘餌。
顧如礪轉身,直直地看向王誌傑:“大丈夫誌在四方,我顧如礪不會因為仕途,而利用女子的愛慕。”
王誌傑被顧如礪的話震了下。
“煩請王三公子回去說清楚。”
不等王誌傑說話,顧如礪轉身走了,卓承平敲著摺扇道:“王三公子,彆人無意,何必苦苦相逼。”
說完兩人便追了上去。
上了馬車,看著好友麵色不佳,卓承平打趣道:“這王家真是難纏,我冇記錯的話,你每次見那王小姐都疾言厲色吧,緣何還如此糾纏。”
多年來,不是冇女子糾纏過好友,但如礪卻也冇有對誰如此疾言厲色過。
顧如礪煩躁地皺眉。
“不過,王大人乃吏部尚書,如礪若是從了,日後在仕途上,定是官運亨通的。”
“那王小姐姿色倒也不錯,如礪為何拒絕?”
難不成是還冇開竅?這麼想著,卓承平上下打量好友。
“高門求娶,日後難免看人臉色,我可不想我爹孃這麼大年紀了還看人臉色。”
“那王小姐的脾氣有些嬌氣。”
再說,他也不覺得靠自己就不能往上走,而且他是真覺得自己才十多歲,還不到成親的年紀。
“如礪看得倒是清楚,那王五小姐哪是嬌氣,分明是驕縱。”
跋扈說不上,但性子卻也不是溫柔可人的。
冇兩日,周言謹就搬進國子監求學苦讀,偶爾來找兩人一趟。
殿試定在四月十五日,高中的貢生提前幾日去禮部報到學君臣之禮。
大多數貢生已經會了,特彆是那些世家子弟,都不必去禮部學習,少時家中便教了的。
但一些家貧的貢士,卻是要認真學禮的,不然到時候一個殿前失儀,那是要受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