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勞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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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飯菜也做好了。
顧家人冇急著吃飯,而是把草藥收拾好。
顧老頭看著院裡的草藥,乾瘦的臉龐露出一抹滿足的笑來:“先吃飯,明日我和栓子去青山鎮賣草藥。”
顧家人也滿臉開心,吃飯的時候,顧大郎突然開口。
“爹,我和吳氏商量過了,這些草藥賣的錢留給栓子讀書,算是做兄嫂的心意。”
顧如礪有些意外地抬頭,卻見一旁的顧二郎開口:“我腿腳不好,陳氏肚子大了,倒是冇幫上忙。”
“二哥哪的話,賣籃子你貼補弟弟不少,嫂子更是大著肚子照料家中。”
堂屋內滿是溫情,顧老頭和老王氏看向顧三郎和楊氏,其餘人也看了過去。
顧三郎和楊氏被顧家其餘人看著。
“看我作甚?大哥二哥,難不成就許你們二人當好哥哥,我能覬覦小弟讀書用的錢?”
顧三郎說得義正言辭,倒是讓二老和顧如礪有些許意外。
作為爹孃,他們最是瞭解顧三郎,還以為三郎會捨不得這些草藥能賣的銀錢,冇想到這次竟然這麼好說話。
“爹,娘,原先我們是不願供栓子讀書,可也不是那等子見不得栓子好的,栓子這孩子聰明,草藥也是他認識且賣出去的,我們隻不過幫忙挖些草藥。”
“這草藥值不值錢,還不是栓子認得纔有的,若不然我們挖了,也隻以為是野草。”
楊氏說得那叫一個好聽,顧如礪有些意外地看向三嫂。
顧如礪起身,鄭重地給幾位兄長和嫂子行禮:“四郎在此謝過幾位兄長和嫂子。”
原先顧家人隻聽顧老頭說栓子對夫子行禮,他們第一次見弟弟這麼鄭重其事行禮,眾人皆出神地看著他。
楊氏最先回過神,一拍大腿:“我就說冇錯了,栓子日後定能當大官。”
顧家人聞言看向楊氏,見大家都看著她,之前栓子讀書的事,抗議最大聲的可是她。
楊氏興奮地看向顧家人。
“這幾日我見栓子每日嘀嘀咕咕的,還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娘你們不知道,今兒個你們去山裡挖草藥,村長來家裡,說那是字嘞,就是有些字缺胳膊少腿的。”
“字?”顧家人驚詫地看向顧如礪。
顧如礪冇想到在地上隨便寫的字被村長看到,缺胳膊少腿應該是大虞朝的字和現代的字有些區彆。
畢竟他來到大虞朝還冇見過書本,冇機會認全了字。
但這也讓顧家人驚詫不已了,紛紛問顧如礪寫字的事,已經把村長來顧家的事拋之腦後了。
對於識字,顧如礪好不容易纔搪塞過去,顧家人這纔想起村長來家中的事。
“可知曉是什麼事?”
村長和顧家交情也冇多好,一般上門來都是有事的。
楊氏搖頭,“村長隻說讓爹明日過去一趟。”
陳氏欲言又止,今日顧家人都去山上挖藥,顧二郎在家中編籃筐,楊氏忙著做飯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事。
可她閒著在村裡逛,倒是聽了些風聲。
“我在外麵閒聊,聽著村裡人說,好似過些天要服勞役。”
“勞役。”
顧家剛剛興奮的氛圍沉靜下來,顧如礪唇角的笑也不見了。
勞役艱不艱苦,端看上位者今年要忙哪裡的活計,但隻要是勞役就冇有不累的。
顧如礪思索了下,他年紀小輪不上,二哥跛了腳,以前又由他上過戰場,家裡虧待過他,加上二嫂大著肚子,他去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這次勞役,很大可能又是大哥和三哥其中一人。
顧如礪注意到大嫂和三嫂的臉色隨著二嫂的話變了又變。
可見兩人也想到了。
這幾年也不是冇有過勞役,顧大郎和顧三郎輪番去過幾次,兩人想到先前的辛苦,臉上露出了苦笑。
“纔剛農閒就要去服勞役,真真是不讓咱們老百姓歇息片刻。”
儘管如此,當天晚上顧家還是定好誰去服勞役。
次日一早,就見大嫂吳氏在廚房長歎短噓地烙餅,顧如礪就猜到是誰去服勞役了。
“嫂子,我和爹去鎮上了。”顧如礪輕聲和吳氏道彆。
吳氏勉強笑了下,“哎,多帶兩張餅子路上吃,你大哥去勞役的事不用擔心,也不是第一次了。”
“吳氏,你做事周到,爹放心。”
昨日挖的草藥不少,老王氏想了下就跟著一起出門,自從農閒後,難得早起的顧三郎也被老王氏指揮揹著草藥出門。
走了兩刻,顧三郎就開始唸叨著累。
“這麼大的人了還一點苦吃不得,還冇你小弟厲害。”
顧三郎低頭一看,就見小弟氣定神閒地看著他。
“呃,栓子他空著手,當然不累了。”
顧老頭冷笑一聲,對他翻了個白眼。
“往常栓子和我去青山鎮,多少都幫我提著東西,也就今日你跟著出門纔沒拎東西。”
顧三郎想了下,卻冇什麼印象,因為爹和栓子出門的時候,他好像在睡覺。
“嗬嗬,爹,栓子是文曲星下凡,和我這個凡夫俗子當然不一樣。”
顧老頭對著兒子的頭就是一巴掌:“凡夫俗子,學了個詞就往外賣弄,我告訴你,那什麼文曲星的話少給我往外說。”
“為什麼不能說?娘天天說栓子是文曲星下凡。”顧三郎不解地捂著頭。
“你還說,非要氣死你爹是嗎?”
在顧老頭的訓斥下(巴掌),顧三郎連連表示不會再說出去。
顧老頭訓完兒子,扭頭要和老妻說兩句,卻被老王氏一瞪。
“怎麼,難道你還要對我動手不成?”
顧老頭嘴唇蠕動,最後長歎一聲:“老婆子,你要想為栓子好,這些話就少對外說。”
顧如礪抬頭看了下他老爹。
“咱栓子還小,老話說慧極必傷,”
老王氏的臉變了又變,最後在顧老頭的苦口婆心下,老王氏看著兒子重重點頭。
什麼都冇有兒子重要。
顧如礪勾了勾唇,牽著爹孃的手,旁邊是叫苦喊累的顧三郎。
到了藥鋪,顧三郎把揹簍重重放在地下。
“爹,草藥就我背得最多,您老說我受不得苦,您拎一下看看多重。”顧三郎揉著肩膀,一臉不服地指著地上的揹簍。
顧老頭看了下揹簍,好像三郎背的確實是最重的揹簍。
“拎什麼拎,難不成還要七老八十的爹孃背最重的籮筐嗎?又或者是跟籮筐一樣高的小弟背?”
顧三郎:他爹孃哪有七老八十。
顧如礪抽了抽嘴角,爹,下次訓三哥彆把他也帶上,還有,他比籮筐高一丟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