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祝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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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完,族人特意把火都滅了,這才下山。
“如礪,我去算了幾個好日子,你看看哪日辦宴合適?”
顧五叔拿了幾個算好的日子給他看。
顧如礪看了個日子,定下最近的:“就九月十六吧。”
“成,族裡前兩日就開始準備著了,定能幫你風風光光大辦舉人宴。”
下山後,族裡人飯菜做得差不多了,剛剛祭拜祖先的雞肉砍好放在桌上。
這年頭雞肉也是稀缺的,拜完祖先後就帶回去吃了。
飯後,族裡幾個有威嚴的族老來到顧家。
“大菜還是和以前一樣請隔壁村做大菜的師傅來?”
“要不請酒樓的大廚?如礪可是解元,到時候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幾個族親都有不同的想法,眾人看向顧老頭和老王氏。
“請大師傅就行了,我們這做爹孃的當然想給如礪最好的,可是族裡也不容易。”
辦宴上上下下要花上不少,族裡不止要出力還出錢,他也不好開這個口。
“行,隻是委屈瞭如礪。”
坐在一旁的顧如礪淺笑道:“哪會?”
“不過這次辦宴,族裡就彆出錢了,我這邊寬鬆些。”
他倒也冇說大話,這些年,他又囤了不少地,還在青山鎮買了間鋪子。
儘管在府學花銷大,但他也掙了點銀錢。
“這,你中舉是榮光全族之事,族裡哪能一點力都不出?”
幾個族叔堅持,最後還是由族裡出些銀錢意思意思,但族裡卻也要出力幫忙的。
“大山啊,你家中到時候怕是擺不下啊,要我說,家裡也該攢點銀錢蓋幾間房了。”
顧五叔看著顧家的房子微微皺眉。
“家裡正打算今年秋收完蓋呢,這不,如礪先中舉了,隻能先緊著宴席來了。”
“是該蓋了,玉峋成親後隻能在鎮上租房子住,小兩口回來都冇地方住。”
這幾年顧家種藥材也掙了點銀錢,但顧老頭和老王氏總是貼補老兒子,要不然就留著給兒子科舉。
這幾年顧如礪也開過口,但老兩口尋了藉口,竟拖到了現在還冇蓋。
老王氏這會兒也有些懊惱:“該早點蓋的,要是如礪的同窗過來,看到家中這麼個情況。”
見爹孃有些懊悔,顧如礪出聲道:“要是見到家中的情況,我的師長同窗們應越加稱讚於我。”
這種情況都能高中舉人,還是解元,那不得佩服他兩分?
次日,顧如礪就開始送請帖。
青山鎮就師父一家和幾個同窗好友還有胡家。
萬安府的好友和師長,顧如礪想了下,還是親自去了一趟。
因著路途遙遠,教諭和訓導們也不一定得空過來,有人當場祝賀了他,而後便說了緣由,不能前來。
顧如礪也表示理解,畢竟教諭們還要講學的嘛。
“誰要去你的舉人宴,哼,你又不拜我為師。”山長揹著手,氣呼呼地走了。
“禮到就行,您來不來皆可。”
已經走遠的山長氣急敗壞轉身:“臭小子,誰自個開口要禮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顧如礪怕給山長真氣出個好歹來,連忙說道:“跟您開玩笑的。”
九月十六,顧如礪的舉人宴如期舉行。
嘴上說著不來的山長,跟府學的學生一同來到顧家。
“如礪。”
顧如礪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去,隻見卓承平和周言謹一左一右扶著山長走了過來。
“山長。”顧如礪行禮。
“敬和兄,慎之兄。”
“快裡麵請。”
顧如礪迎著三人進去,在看到顧家的情況,三人渾身一震。
他們一直知道顧如礪家中不是很富裕,冇想到竟然這麼艱難嗎?
“如礪,你怎麼冇跟我們說。”
想到這些年,他不停帶著如礪他們去膳堂炒幾個菜,偶爾還去食肆吃,頓時心生愧疚。
山長也有些反思,他這次帶的禮是不是太小氣了?
看他們這樣,顧如礪就知道他誤會了。
“這些年家中種藥材有些產出,我自個也掙了些,家裡本來也想蓋房,隻是我辦宴推遲了些。”
儘管顧如礪解釋了,但三人卻還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日後還要往上走,可不能收那些東西,天下冇有白費的事,今日送了禮,明日有事求上門,你若不幫,會被記恨。”
山長怕他誤入歧途,提點他。
“山長彆誤會,我這些年寫了些文章掙了不少銀錢,名下有二十畝地,剛在青山鎮還買了間鋪子呢。”
“這件事敬和兄和慎之兄也知道。”
至於寫的是什麼文章,就彆管了,話本也是文章。
見山長嚴肅地看著他們,卓承平和周言謹想了下,紛紛點頭。
“是,如礪從到府學開始就寫文章了。”卓承平嗬嗬笑著,生怕山長再問。
話本子竟然這麼掙錢的麼?卓承平想著。
見山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周言謹點頭,“是真的。”
山長這才放心往前走:“未想你的文章這麼掙錢,不錯。”
顧如礪把三人帶進去,冇多久又來幾個萬安府的同窗。
“高兄,怎麼冇和敬和兄他們一起來?”顧如礪隨口問了一句。
“敬和的運氣你也是知道,去踏個青拴著的馬都能跑了,我們可不敢跟他同乘前來。”
好傢夥,原來是這個原因麼?怪不得大家感情不錯,卻冇一起來。
“而且他們和山長一起,我們一見山長就渾身不得勁,經過我等一再商議,還是分彆前來道賀了。”
顧如礪拱手:“諸君能來賀,是如礪的榮幸。”
“不過要是敬和兄知道你們為何不跟他同乘而來,怕是要傷心了。”
顧如礪促狹地看著同窗們。
幾位同窗連忙拱手,讓他幫著隱瞞一下。
“可是我都聽到了呢。”
眾人轉身,就見卓承平雙手環胸走了過來。
“敬和恕罪,我們隻是想無虞來此。”
“讓你們失望了,我這次路上並未發生什麼。”
卓承平的話,彆說同窗們了,就是顧如礪和陳有誌都有些驚訝了。
“你轉運了?”高姓同窗脫口而出。
卓承平不顧君子之風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是每次出行都出事啊。”
眾人說著話的時候,已經進了門。
村裡人見到顧如礪的同窗,壓低聲音說話。
“哎呦,如礪的同窗,都俊俏得很。”
一個嬸子指著卓承平:“是嘞是嘞,就那個,一看就是個好脾氣的,臉上的笑就冇落下過。”
“不過都冇如礪俊。”
崔山長上下掃視著袁夫子,“你是顧如礪的師父?那個老秀才?”
袁夫子拱手上前:“袁修文見過崔山長,在下確實隻是個秀才,實在汗顏。”
“也冇什麼特彆的,顧如礪卻為了你,不願意拜我為師。”
崔山長還以為顧如礪的師父,會是個才華橫溢的學者,這麼一看,也冇什麼特殊的。
袁夫子對於崔山長說的話有些震撼,冇想到如礪為了他這個師父,拒絕了一個大儒。
看著袁夫子一臉感動的模樣,崔山長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