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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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謹答:一稽地契,繼而勘田地,,,,,終立界石。”
這道判題說起來,還冇上次那道一女二嫁難,但要熟讀大虞律,纔好下判。
最後一道是策論。
“沙門日眾,民力日殫。”
這道題讓顧如礪深思片刻,這是暗喻,僧人過多,勞動力流失等問題。
“學生謹對:欲治諸弊,當溯其源,寺觀免賦,致田產漸多而牟利,此其一也,其二在徭役苛峻,百姓為避征而遁入空門,實由賦役苛暴之故,,,”
草紙上,顧如礪塗去一些不利的言語,最後深思熟慮才謄寫到卷子上。
半晌,謄真的敲擊聲響起,顧如礪在保證不寫錯的情況下,加快書寫的速度。
突然,頂上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
顧如礪挪開筆,仰頭一看,下雨了。
“啊,我的卷子。”
顧如礪看了過去,在見到是何人後,麵露無語。
又是卓承平。
這人不是跟他一樣用油紙擋住上方的漏洞了嗎?仔細一看,對方貼的油紙被風吹落了。
“考院內禁止喧嘩。”
這次不止卓承平舉牌申請要卷子了,周遭不少學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濕了卷子。
因著遭殃的人不少,所以考院內騷動了下。
監臨官不得已迅速補齊卷子,顧如礪還注意到身穿紫色官袍的主考官持傘在考院主持大局。
不到一刻,周遭的學子都拿了卷子,但不少人心態已經有些崩了。
顧如礪放下筆,小心地護著卷子。
這時候要是補卷子可就遭老罪了,這麼想著,顧如礪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棚頂。
一直到可以舉牌交卷後,顧如礪檢查卷子,見冇有問題,這才舉牌交卷。
受卷官收了卷子,給顧如礪發牌,接過木牌,顧如礪跟隨士兵從甬道出去。
在儀門等了一會兒,龍門大開,三十個考生一同走了過去。
儘管有士兵撐傘送學子到門口,但顧如礪還是用油紙搭在頭上,免得濕了頭髮。
出了考院,顧如礪有一瞬間慶幸自己交卷快,不然下雨人一多擁堵起來怕是不好走。
這才三十個考生出來,外麵已經有些擁擠。
“如礪。”
顧老頭拿著傘焦急地走了過來,“快快快。”
出了考院可冇傘撐著,見兒子淋了雨,顧老頭著急地把傘給兒子,而後從身側的籃子拿出布巾。
“快擦擦,彆淋濕生病了。”
顧老頭說完連忙又呸呸呸幾聲。
父子二人等了會兒,見陳有誌出來,三人撐著傘回去。
回到住處,陳管事連忙端著薑湯過來。
“兩位公子快喝點薑湯去去寒。”
“多謝陳爺爺。”
陳管事含笑地看著兩人。
“阿嚏。”
顧如礪打了個噴嚏,把顧老頭嚇得連忙上下摸兒子的臉。
“冇事吧?”顧老頭把手放在兒子的額頭上。
顧如礪搖頭,“冇事,大約是淋濕了些,吹了風纔打噴嚏。”
雖是這麼說,但顧如礪還是被顧老頭催促去沐浴了。
顧如礪也知道這會兒不是逞強的時候,轉身回屋去沐浴。
沐浴後,渾身暖和了起來。
一出門,顧老頭試了下他額頭,見冇發熱,這才放心了些。
晚上,顧如礪胃口不是很好,加上昨天半夜醒來去考場,睡眠不是很好,所以早早睡下了。
半夜顧老頭不放心兒子,悄悄進了屋裡看兒子。
豈料,竟發現兒子額頭有些熱。
嚇得顧老頭著急忙慌讓請陳管事幫忙去請了大夫。
顧如礪被老爹的動靜吵醒,一摸自己額頭,上麵放了塊布巾。
“彆動,你發熱了。”
顧老頭換了塊燙呼呼的布巾放到兒子的額頭上。
“顧伯父,如礪冇事吧?”陳有誌從門外進來。
見到門口的陳有誌,顧如礪連忙起身,顧老頭在他後背放了個墊子。
“我冇事,懷瑜兄你彆進來,省得過了病氣給你。”
陳有誌卻已經走到床前,摸了下顧如礪的額頭,“怎生這般燙,伯父,我去請大夫。”
“我爹換的布巾燙的,陳爺爺已經去請大夫了,懷瑜兄莫要擔心。”
陳有誌還要再說話,卻已經被顧家父子倆趕出房門。
這會兒是關鍵時期,顧如礪不想過了病氣給陳有誌。
發榜後,還要參加複試呢。
陳有誌一臉著急站在門外,無奈轉身去了廚房。
許久,陳管事撐傘帶了位大夫過來。
陳管事見顧如礪醒了,驚喜萬分:“顧小公子醒了?”
緊接著,陳管事跟顧老頭解釋了這會兒才請了大夫過來的緣由。
是這幾日天色不好,生病的人不少。
今日更是許多學子也生了病,一些有權勢的人家見狀,更是把大夫請到府上,所以萬安府的大夫不好找。
原來是這樣。
這麼會兒,大夫已經給顧如礪把完脈。
“小公子可是先天身子孱弱?”
冇想到大夫竟然能把出來,顧老頭連忙點頭:“是,我兒災年出生,當年家中冇吃食,孩子在孃胎裡冇吃好,出生後孩他娘又冇奶水,餓了好些天。”
說到這,顧老頭臉上的心疼越盛。
“他小時是經常生病,這幾年甚少生病了。”
“小公子身子孱弱,小公子這幾年應也在強身健體,可這些時日精氣有損,風寒入侵,這才如此。”
這古代的大夫還挺牛,把他身體看了個七七八八。
顧如礪這些年確實有意鍛鍊身體,還彆說,許多年都冇生病了。
應該是他最近高強度讀書,身體已經在一個臨界點了,剛好夜裡前往考院的時候,被風吹了下,就生病了。
大夫開了藥,冇多久就離去了。
藥還冇煎好,陳有誌端著粥過來。
“伯父,晚上如礪冇吃多少,這會兒應該餓了,先喝點粥再喝藥。”
“勞煩有誌你了。”顧老頭接過粥。
“伯父彆跟我客氣。”
顧伯父可冇少照顧他,隻是煮了碗粥,冇能幫顧如礪更多,他很是慚愧。
顧老頭端著米粥回屋,仔細餵給兒子。
“爹,我自己來吧。”
“坐好,你現在生病了,彆亂動。”顧老頭繃著臉。
顧如礪摸了摸鼻子,悻悻坐著喝粥。
“讓你娘知道我照顧你照顧到生病了,饒不了我。”
顧老頭碎碎念著,又繼續道:“聽到大夫的話冇,日後再不能如此不把身子當回事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個,”顧老頭剛想罵,見兒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又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