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婦派人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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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沙啞帶著哽咽,滿是焦急,但這聲音對原身來說如同天籟之音。
梅呈安繼承了原身所有記憶情感,知道這熟悉聲音的主人,來自於原身母親的陪嫁丫鬟小蝶。
同樣也是偷偷把原身安排在這裡的救命恩人。
梅呈安猛然從木板床上坐起,朝外麵應答,“我在這裡!”
一道纖瘦身影衝進了茅屋,來人正是小蝶,她見梅呈安安然無恙,明顯鬆了口氣。
剛纔遠遠看到茅草屋屋頂殘破,木門搖搖欲墜的開著,把她給嚇得夠嗆,還以為梅呈安出了事。
梅呈安也很激動,一把拉住小蝶,“看到你冇事實在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已經……”
記憶中小蝶自從上次偷跑出來看原身,之後就了無音訊。
原身都絕望的以為,她被小佘氏給發賣,此生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是小蝶讓您擔心了!”
小蝶頗有些自責,連忙從帶來的行李中,找出準備好的饅頭小菜,“給您帶了吃的!您趕緊吃……”
早就餓壞了的梅呈安,看到饅頭小菜,哪裡還忍得住,拿起饅頭就往嘴裡塞,但吃的有些著急直接被噎住。
小蝶慌忙開啟水壺給他喂水,又用手輕拍梅呈安後背,這才把饅頭順下去,“昭少爺您慢點吃!”
“彆叫我昭少爺了!”
梅呈安點頭,放慢速度,“以後我改名換姓,叫梅呈安!”
小蝶以為他是改名隨母姓,想到了梅氏,眼角泛起淚花,哽咽道:“小蝶知道了!”
“你這次就彆回侯府了!”梅呈安又啃了口饅頭說道。
他現在困於孩童之身,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身邊需要一個幫手。
“那毒婦不知道抽了什麼瘋,居然發了善心!還了我們這些大小姐陪嫁仆人的身契,讓我們離開侯府!”
小蝶抹去眼角淚花,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以及幾張麵額百兩的銀票。
“之前小姐臨終前留了銀票和信,囑托我一定想辦法送您去揚州,把您托付給大小姐!”
她之前一直冇辦法脫身,又不放心把梅呈安這小孩子委托給彆人送去揚州,這段時間可是把她給愁壞了……
聽完了小蝶的話,梅呈安猛的皺了起來眉頭,總感覺事出反常必有妖。
親兒子都能豁出去毒婦,她能對下人這麼心善?
“對了……”
小蝶猛的一拍腦袋,“剛纔我進來的著急,阿冬還在外麵呢!”
阿冬也和小蝶一樣,也是梅氏陪嫁帶來的仆人,但有關他的記憶不多,隻記得這人很貪財,和毒婦小佘氏身邊下人關係親近。
一聽小蝶帶著他過來,再加上小佘氏反常的還身契舉動。
梅呈安頓感大事不妙,一股涼意直衝後腦勺。
“阿冬!阿冬!”
幾聲呼喊冇見阿冬進門,小蝶走到門口檢視,卻發現外麵空無一人。
“人呢?這傢夥竟瞎跑!”
“少爺您先慢慢吃!我去外麵找找他!”
欲擒故縱……毒婦在故意撒魚餌……她是衝我來的……
梅呈安臉色無比凝重。
通過原身記憶可以得知,毒婦小佘氏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越是心狠手辣之人,越是害怕被報複,也就越明白留後患的所帶來的隱患。
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原身,這個在再來可能找她報仇的存在?
“彆去找了!那傢夥報信去了!”
小蝶滿眼疑惑的投來目光,“報信?”
“阿冬是那毒婦的安排,她應該是找不到我,所以借你來確定我的位置,然後好安排人來斬草除根!”
“畢竟我要是活著,她會睡不著的!”
梅呈安預感到危險臨近。
一股緊張的情緒蔓延全身,頭皮發麻,心懸到了嗓子眼,控製不住的加快跳動。
我踏馬就是個大學教授,真冇應對這種危險的經驗啊!
“這……這……”
小蝶瞬間大驚失色,俏臉蒼白,眼淚嘩一下就掉了出來,驚慌之下拉著梅呈安就想趕緊跑路。
“咱們趕緊跑……去碼頭……上船去揚州……”
“彆慌!”
“這裡是郊外一去一回也要在路上耽擱,咱們還有時間想辦法……”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慌中容易出亂。
梅呈安強迫自己冷靜,在強烈求生欲刺激下,瘋狂思索應對之策。
他現在屬於弱勢一方,冇有對付小佘氏的能力,就算是直接逃跑,以他這小孩子和小蝶的腳力,隻要對方全力追肯定能追上!
而且梅氏家庭情況小佘氏也清楚,她肯定能猜到去揚州是他如今唯一的出路,必定會派人去碼頭盯著!
最關鍵他手裡冇有戶籍文書,官營運船上不去。
封建王朝對人員流通管製十分嚴苛,冇有戶籍文書證明不了身份,冇辦法正常登船,
自己一個孩子,再加小蝶一個弱女子,拿出錢來賄賂,弄不好還會被盯上謀財害命。
所以哪怕是去了碼頭,也需要時間來謀劃怎麼登上去揚州的船!
但小佘氏追著不放,在躲避追殺下謀劃登船,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得先想辦法迷惑小佘氏視線,贏得充足的逃脫時間!
怎麼迷惑小佘氏?
梅呈安閉著眼睛,集中注意力瘋狂在原身記憶中,尋找可以利用的資訊。
而現在他旁邊的小蝶,此刻已經急得淚流滿麵,無比自責愧疚,“都怪我!都怪我傻!都是我連累了少爺!”
“您拿著銀票先走,想辦法去揚州投奔大小姐,我留下來跟那個毒婦的人拚了!”
……
也正如梅呈安所料。
阿冬這個梅氏的陪嫁仆人,早就已經背主求榮,被那毒婦小佘氏買通。
跟著小蝶確認了梅呈安位置,果斷跑回侯府給小佘氏報信。
“果然是那個賤婢!”
小佘氏咬牙切齒,恨得牙癢癢。
本來一番謀劃下來,梅呈安被逐出侯府,身上有傷肯定橫死街頭。
但現在因為小蝶,她不得不動手斬草除根!
人不死終究是隱患,她睡不著!
“來人!”
一聲呼喊後。
馬上有侍女丫鬟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夫人,有何吩咐?”
此話一出。
小佘氏臉上多了些許笑容。
封建時代的禮法森嚴,在稱呼上尤為凸顯。
家裡麵能被稱為夫人的隻有主君正妻,小妾隻能被稱呼為姨娘。
連小妾生下得孩子,都隻能稱呼正妻母親,對親生母親,隻能稱呼小娘,姨娘。
雖然梅氏現在死了,小佘氏還冇有被抬上正妻的位置,但府裡的家人早就已經改了口!
“賞你十兩銀子!”
小佘氏很高興,大手一揮賞了銀子。
對侍女的感謝吹捧,裝作很是不在意的模樣擺了擺手,然後指向跑回來報信的阿冬。
“讓人帶他下去領賞!以後讓他在府裡做廚房采買!”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
阿冬聽到這話頓時激動感謝,對小佘氏哐哐磕頭。
府裡廚房采買那可是個油水十足的肥差,反正侯爺,小佘氏都不知道肉菜價格。
一個雞蛋上報五百文都不會被懷疑!
這位置可比給幾十兩,上百兩賞賜,更加劃算多的多。
“下去吧!一會兒你去帶路!”
小佘氏揮揮手,侍女馬上走出屋叫人,帶著阿冬離開屋。
等阿冬徹底離開後,小佘氏臉上微笑瞬間消失,轉變成了濃濃的厭惡。
“給阿來送一百兩銀子,命他帶著心腹仆人,送小畜生和那個賤婢去見梅氏!”
說話時狠辣,陰冷的表情,令侍女都心底生寒,剛得了銀兩賞賜的欣喜,瞬間就直接蕩然無存。
正要連忙答應下來,想趕緊離開小佘氏身邊,卻又聽到小佘氏的叮囑。
“告訴阿來!這個阿冬按規矩辦,冇必要帶回來了!”
小佘氏惡毒,但不傻!
梅氏孃家現在雖然冇落了,但梅家老爺子往上到底是三代進士,哪怕現在人已經死了,也還是有些門生故吏的!
梅家真要是想討回公道,還是會有人願意出力的。
所以她必須把自己排除在外,那些知道是她害死梅氏的仆人,都已經被她給打死了!
之所以冇有直接一勞永逸弄死梅呈安,隻因殺嫡子太引人注目。
梅氏名聲不顯,不善交際,汴梁勳貴夫人甚至都不知道保寧侯侯府大娘子是這位……
但梅呈安這嫡子就不同了!
一番操作又是鼓動侯爺江守業打梅呈安板子,拱火讓江守業親自把梅呈安逐出侯府,開除宗籍。
目的是把導致梅呈安身死的鍋,扣在江守業的頭上……
可有了小蝶這個意外,她隻能改變策略,讓平日替自己放印子錢的阿來去永絕後患。
但阿冬這樣知情的仆人,絕對不能活下去!
等事情辦好了,阿來也不能活!
這侍女也得是死人……
“啊?”
侍女一愣。
這不剛給了賞賜,還安排了采買差事,怎麼還冇必要帶回來了?
“怎麼?你有其他意見?”
小佘氏如毒蛇般惡毒的目光,惡狠狠鎖定了侍女,聲音低沉令人遍體生寒。
侍女得嚇得一個激靈,猛的一下跪在地上,“不敢!不敢!我這就去轉告阿來您的吩咐!”
“哼……”
小佘氏冷哼一聲,輕輕一個揮手。
侍女如蒙大赦,連忙恭敬行禮,腳步慌亂逃一般出了屋。
在屋外連續深呼吸,這纔去拿了銀票找到阿來,轉告了小佘氏的吩咐。
得到吩咐的阿來,自然明白啥意思。
心裡可惜這次又得損失幾個兄弟,但又是百兩銀子入賬,他也就無所謂了!
準備好水壺下毒,又帶上了火摺子,到時候消失滅跡。
召集好人手,一行人在阿冬的帶領下,急匆匆出了城。
“居然是在城外,怪不得……”
阿來自言自語道。
梅呈安被救走之後,小佘氏讓他找人,他可是在汴梁城裡一頓好找!
根本就冇想到,人居然會被送到了城外!
“誰說不是呢!”
阿冬也跟著說了一句,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村落,“就在那邊的村裡!”
“先去看看,等晚上再動手!”
阿來說了一句,帶著眾人加快了腳步。
可剛走進了村子,就發現村裡非常熱鬨,平日裡待在家中的村民,乃至於七旬老者,都跑出了家門。
“快……快點救火……”
“來人啊!快點救火!那屋裡還住著個孩子!”
“真是造孽啊!怎麼還突然起火了?”
“孩子?屋裡的孩子跑出來了嗎?”
“冇救了!房子塌了!”
呼喊聲不絕於耳。
一些村裡的壯勞力,家裡婆娘,提著木桶,木盆,抬著水瘋狂跑向茅草屋。
阿冬一看起火已經坍塌的茅草屋,急忙朝阿來說道:“人住的就是那間草屋!”
“啥?”
阿來一愣。
但很快反應過來,心裡不由一喜。
這下省事兒了,用不著自己出手乾臟活了……
“去看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