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身處‘人字班’與‘地字班’之間,不由心生感慨。
來三味書屋半年時間,終於晉級到了‘地字班’,算是踏出了進駐青雲路的第一步!
揮手向過去的自己告別,輕裝簡行,向新的征程進發!
卷王理論:不要迷戀過去的榮耀,向前,創造更大的榮耀,隻要不停下腳步,便有一個個榮耀與輝煌等待著自己!
自行幹了一碗雞湯,唐寅感覺渾身充滿動力,腳步堅實的踏入了‘地字班’!
隨著唐寅一行人的進入,‘地字班’內一眾學子不由都好奇的抬起頭來。
放眼望去,數十號人中,隻有約莫兩成人與唐寅幾個的年齡相仿,其餘的大多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乃至像唐廣文這般歲數的中老年選手。
與‘人字班’相比,‘地字班’內的‘沉澱學子’比例,顯然要高得多!
以唐廣文為代表的不少學子,在‘地字班’一待便是十幾年的時間,此外,‘戀學’七八年者,更是比比皆是!
由此,唐寅心中不由發出警醒之音,眼前‘地字班’的數十號人,也都是天資不錯之輩,一個個早早通過了‘縣試’,然而,他們卻被擋在‘府試’這道關卡前多年,一直未曾突破,這便是說明,‘府試’相比於‘縣試’,要難得多!
萬萬不可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不然,大伯這些人的今天,便是我的明天!
在唐寅等人觀摩一眾‘師兄’的時候,地字班的學子們也在打量新晉升級而來的幾個‘師弟’。
嘖,今年晉級到‘地字班’之人,還真是多呢!
往年,每每也就一兩個晉級的,甚至還有全軍覆沒的情況,然而,今年縣試之後,竟是足足有五名學子通過了縣試,升級到‘地字班’!
唐寅、趙明心、於學春、沈三多、蒙武。
這怕是創造了一個三味書屋的巔峰記錄!
以前沒有,以後怕是也難以出現這般盛況了!
更甚者,這屆晉升上來的五人中,竟是有足足兩個身具‘縣案首’光環的存在!
一個是唐寅、另一個是趙明心,這都是在一縣之中稱雄的人物,想不到,而今竟是齊齊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別看這些小師弟們初來乍到,但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一時間,不少地字班的老同誌,都是心生壓力。
當然,還有不少人看著似曾相識的唐寅,頓時想到另外兩位同姓的‘考神’,同樣是唐家出品,怎麽那兩位就那般拉胯,而這唐寅卻是鼇裏奪尊,一舉獲取縣案首之位,成就真正的考神存在!
在坐者,恐怕最為尷尬的就要算‘唐廣文’了。
原本大家各處一班,還有個邊界可言,誰曾想,隨著唐寅通過縣試,升級到了‘地字班’,他們叔侄二人直接碰麵開來!
這就尷尬了!
一個大伯,一個侄兒,差距懸殊的兩代人,坐在一塊讀書學習,這特麽單單想想就讓人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
唐廣文正在嘀咕之間,唐寅這廝竟是邁步走來,在其不遠處坐下,隨即咧嘴一笑,開口道:“師兄,你好啊?初來乍到,以後多多關照纔是。”
尼瑪!
這小兔崽子是搞我心態來了!
我是長輩,是你大伯,你特麽張嘴叫師兄,還有沒有長幼尊卑了?
簡直豈有此理!
不過隨後想想,他又不得不惡心的發現,對方這麽叫還真沒毛病,大家都在一個班級讀書,同是考過縣試之人,無論是學業進度還是科舉通過級別,都是一般無二的,如此叫一聲‘師兄’,也不是什麽犯歹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唐廣文仍舊怎麽想,怎麽都覺著別扭!
該死!
這十幾年時間我都幹什麽去了?
為何沒有考過‘府試’?
不然的話,我不是便能去往‘天字班’,不用跟唐寅這小兔崽子尷尬碰麵了麽?
一時間,十幾年都沒什麽羞恥感的唐廣文,在‘叔侄相見’之際,卻是生出濃濃的羞恥之心來!
自怨自艾了好一會兒,唐廣文終於穩住了心態。
瑪德,碰一起便碰一起,這也不全然是壞事!
至少,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我這紮根於‘地字班’的中流砥柱,可以好生碾壓一番唐寅這個沒有絲毫根基底蘊可言的小兔崽子了!
縣案首又怎麽樣?你有我考府試的經驗豐富麽?
……
朱夫子眼見唐寅、趙明心、於學春、沈三多、蒙武幾人都已就坐,便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因為又有新人加入‘地字班’,我便再嘮叨兩句。”
“身處‘地字班’,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盡一切可能,通過‘府試’之考!”
“府試與縣試相比,難度高出不止一籌!”
“府試中,四書八股文將更難、更深、出題也更加靈活多變,甚至其中還會特意選擇一些極其生僻的題目!”
“另外,府試中,還增加了‘策論題’,這是需要結合當下時政進行展開的一類考題,若是答偏、答漏、乃至與實情不符,直接便要被落卷開去!”
“告知你等,‘策論題目’在接下來的科舉中,將會越來越重要,府試、院試、鄉試、會試,都有所涉獵,甚至,如果有幸能參加大乾天子主考的‘殿試’,其間隻有策論一種題目,其它考題盡皆全無!”
朱夫子的目光在‘地字班’眾人身上掃過,“下一次‘府試’將在兩個月後舉行,接下來這段時間裏,不管是新晉學子,還是原先地字班的老人,都給我打起精神,好生備考,莫要生出懈怠心思!”
聞聽此言,唐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最是喜歡這種捲起來的奮進之感;
另一邊的學霸趙明心,同樣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
一同從人字班晉升而來的於學春、沈三多、以及蒙武幾人,也都是雙拳緊握,準備大幹一場;
見此情景,眾多地字班老人們不由有些瞠目,這些新來的小學弟都什麽毛病?怎麽聽到馬上要備考府試的訊息,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一個個都像看到金銀一般,眼睛通通發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