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照求錘得錘,想要讓唐寅從其胯下鑽過,結果胯下沒迎來唐寅,卻是迎來一個沉甸甸的沙袋!
鮑照沒練過金鍾罩鐵布衫,所以,沙袋砸襠這般狠辣招式,自然是承受不住的,當即疼得便成了一個弓腰駝背的大蝦。
然而,便是這樣,他也沒忘記招呼一眾家丁拿下唐寅!
鮑照是恨透了對方!
今日裏,他不但沒有找迴場子,反而被對方又陰了一把,令得某處所在遭受無妄之災!
他現在恨不得抓住唐寅,將其剝皮抽筋!
“快!你們趕緊抓住他,我也要用沙包,不,用青磚!用鐵器招呼其襠部,以解我心頭之恨!!!”
隨著鮑照歇斯底裏的咆哮,足足三四個滿臉橫肉的家丁便飛奔而出,追擊唐寅去了。
區區一個十幾歲的小娃子有什麽難追的?
那還不分分鍾將之拿下?
這迴有好戲看了,瞧瞧少爺如何編排唐寅這個縣案首,嗯,該不會過了今天,清河縣便迎來一個太監縣案首吧?
家丁們信心十足,毫無壓力,甚至間或還走走神,想想樂子。
然而,誰曾想,在隨後的追擊之中,他們卻是發現,事實跟想象的差距實在有些大!
幾人從來沒有想過,一個身材瘦削的小娃子,兩條腿竟然倒騰得那般快!
眼看著都出現殘影了!
他們加速!加速!加速到了極限,然而,卻是仍舊沒能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更甚者,隨著時間的推移,幾人愕然的發現,自己的耐力,竟是也趕不上對方!
臥槽!
這是個什麽野小子?
為何如此能跑?
我們這些成年人竟是在速度和耐力方麵,雙雙被完爆!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了?
誰能想到,一個考了縣案首的莘莘學子,竟特麽還是個跑步冠軍!
你敢信?
最後,一個個家丁累成狗,卻是眼睜睜瞅著唐寅一個少年絕塵而去!
……
以為哥們每天將十公裏越野跑當成家常便飯,是白跑的麽?
咱也不是吹,兩個沙袋拿下來,在整個清河縣,論起跑路,還真沒幾個是哥們的對手!
唐寅一路奔襲,將家丁們全都甩沒了影子,這才停下來修整一番。
鮑照,讓你蹬鼻子上臉,先給你來個沙包砸褲襠嚐嚐鮮,後續,如果你再犯賤,就別怪哥們給你使絕戶腳和撩陰腿這些下三路的招式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下三路招式也隻能應急小打小鬧,要想長治久安,還得找些‘抓手’才行!
此時間,唐寅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些思緒,他準備稍後完善一番,便實施開來。
被動捱打不是咱的風格,主動防禦,將危機掐死在萌芽中,這纔是哥們的追求!
……
一座豪華的府邸內。
鮑家家主鮑梟,冷冷看著身前的鮑照,“你跟本屆縣案首,產生了衝突?”
鮑照嚥了口唾沫,“爹,你,你也知道了?”
“豎子!你丟人如斯,我想不知道都難!”
“爹,誰知道那小子跑那麽快?我手下幾個最厲害的家丁都沒追上!不然的話,我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愚蠢!”
鮑家家主臉色冷冽,“唐寅沒有絲毫底蘊可言,但其才華橫溢,硬是從咱們鮑家手裏將縣案首給奪了過去,這般人物,你隨隨便便就將其得罪死了,真是愚蠢!”
鮑照不忿道:“爹,本來屬於我的縣案首,被他一個鄉間野小子給奪去,更甚者,隨著《春曉》和《村居》口口相傳開來,我每天都要因此而被人奚落嘲諷,如此仇怨,我去找唐寅報複迴來,難道錯了?”
鮑梟無語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慣壞的子嗣,“我問你,後續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鮑照想也不想便道:“當然是繼續攔截他!這小子跑得了一次,還能跑得了兩次三次麽?待我抓住他,定要讓其付出代價!”
鮑家家主冷哼出聲,“被你這般打草驚蛇,你以為那唐寅會這般傻,任由你幾次三番攔截?”
鮑照微怔,隨即囂張道:“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一個鄉間野小子而已,能翻起什麽浪花?”
鮑梟無語的捏了捏眉心,“他不夠格,就不會找夠格的人麽?蠢貨,他現在已經不是個單純的鄉間野小子了,而是正經八百的縣案首,已經入了一些人的眼中!”
鮑照被罵的臉紅脖子粗,“爹,你這不還是說我做錯了麽?不該去找那唐寅的麻煩,而是應該這般忍氣吞聲下去?”
“沒腦子的東西!”
鮑家家主恨鐵不成鋼道:“我說的是這個麽?我鮑家做事從不瞻前顧後,既是將人得罪了,那便得罪了!我所惱怒者,乃是你惹了事,根本不懂得擦好屁股!”
“那唐寅在這般艱難環境下,尚且能搶到縣案首之位,將來的府試、院試呢?你覺得他成績會差了?”
“屆時,他走上青雲之路,成長起來,對我鮑家構成威脅,該如何應對?”
鮑照恍然大悟,當即惡狠狠道:“爹,我懂了!為了不養虎為患,下次我攔截他後,便將之殺了,以絕後患!”
啪!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卻是被鮑家家主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怎麽生了你這般沒腦子的貨色!”
“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跟街頭的潑皮有何區別?”
鮑照捂著臉,委屈道:“爹你也說了,得罪就得罪了,但不能留下後患,我殺了他不是一了百了,快刀斬亂麻麽?”
鮑梟陰森道:“那唐寅若是個泥腿子,打殺了也就打殺了,但現在他已是堂堂正正的縣案首,更甚者,其所作的兩首詩文,將來定會名傳天下,到了那時,朝廷乃至一些大人物的目光都會投注在他的身上,如此……”
“你若沒腦子的將之擊殺,不但自己要賠上小命,便是我鮑家,也要遭受牽連!”
“你這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早知如此,真該剛出生時便將你一屁股坐殺了事!”
鮑照被罵得灰頭土臉,但兀自有些不服不忿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爹,那你說,該如何處置唐寅這個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