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多詫異的看向對方,“唐兄,你有話本書稿要賣?不過,醜話說在前麵,雖說咱們是兄弟,但如果話本也和市麵上那些一樣沒有新意,我可愛莫能助。”
唐寅臉上露出一抹微妙神色,“我那話本書稿保證新奇,保證是這個世界上從來沒出現過的故事,至於能不能接受,到時候書稿出來,沈兄與伯父審閱一番便是。”
“這個世界從來沒出現過的故事?”
小胖子眨巴著一雙小眼睛出聲道:“唐兄,你口氣不小嘛!”
“怎麽,稿子還沒出來麽?”
“該不會是你來執筆吧?”
“唐兄剛背誦完三百千與四書五經便要撰寫話本,實在讓人動容!”
動容的還在後麵呢!迴頭讓你領略一下現代社會那些天馬行空的長篇武俠玄幻小說!
心中這般念頭一閃而過,唐寅點頭道:“確實,我想寫個話本,不過,正如沈兄所言,我剛剛學完四書五經,初來乍到,寫得不好,到時你可莫要笑話我。”
沈三多的興趣被勾了上來,“怎麽可能笑你呢!我佩服還來不及!真不知道,唐兄這創造了九十五日便通背聖人經典的妖孽人物,會寫出何等驚世駭俗的話本來!”
小胖子目光灼灼看著對方,“唐兄,你打算何時動筆呢?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唐寅見對方如此上心,便誠懇道:“我剛進甲等區,這段時間還得以學業為重,後續放歲假之時,我會竭力趕稿,早日將話本寫出來!”
沈三多點頭,“距離歲假也沒太久了,後續我便等待唐兄的大作出爐了!”
……
在唐寅跟小胖子交流的時候,殊不知,書房內,唐敖也正與朱夫子在談話。
老爺子將一個碩大布包放在書桌上,隨即開啟,裏麵赫然是一個個紅彤彤的棗子。
“夫子,家裏這段時間實在拮據,沒有好東西相送,便拿了點土特產來,還望不要嫌棄。”
說到此,唐敖輕咳一聲,“阿寅從乙等區跳級到甲等區,接下來便要學習科舉相關內容,懇請夫子多多費心了。”
朱壽嘴角一扯,“你還跟我來這一套?擔心我不好好教導唐寅,特意走後門給我送禮來了?”
唐敖尷尬一笑,“不怕您笑話,我跟廣文這些年的慘痛經曆,讓我對科舉一途實在有些風聲鶴唳,生怕阿寅也步我們的後塵,所以,便出此下策。”
朱夫子搖了搖頭,“你啊,心思都用在了這上麵,怪不得幾十年也沒通過院試!”
“其實,根本不用你說,我也會盡力教授唐寅!”
“這些年來,他是我所收為數不多的得意弟子,我怎會埋沒於他?”
“說句勢利之言,將來若唐寅能榜上有名,出人頭地,我這個做夫子的豈非也臉上有光?”
言罷,他的臉色一肅,“不過,科舉涉及的方方麵麵實在太廣,除了博聞強記之外,還需要悟性、洞察、敏銳、乃至一些運氣等諸多因素!”
“我隻能說,唐寅是一塊璞玉,我會用心雕琢,至於成與不成,還要看其造化!”
朱夫子這番言辭算是客觀了,縱然已經證明唐寅在背誦與心性等一些方麵比較突出,但,經曆了唐敖唐廣文這兩大‘科舉考神’之後,他對唐家人已經產生了些許心理陰影,自然對唐寅今後的科舉之路也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
接下來,朱夫子對初到甲等區的唐寅,開啟了第一次正式授課。
“科舉,重中之重便是要做好一篇篇八股文!”
終於到正題了!
唐寅目光灼灼,卷王狀態全麵爆發,他此前沒日沒夜背誦四書五經等聖人典籍,為的就是現在學寫八股文章,日後去挑戰那能鯉魚躍龍門的科舉仕途!
朱夫子教書幾十年,經驗豐富無比,授課之言信手拈來,“八股者,科舉之文也,其根基在於四書五經,其旨在於代聖賢立言。”
“一句話,科舉題目,全都出自於四書五經,此前吾讓你等背誦之典籍,都是在為此打基礎。”
說到這裏,他緩了緩,再道:“做文章時,需牢記——以聖人之心為心,以聖人之口為口,不可夾雜自己的私貨;”
“考官閱卷時,首先看你對經義之悟、其次觀你文辭之工,汝切不可主次顛倒,追求那華而不實的虛浮辭藻。”
唐寅的目光不由亮起,對方寥寥幾句,便讓他這個此前根本沒接觸過科舉八股的外行人,有種開竅灌頂之感。
看來,祖父在選擇老師上麵,確實沒忽悠我,這位朱夫子絕對有一套!
跟著這樣一位即便放在現代社會打底也是個特級教師的人物學習,想不進步都難!
同時,由此也可以看出,祖父跟大伯倆人也太菜了一些!有這麽好的老師教導,還學成那樣,簡直沒法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