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三仙飯莊內。
根本不用唐廣文使壞,小郡主洪青直接讓侍者上最貴的招牌菜!
隨即,一道道珍饈佳肴上桌,什麽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草窠裏蹦的,無所不有,無所不精!
唐廣文都看傻了!
這些得多少錢啊?
要是把吃飯的錢給我,我怕是都發一筆小財了!
真特麽浪費!真特麽奢侈!
這哪裏是吃飯,這分明是直接吃銀子啊!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大家都是從窮鄉僻壤出來的,什麽時候見過如此上檔次的吃食了?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拘謹起來!
便是唐寅,當下也不由在心中嘀咕,看這位的架勢,知道的是王府遠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府的貴胄,金枝玉葉呢!
小郡主笑顏如花,頻頻給唐廣德邱氏這兩個未來的公婆敬酒佈菜,照顧得那叫一個周全!
唐寅看得著實有些心驚肉跳之感,心道,我都沒這般殷勤的照顧過爹孃,這位卻是做足了姿態,這怕不是要上位的節奏吧?
哥們怎麽越看,越感覺邪性呢?
腦海中閃過諸多怪異想法,最後,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都甩了出去。
瑪德,不管了,愛咋咋地,先填飽肚子再說,當下,唐寅也不再去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招呼著老爺子唐敖等人,大快朵頤開來。
起初,唐家人都有些拘束與侷促,而隨著酒水下肚,隨著言語說開,場間氣氛漸漸熱絡了起來。
甚至,期間身為讀書人的幾位,還行了幾輪酒令,一時間將氣氛推到了高點!
一頓飯吃下來,小郡主洪青與唐家人的關係拉近了一大截,甚至——
她對唐廣德與邱氏的稱呼,從阿叔阿嬸,升級到了阿爹阿孃!
而老兩口對洪青的稱呼,也在後者的建議下,改成了‘青青’這般的昵稱;
唐寅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他不由暗自嘀咕,這基佬如此快就將爹孃攻略下來了?這有些不科學啊?
瑪德,氣氛都烘托到這種程度了,接下來哥們如果不跟他搞基,是不是都說不過去了?
在唐寅的哀歎之中,一行人從醉三仙走出,迴轉稷下學宮。
明天便是除夕了,街道兩旁的商鋪住戶懸燈結彩,好不喜慶;
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音,更是將年味兒烘托得極為醇厚;
唐寅行走其間,不由感慨,去年的這個時候,在偶遇洪青之前,他還是孤獨一人身在異鄉,而當下,一家人有說有笑,前後差距之大,還真是令人唏噓!
就是……
如果把唐廣文這個戲精大伯拿掉,讓洪兄別動不動就基裏基氣,那就完美了!
唐寅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念頭間,大家迴到了稷下學宮,隨即分別住了下來。
唐廣德與邱氏夫婦住一間齋舍,唐敖唐廣文兩人住一間齋舍。
唐寅和洪青兩人,將大家都安頓好了之後,也是迴歸了自己的齋舍之中。
二者進了屋,將房門關上,小郡主洪青便是目光灼灼看著對方,將後者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之時,這才開口起來,“唐郎,你知道我今天最開心的是什麽嘛?”
唐寅目光微閃道:“莫不是跟我家人相處融洽之事麽?”
“這也算一件高興的事,但並非是最開心的!”
小郡主洪青一瞬不瞬盯著眼前之人,朱唇輕啟道:“今天,讓我最是開心的,便是你此前幾次三番替我出頭,幫我斥責了那口出不遜的唐廣文!”
“唐郎,你擋在我身前,替我據理力爭的模樣,真的好生帥氣!”
“你這般的郎君,正是我洪青理想中的一生之伴!”
噗!這死基佬,又來了!
霎時間,唐寅隻覺心跳加速,血壓飆升,連忙與對方拉開一個安全距離,“停!趕緊停下!”
“說好的約法三章呢?”
“說好的不搞基呢?”
“你再這樣!我……我晚間可不給你講述故事了!”
小郡主洪青眼見對方一個大男人被自己嚇得狼狽不已的模樣,頓時展顏而笑,一時間,周遭的環境都變得明豔動人起來!
唐寅連忙挪開目光,隨即轉移話題道:“你也是的,今晚那麽破費幹嘛?隨便吃些東西不就可以了麽?”
小郡主笑嘻嘻道:“今天隻是個開始,明天還要精彩繼續呢。”
唐寅臉頰扯了扯,不由開口,“明天便是除夕了,你當真不迴去麽?”
小郡主洪青挑了挑秀眉,“先前不是說了,我要初二才迴‘孃家’的嘛。”
唐寅眼皮狂跳,心道,這死基佬,算是把我給拿捏住了!
……
齊王府,銀安殿所在。
麵色剛毅的洪總管,此時間正在稟報著事情,“王爺,此前唐家來人,眼見郡主與唐寅住在了一起,反應頗為不小,尤其是唐寅的大伯,甚至對郡主口出不遜起來!”
齊王洪常荀目中精芒閃動,“你且詳細說明!”
當下,洪總管便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事無巨細的講述一番。
在其說到唐寅幾次三番站出,護著洪青,跟其大伯據理力爭的時候,齊王身上的淩厲氣勢這才為之一緩。
“那小子還算懂事,知道護著青青,如若不然,若我那寶貝丫頭受了委屈,本王定不會與之善罷甘休!”
洪總管開口問詢,“王爺,唐寅那大伯,要不要給其來些教訓?”
齊王搖了搖頭,“免了吧,省得日後給青青和唐寅之間造就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第二天,除夕之日。
唐寅與小郡主早早起來,隨即跟唐廣德、邱氏、唐敖、唐廣文幾人匯合開去。
大家眼見洪青在除夕這天仍舊要與他們一起過的模樣,不由都露出絲絲詫異神色。
除夕,乃是一家團圓的日子,這位不迴去跟家人團圓,卻是要與我等一同度過麽?
氣氛殺手唐廣文當即跳了出來,開口道:“洪青,你不看看今天都什麽日子了麽?除夕佳節,你不迴自己的家,仍舊要賴在這裏不成?哪有這種道理?”
此言一出,場間氣氛頓時有些遲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