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見唐廣文不上套,無所謂的聳聳肩,“現在把話頭拉迴來,繼續說熟牛肉茶葉蛋的事。”
長房一家心底頓時罵開了,怎麽著,這事兒不揭過去了麽,你小子還要鞭屍怎麽的?
隻聽唐寅道:“方纔祖父也澄清了,這些吃食並非他偏心我們二房,而是我拿自己勤工儉學的錢所買,為的就是給常年勞作的爹孃補補身子,怎麽,這樣你們還要挑理?”
“那大伯母這些年守著廚房,私下給自己一家開了多少小灶,該怎麽說?”
秦氏目光閃爍,氣急敗壞道:“你血口噴人!誰私下開小灶了?再往我頭上潑髒水,我饒不了你!”
唐寅輕描淡寫出聲,“大伯母還記得‘潑髒水’就好,那次的‘魚湯’不是你私下給唐炳開的小灶是什麽?若非我鼻子靈敏,若非大伯母做了不光彩的事,我怎麽能喝到那麽鮮美的小灶魚湯?”
提到‘潑髒水’,提到‘魚湯’,無論秦氏,還是唐廣文,兩人都有些過敏!當初因為這事兒,他們兩口子差點兒動了刀子!
然而,唐寅的聲音兀自響徹眾人耳畔,“大伯母,你說我血口噴出,你說你沒給自己一家開小灶?那好,現在咱們就去你們屋裏搜一搜,看看有沒有私貨!”
此言一出,長房一家三口臉色頓時變了,唐廣文當即道:“行了行了,這件事已經揭過,別揪著不放了,都少說兩句!”
唐寅目光灼灼看著對方,“大伯,你現在讓少說兩句了?剛剛大伯母指著我爹孃的鼻子質問熟牛肉茶葉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讓少說兩句?”
他氣場全開,擲地有聲道:“這些年,唐家的資源都傾斜到長房一家身上,我們二房任勞任怨,沒有說過一句怨言,而今,我用自己賺的錢給爹孃買點吃食,長房一家就恨不得把我們置於死地,照這樣下去,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唐廣文皺眉開口,“說來說去,你一直揪著不放,到底要如何?”
“要如何?”
唐寅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既然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順眼,幹脆分家好了!到時候,你們自己愛怎麽開小灶我也管不著,我再怎麽給爹孃買吃食也礙不著你們的眼,一舉兩得,雙贏!”
“不行!”
“不可!”
然而,這番言辭剛一說出,秦氏跟唐廣文便急吼吼反對起來!
他們自然不傻,現在唐家全靠二房種地撐著,要是分家,他們便要去喝西北風了!
這時候,老爺子也不由開口道:“阿寅,我知道你很是不忿,但分家之言莫要提及,大夥住在一塊是戶人家,一旦分開,這個家也就散了!”
唐廣德這時候也出聲了,“其實也沒多大事情,說開了也就好了,阿寅,你莫要再說這些氣話。”
分家不是小事,唐寅自然沒想著自己隨便一提就能達成,不過,現在說出來,給各人心裏先投放一顆種子,將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他再推波助瀾一番,分家的事情,或許就水到渠成了!
當然,接下來,最後一點戲份兒他還要演完。
迎著眾人的目光,唐寅苦惱道:“不分家,那以後我再給爹孃弄點吃食,還要被某些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我可不想過這種日子!”
秦氏咬牙開口,“既然知道不是老爺子偏心,你自己花錢買什麽,我閑得慌纔去管!”
唐寅咂咂嘴,“行吧,先這樣好了,分家也分不成,我還能說什麽呢?以後先湊合著過日子吧。”
這混賬玩意!
秦氏恨得牙根癢癢!
今天明明是她抓住了二房的把柄,結果,唐寅這小子一番操作下來,她們長房不但沒有撈到一點好處,現在反倒是處處被動,被對方死死拿捏!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這個家,有這混賬小子一天,老孃就別想抬頭!
要不,給這小子下點巴豆吃!
拉死他!
怕是不行,這小子猴精猴精的,到時候別再整治不了他,讓這小子再反過來整治,那就糟了!
幾次三番被唐寅收拾,秦氏心裏不知不覺已有了陰影。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唐廣文不爽的聲音響徹耳畔,“你這敗家娘們,一天天沒事淨在家裏作妖!還不趕緊去做飯!”
“一個多月我就跑了兩次,都趕上你作妖不做飯,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