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小郡主洪青夾起一塊金黃色的炒雞子放在口中,優雅的咀嚼了兩下,美眸頓時泛起亮光,讚道:“好吃!唐郎,你的廚藝不比王府的主廚差呢!”
唐寅喝了口湯汁,隨即道:“好吃就多吃點,省得迴頭餓瘦了,王爺郡主可要為我試問了!”
小郡主頓時打蛇隨棍上起來,“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可要對我好點,不然,我迴王府便說你欺負我!”
唐寅嘴角一抽,不敢接話,連忙往嘴裏扒拉飯,生怕對方再說出什麽妄言。
一頓餐食吃罷,收拾停當後,唐寅看著外麵徹底黑下來的天色,心中不覺有些緊張起來……
夜間陰氣重,怕是俏書生體內女性化人格最為活躍的時候,稍後可要時刻警醒,千萬不要落個悔恨終身的下場纔好!
接下來,兩人在齋舍周遭的鵝卵石小路上散步消化了一番,迴到屋中後,唐寅輕咳一聲道:“那個,洪兄,是你先洗漱,還是我先?”
小郡主洪青看著對方窘迫模樣,美眸中狡黠之色閃動,不由調笑出聲,“唐郎,咱們兩個就不能一起麽?”
噗!
唐寅差點將剛吃的韭黃炒雞子噴出來,心道,跟你這個基佬一起洗漱?我這不是自投羅網麽?
頓時道:“洪兄,莫要玩笑,你若不急,那我先去了。”
隨即,唐寅在對方揶揄的目光中,逃也似的鑽進了盥洗室,反手就將門栓拉上了!
出於穩妥起見,他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門栓沒有問題,這才開始了洗漱。
當下的關鍵時刻,自然馬虎不得,若他正在沐浴之際,讓俏書生鑽了空子,給其撿了肥皂,那可真是沒法見人了!
接下來,唐寅以最快速度的麻利了洗漱一番,隨即迅速穿戴整齊,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隨之,唐寅拉開門栓,邁步走出,對著似笑非笑看向自己的洪青道:“洪兄久等了吧?我洗漱完了,你自便就是。”
小郡主笑吟吟出聲,“哪裏有久等,我連兩頁書籍還沒看完,你便出來了,這般迅疾速度,當真洗幹淨了麽?”
唐寅眼皮狂跳數下,一本正經道:“我平日裏洗漱都很快的,洪兄不必驚詫什麽,時間不早了,你也盡快去洗漱纔好。”
小郡主洪青一邊起身,一邊揶揄開口,“唐郎,奴家洗漱的時候,不介意你來觀摩哦……”
唐寅瞬間血壓飆升,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警惕道:“洪兄,說好的約法三章呢?第一條可就是不能行搞基之事,難道你要反悔麽?”
小郡主展顏一笑,頓時讓周遭的環境都明豔動人起來,“唐郎,奴家就是跟你玩笑一句,看把你嚇得,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麽?”
說話間,她嫋嫋娜娜,大大方方的走進了盥洗室。
唐寅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心中不由吐槽,死基佬,要人老命!
隨即,他連忙暗念《論語·顏淵》篇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的聖賢格言,以定騷動之心!
另一邊,小郡主洪青進了盥洗室之後,也偷偷的將門栓給拉上了……
別看她表麵上那般葷素不忌,但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紙老虎!
這些年來,她在王府洗漱沐浴之際,旁邊頂多隻有個貼身侍女伺候,而今,卻是換成了唐寅這個大男人,她自然無法適應!
雖說對方是自己心儀之人,但她還是覺得拉上門栓,纔有一些安全感。
接下來,小郡主洪青一邊洗漱,心中一邊嘀咕,待會兒就要寬衣就寢了,那家夥該不會有什麽舉動吧?
要是那樣,可就糟了!
此前,她極力主張同室而居的時候,並沒有思慮太多,隻是想著能跟心儀之人長相廝守便好,但現在,麵臨生死攸關時刻,她心裏不覺打起了鼓!
那家夥,表麵上躲躲閃閃,但他能吟誦出《短歌行》那般暗喻告白詩篇,心中對我覬覦心思可見一斑!
稍後,他若是真的對我有所舉動,我是該從了他呢?還是義正嚴詞拒絕呢?
說起來,我們之間沒有絲毫的名分,甚至,他連我是女兒身還不知道呢,要是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辦了事情,那也實在太過荒唐!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後悔此前自己的魯莽之舉了!
由於心中想著各種紛雜的事情,小郡主的洗漱時間也比平時快了不少,當她心中惴惴的從盥洗室走出之際,便是見到,唐寅已然老老實實躺在自己鋪位上了,更甚者,在兩人鋪位間,已然掛上了一卷珠簾隔檔。
眼見對方這副如臨大敵模樣,小郡主洪青那忐忑的心思,頓時緩解了大半,不過,為了維持自己強勢的人設,她嫋嫋娜娜行走間,不由開口言道:“唐郎,你看我美麽?”
唐寅下意識看了過來,但見那俏麗身影肌膚勝雪,眉眼彎彎,唇紅齒白,剛剛洗漱完的對方更顯水潤白皙,特別是對上那一雙含情脈脈的美眸,唐寅頓時被狠狠電了一下!
這基佬!哥們真要遭不住了啊!
唐寅先前叨唸了成百上千遍的‘非禮勿視’聖賢格言,幾乎瞬間都破碎開去。
好在他心中最後一條‘基佬不可碰’的底線還在苦苦支撐。
唐寅連忙將目光從對方那光彩四射的身上移開,嘴中道:“時間不早了,洪兄還是趕緊安歇吧。”
小郡主輕笑一聲,心滿意足的迴到了自己的鋪位。
唐寅等了好一會兒功夫,聽到沒有動靜了,這才開口道:“好了吧洪兄?我要吹熄燈盞了。”
小郡主洪青縮在被子裏,不由調笑出聲,“唐郎,趁著還有光亮,你要不要來我的榻上,咱們抵足而眠呢?”
唐寅嘴角狠狠抽了抽,隨即一口便吹滅了油燈,悶悶道:“睡覺!”
燈盞熄滅,偌大的齋舍頓時陷入了黑暗。
這邊,唐寅緊緊抓著被子,生怕對方趁這個檔口突襲,全身上下都緊繃起來,做出了最高階別的防禦架勢;
另一邊,小郡主洪青也緊張得不行,生怕對方把《短歌行》的暗喻告白,變成直來直去的膽大妄為之舉!
而今,同處一室的兩人,著實有種麻桿打狼兩頭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