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舍內。
唐寅四人正在低頭做著課業。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開來,葛浪賴洋洋站起身,將之開啟,隨即便是詫異看到,神童宋時安站在門外,手裏還拎著大包小包的一堆東西。
“宋兄,你手持重禮,突然到訪,所為何故?”
葛浪愕然間,問詢出聲。
宋時安卻是沒有迴應,他直勾的便走了進來,放下手裏的大包小包,二話不說,朝著唐寅便是拜了下去,“唐解元,多謝你的大恩大德,宋某沒齒難忘也!”
眼見如此勁爆一幕,葛浪、趙明心、於學春三人都驚呆了!
怎麽了這是?
該不會,這位整天狂睡大覺的神童,今日起猛了,傷到了腦子,現在展現什麽行為藝術吧?
不然,好好的,這位怎麽直勾進來,對著唐兄便是大禮參拜啊?
在眾人驚疑之際,唐寅擺了擺手,“宋兄這般客氣作甚?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宋時安激動道:“對於唐解元來說,可能隻是一樁小事,然而,對宋某來說,這可是改變人生軌跡之大事也!”
“唐解元將我之封印解開,讓我重獲新生,仕途複又恢複了希望,此等大恩大德,當真沒齒難忘!”
一旁,葛浪三人頓時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終於聽出來了,原來,唐寅竟是將宋時安得罪齊王而被阻了仕途的難題,給解決了開來!
這等犯忌的大事,唐兄是怎麽化解的?我們因何此前一點訊息都不知道呢?
此刻,於學春眼裏都冒出了崇拜偶像的小星星,“我才知曉,原來伯虎兄於悄無聲息之間,便是擺平齊王府與宋兄間的恩怨,此等鬼神莫測手段,怕是比河東三司首腦人物都猶有過之!”
另一邊,趙明心不由翻了翻眼睛,心道,這舔狗,又開舔上了,真是沒有下限!
隨之,他的臉色不由微變,按照慣例,這小子舔完唐寅後,怕不是要拉踩於我了吧?
然而,剛剛想到此處,於學春便是轉過頭來,情緒飽滿,語調激昂道:“致遠兄,論科舉,你考不過伯虎兄;論起解決宋兄這般棘手問題的能力,你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哎,今後你若走上仕途,為官為宦,想想都替你揪心呢!”
我特麽……
趙明心幾乎崩了!
當即,他不由反唇相譏道:“光說我?那你呢?不是也差得多?”
這幾乎是他第一次正麵反擊,還有些不太適應,但說出來是真的爽!
然而,寒門於學春理所當然開口,“我是比伯虎兄差得多,甚至比你都有所不如,但我沒跟伯虎兄對標啊?而致遠兄你,整天喊著要趕超伯虎兄,最後卻是越趕越遠,豈不神奇呼?”
瑪德!鬥嘴還真整不過這個舔狗!
以後還是在心裏罵幾句好了,不跟他逞口舌之力!
趙明心暗自嘀咕間,他表麵上卻是冷哼一聲,隨即把原本詞窮的局麵,硬生生表現出一副不屑理會的模樣!
宋時安都看呆了,唐解元的齋舍裏如此熱鬧麽?我就送個禮的功夫,都差點上演了全武行!
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中,唐解元竟還能做到如此泰然自若,果然不同凡響!
隨即,他又與唐寅說道了幾句,便是告辭離開了,頹廢了三年,而今一朝解除封印,他自是要迴去好好努力準備,等著在明年春闈‘會試’中大顯身手!
宋時安走後,齋舍中其他幾人都是目光怪異的看向了唐寅。
於學春激動開口,“伯虎兄,那宋時安鬱鬱了三年而不得法,你是如何在短短時間裏便擺平這般重大之事的呢?”
唐寅風輕雲淡出聲,“我隻是起了個穿針引線的作用罷了,主要是洪兄,我托他斡旋一二,這才如此快解決事端的。”
於學春和趙明心不由瞠目,心道,俏書生這般大能量麽?
而知道底細的葛浪,不由嚥了口唾沫,問出了心中一個疑惑許久的問題,“唐大才子,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與洪青之間,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聽此言語,便是趙明心這個獨行俠也不由目光灼灼開口,“唐寅,你該不會真的搶了謝臨舟的心頭好,跟那洪青……咳咳,那啥了吧?”
“但,成為龍陽之好,將來你的後代香火問題要如何解決呢?”
然而,一旁,寒門於學春卻是挑挑眉,道:“致遠兄,你還替人家憂心呢?伯虎兄便是出賣色相都能辦成這麽一件大事,而你呢?悶葫蘆一個,即便遇到這般機會,怕是也勾不到人吧?”
噗!
此言一出,無論是趙明心,亦或者是唐寅,幾乎都齊齊噴出一口老血!
……
一處恬淡的屋舍內。
陳教育激蕩開口,“山長!您這弟子唐寅,真是神了!竟於悄無聲息間,便是化解了宋時安的禁忌之事,當真不可思議!”
楚江秋翻了翻眼睛,嘀咕道:“這小子,都告訴他不要多管閑事了,可仍舊蹚了這趟渾水,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
雖然嘴上數落著,但其臉龐上卻是有著揮之不去的得色。
顧青川,你不是一直要與我比拚弟子的優秀程度麽?你可知,我這弟子出馬,一舉斡旋了齊王府的禁忌事宜,你之弟子,可比否?
此時間,陳教育興衝衝道:“宋時安這個被封印三年的妖孽人物,而今解封開來,明年春闈‘會試’,我稷下學宮說不得又提前鎖定一個上榜名額!”
“甚至,好一好,這小子進入前三十名,也不是不可能!”
楚江秋翻了翻眼睛,前三十?
絕對不止!
伯虎那家夥費心費力將其解封,後續肯定要給他蓄能一番的,如此,宋時安此子衝到前二十,乃至前十,怕是都不在話下!
腦海中想象著明年春闈會試百舸爭流的畫麵,想象著逐鹿堂這批妖孽異軍突起的場景,某山長的呼吸都微微亂了節奏。
楚江秋目中有著絲絲精芒在湧動,伯虎這廝,此番是真要玩把大的,要將我稷下學宮推到巔峰的節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