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迴去後,便著手開始研究四本科舉心得。
自己老師楚江秋,乃是稷下學宮山長;
龐吉,乃是臨淄書院山長;
顧青川,則是河東行省的學政;
師伯楚江嵐,更是官居戶部尚書的存在;
這四位的科舉心得,不但蘊含有四書五經的知識見解分析,更是蘊含著對為人處世、乃至對為官做宦的初心想法,其價值之大,自是不消多說!
唐寅每每翻開一本進行研究,都大受啟發,更是有種耳目一新的奇妙體驗!
楚江秋的內裏方正外在圓滑、龐吉的老成持重、顧青川的一絲不苟、楚江嵐的高屋建瓴,都讓唐寅受益良多!
一直以來,唐寅最為擅長的便是融會貫通,他在給沈三多、蒙武、唐廣文、唐敖、葛浪、乃至於學春等補課過程中,便是汲取這些人身上的優點長處和一些獨特的視角,將這些養分,全都用來滋養自己的本源體係,這讓他的底蘊越來越堅實厚重。
這也就是唐寅經常掛在嘴邊的‘共同進步,一起成長’!
而今,他翻閱四位大佬的科舉心得,整個人就彷彿一塊永無止境的海綿般,瘋狂汲取著其間的豐富養料,隨之源源不斷融進自己的體係之中!
這段時間裏,唐寅的狀態用‘一日千裏’來形容毫不為過!
幾乎,在其清醒的每時每刻,他都在提升與進步著,其成長的速度與幅度,達到駭人的地步!
……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便已過去。
唐寅,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還是那個人,然而,其核心卻是經曆了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
甚至,堅實得堪稱恐怖的底蘊內在,激蕩得他每每都有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豪情與壯誌!
收一收,起高了……
唐寅知道,這般快速突破帶來的虛浮感,需要慢慢沉澱下去才能與自己真正做到圓潤如一,如臂指使!而如果境界不足以駕馭這般的虛浮,那麽,一切看似瘋長的態勢,都要成為空中樓閣,沙灘堡壘!
好在,兩世為人,曆經前世與今生的他,意誌境界早已被夯實到硬如金鐵的程度,對駕馭眼下的虛浮之感,倒是沒有多少問題!
齋舍內。
秉燭夜讀的唐寅長長撥出一口濁氣,他合上最後一本科舉心得的最後一頁,整個人都有種由內而外的豁達通透之感!
四本科舉心得都汲取得差不多了,其後,便到了分享的時刻。
跳動的燭火,映襯得唐寅雙眸亮如星辰,甚至,其全身上下都彷彿折射出道道聖光之輝。
不遠處,同樣挑燈夜讀的寒門於學春,似有所覺的抬起頭來,目之所及,似是一尊光暈掩映的神祗,出現在他的旁側!
他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去,卻是發現,哪裏有什麽神祗,分明就是偶像人物唐伯虎!
翌日。
大家上完一天的課程歸來,進入齋舍之中,唐寅便將幾人都招到了一處。
雖說習慣了自學的趙明心有些不太適應湊在一起的氛圍,但眼見唐寅麵色鄭重,便依言來至對方的書桌之前。
於學春早就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問詢起來,“伯虎兄,你喚我等前來,有何事情?可是要給我們集體講課一番?那感情好,又可以聆聽伯虎兄精彩絕倫的妙言了!”
趙明心翻了翻眼睛,心中不由蹦出兩個字來:舔狗!
然而,下一刻,於學春便側頭看向他,口中道:“致遠兄,平日裏你都是獨自學習,正好趁這個機會,聆聽一番伯虎兄的精彩講解,讓你這封閉的學識也能好好豐富一番。”
尼瑪!我就知道,這舔狗舔完唐寅之後,必然要踩我一腳!
我趙明心學得哪點差了?還要聽唐伯虎的講解?簡直豈有此理!
葛浪鬆鬆垮垮的站在那裏,一副吊兒郎當模樣,但其看向唐寅的目光,卻有著絲絲認真,“唐大才子,在我的印象當中,你似乎還沒有這般鄭重過吧?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與我等述說?”
唐寅伸手拿起一本厚厚的冊子,隨即對幾人道:“我要大夥過來,乃是要分享一本‘科舉心得’,大夥先傳閱一番,然後我再與你們分說。”
隨即,他將那本冊子隨手給到了於學春。
我在伯虎兄心中的分量如此重麽?三人在側,他第一個便給了我,當真受寵若驚!
寒門於學春眼見自己如此被看重,當即雙手微顫的接過冊子,懷著誠摯的心思,翻開頁麵觀摩起來。
然而,剛看了幾頁,他便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伯虎兄,你怎麽會有‘這位’的科舉心得?當真不可思議!”
唐寅風輕雲淡道:“學春兄,稍後再說這個,你且看看此心得對你有無幫扶?”
“有!”
“太有了!”
寒門於學春一邊翻看,一邊激動道:“我隻是觀摩了數頁,便感覺此前一些想不通的念頭,都有通達趨勢,著實妙不可言!”
“唐兄,你竟然將這般珍貴資料分享出來,我,我當真不知該如何言辭了!”
激蕩之下,於學春的聲音都有些哽咽起來。
隨之,葛浪接過那本心得筆記,也觀摩起來,片刻功夫,其吊兒郎當的神情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驚詫與愕然。
另一邊,趙明心微蹙眉頭,不知兩人到底看了什麽,竟然如此一驚一乍,不過,他雖然心中好奇不已,但一向高冷的他卻又不好放下身段,湊過去一起觀摩。
好一會兒功夫,那本冊子終於傳到了他的手中。
趙明心第一時間便翻閱開去,然而,隻是翻閱了片刻,他的神色便是一凜!
“臨淄書院山長龐吉的科舉心得?唐兄,你怎將其拿到手的?”
一直以來,稷下學宮與臨淄書院,都可說是競爭關係,雙方恨不能都防著對方一手,然而,誰能想到,稷下學宮山長龐吉的科舉心得,竟是出現在了此處!
這著實太過出人意料!
唐寅輕咳一聲,道:“此乃老師費盡心思爭取來的。”
他自然沒好意思說這是楚江秋通過野路子賭來的,那樣著實有損對方高大英名形象。
聽此言語,寒門於學春深吸一口氣,不由激蕩道:“伯虎兄,這般珍貴的資料,是山長專程拿給你個人觀摩的吧?現在,你竟是要將之拿出,與我等進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