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經房,重新評閱試卷!
完成之後,由專人報送於內簾核心區。
主考袁本初,副主考鍾會二者眼見重新評閱的一摞試捲到來,當即抬眼看去,然而,一看之下,兩人不由都蹙起了眉頭。
因為,最上麵的‘房首卷’仍舊是上次那份,並不是‘唐寅’的!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臉上看出訝然神色。
無它,在兩位主考想來,經過先前一番‘核對試卷’風波之後,任誰都可以看出唐寅的試卷極受他們的關注,即便對方所答題目不是那麽優異,也會有眼色的將其遴選為‘房首卷’,然而,結果卻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主考袁本初不由開口道:“這房官,有些意思!看來,他倒不是那等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副主考鍾會苦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伸手翻閱開去,“大人,咱們且看看,這個並非牆頭草的房官,到底將唐寅的試卷置於何等位置?”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其翻閱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緣由便是,第一份‘房首卷’的下方,正是唐寅的試卷!
“看來,這位正直的房官,覺得唐寅雖然不堪為‘經魁’,但作為本經房第二優異之人,還是可行的!”
經房判卷,自然側重於‘五經’層麵,對於諸如‘策論’等題目方麵,權重便沒有那般高了;
另外,房官的喜好,與考生文風方麵的差異,也是造就‘經魁’人選的一個重要因素!
所以,兩位主考經過最初的意外後,便是恢複了平靜,隨即拿起試卷,仔細評閱起來。
他們前者也隻是看了唐寅答卷的前麵一小部分而已,後麵的八股題、試帖詩、五經題、乃至策論等題目,還從未觀摩過,於是,看得自然特別細致。
十八房的房官,有‘推薦’之權,他們能界定誰的試卷可以送到主考麵前,甚至還會遴選出‘房首卷’,但最後誰為解元,誰為經魁,乃至一百五十個上榜名額,都是要主考與副主考來拍板決定的!
當然,這也不是說兩個主考就可以為所欲為,隨意指定名額了,他們還是要在極大程度上參考一眾房官推薦權重的!
簡言之,鄉試評卷,便是一個平衡,主考與房官兩個層級的微妙平衡!
……
客棧所在。
唐寅從洪青的房間走了出來,這才長長撥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誇張的劫後餘生神情。
好懸!
剛才差點就讓俏書生得逞了!
還好哥們意誌堅定,沒有答應他搞基的表白!
唐寅眼中浮現出一抹得色,幸虧咱機智,不時用王府‘郡主’點醒他,讓其知曉其中厲害!
俏書生,你是要成為‘郡馬’的存在,還要到哥們這裏勾勾搭搭,這般腳踩兩隻船的操作,簡直渣男一個!
唐寅在心中腹誹的同時,也不由一陣後怕,剛剛哥們若是沒有守住,讓其搞基成功,將來,王府‘郡主’知曉我與俏書生勾搭在一處,還不提著刀來砍我?
更甚者,齊王洪常荀要知道我跟其女兒爭風吃醋,隨便給我穿雙小鞋,怕是就讓哥們一招迴到解放前了。
不過,實話說,方纔俏書生那番搞基表白言辭,著實有些動人啊,那等逆天顏值,那般楚楚動人的說出喜歡咱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抗拒!
講真,若沒有王府‘郡主’摻和,說不定哥們先前就要失守,從了他!
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有些跑偏,唐寅連忙斷絕了先前那般瘋狂的念頭。
他強自將注意力轉移到剛剛結束的鄉試之上。
說起來,這次的鄉試最為順利,絲毫沒有此前縣試、府試、院試之際的那些幺蛾子,順利得讓哥們都感覺有些不真實了!
鮑家、馮家,你們難道就沒在鄉試中給哥們挖坑麽?
唐寅的科舉之路可謂荊棘叢生,他一路坎坷而來,現在感覺過於順利了,他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話說,這會兒眼皮怎麽有些跳呢?會不會是兩家老陰比對哥們動用的後招,要降臨了呢?
不管怎麽說,這些日子要苟住,不能露出破綻,讓馮鮑兩家有可乘之機。
……
一轉眼,數天過去,眼見便是到了‘放榜之日’!
這一天,大家早早起來,簡單的用了飯食後,便結伴前往貢院,去檢視榜單。
然而——
他們距離貢院還有數百米之遠,便走不動了!
因為,前方全是人,當真水泄不通,沒有下腳之地!
大家懷疑,是不是整個河東行省的人今天都集中到貢院這裏來了?
觀榜之人實在太多,他們根本擠不進去!
唐寅第一時間便放棄開來,“大夥誰願意在這守著便守著吧,反正我是迴客棧了,這裏簡直不是人待的地兒。”
聽他如此說,俏書生洪青第一個響應,“我也迴客棧去,反正隻要榜上有名,後麵就會有專人來報喜,到時候在客棧好整以暇等候就好了,何必在此擠來擠去?”
謝臨舟一直都瞄著他的龍陽君,眼見對方要迴客棧,他自然也跟了過來。
見此,其他人也不再堅持,紛紛也都隨行而迴。
其實,迴來的不止是他們,大量考生眼見擠不進去,也都三五成群迴來了。
唐寅一行迴到客棧,眼見不少學子都坐於大堂之間,等候放榜的訊息,他們也隨行就市的找了一張桌子,圍坐了開來。
唐廣文咂了咂嘴,不由道:“此前縣試、府試、院試放榜的時候,都是親自到場觀榜的,而今坐在客棧裏等候訊息,還真是有些不適應呢!”
唐敖翻了翻眼皮,“適應不適應的跟你又有什麽關係?反正你也中不了。”
唐廣文頓時為之氣結,“老爺子,看你這話說的,我萬一要中了呢?”
唐敖哼了一聲,道:“你若中舉,我估計都可以返老還童了!”
噗!
聽著兩人一來一去的言辭,大家不由莞爾,先前一些緊張心思也消散了不少。
寒門於學春左右看了看,不由開口道:“此間盡是同窗,對麵乃至周遭客棧,也都住滿了考生,如此,報喜之人大張旗鼓前來,呼喝出中舉之人的名姓,當是榮耀加身,萬眾矚目了吧?”
聽他如此一說,其他人也不由都希冀開去,想象一下,在一眾同窗豔羨的目光中,報子喊出你中舉的訊息,那種感覺,怎一個爽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