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開啟,大家排隊進行查驗。
鄉試的搜查,比縣試、府試、院試可要嚴格多了!
在兵士的命令下,每個學子都要進行一番‘烤鴨式’的搜查,全身上下衣物盡皆除去,光溜溜的被幾個糙漢子扒拉好幾遍,這才放行。
一段時間後,終於輪到唐寅一行了。
大家無一例外,全都羞恥的進行了一番‘烤鴨式’搜查。
唐寅、唐敖、唐廣文、趙明心、於學春、葛浪、沈三多、蒙武、謝臨舟,一個個全都光溜溜來,光溜溜去,好不羞恥!
然而,檢查完的眾人,誰都沒有離去,全都在旁側一邊磨磨蹭蹭的穿衣衫,一邊目光向著後方瞟去,因為,此時間,俏書生洪青,正在接受查驗。
對於這位的檢查,大家都充滿了好奇的心思!
唐寅心下嘀咕,跟這位同窗相處整整一年時間,愣是沒有一次共同去如廁的經曆!
曾記得那次在藏書閣,他邀請對方一起去蹲坑,卻是被其狠狠嫌棄了一頓!
此刻他看向對方,心中不由嘀咕,俏書生,而今鄉試查驗,你沒辦法逃過這一劫了吧?還不是要與我們一般,光溜溜的來去?這甚至比去茅廁都要開放得多!
其實,說起來,他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惡趣味,就是純粹的好奇,想要見識見識這位從來不跟他們‘共廁’的俏同窗,到底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另一邊,惡趣味滿滿的謝臨舟,一雙眼睛幾乎都要瞪了出來!
他追求了對方足足一年時間,可連個手都還沒碰到呢,而今,要一飽眼福,觀摩對方曼妙身姿,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哪裏會錯過?
小胖子沈三多,自從第一次見到洪青後,便感覺對方有些邪門,跟其在一塊待的時間稍長,他就感覺心跳加速不已,此時間,小胖子自是也想瞧瞧,對方褪去外在修飾的本我形態到底如何!
其他人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小心思,總之,無論是唐寅等剛剛查驗完的,還是後方眾多尚未檢查的學子,此時間或是目光灼灼,或是偷眼觀看,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場間那個俏書生的身上!
但見,先是考籃、再是被褥,都檢查完畢後,幾個軍士便來到洪青近前,查驗其頭發,外衣等處。
完事後,便指揮對方褪去衣衫。
俏書生依言,伸手便是除掉了外麵幾件。
見此一幕,眾多關注之人不由屏住呼吸,心想,馬上就到驚喜時刻了!
且看看,這俏書生內裏是如何的精彩!
然而,誰曾想,接下來,隻剩單薄衣衫的洪青,卻是不再繼續了!
更甚者,幾個兵丁竟也沒說什麽,浮皮潦草的檢查了片刻,便即放行開去!
眾人都看呆了!
怎麽迴事?我等光溜溜來,光溜溜去,怎麽到了這個俏書生,便如此特別了呢?
這其間,到底有什麽貓膩?
黑幕!
肯定有黑幕!
我們要舉報!
這個俏書生也必須跟我一般待遇才成!
……
當然,這些念頭眾人也隻是想想而已,他們也都不是傻子,見到那些兵丁,乃至將領官吏等人都視若無睹,哪裏會傻傻的前去蹚渾水?
不過,經此一事,大家感覺這位俏同窗,越發神秘莫測了起來!
唐寅不由蹙眉,心中嘀咕,難道因為洪兄是出自齊王府的緣由麽?
也不對啊?俏書生隻不過是個遠親而已,在鄉試這般重要的科考當中,也不應該受這般關照吧?
還是說,他真的拿下了小郡主,成了齊王府的姑爺?如此身份,享受這般待遇,倒是可以說通了。
這時候,洪青已然走了過來,一邊穿著外衣,一邊瞥向眾人,“你們那都是什麽眼神?我臉上有花麽?一個個都盯著我看?”
其他人頓時赧然轉首。
唐寅實在忍不住好奇,不由問詢出聲,“洪兄,為何你不必除盡衣衫查驗呢?其中有何關竅麽?”
眾人也都是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洪青輕描淡寫開口,“能有什麽關竅?我就是生了一種古怪的病,若是完全暴露軀體,便會敏感不止,甚至要危及性命,所以各位兵士大哥這才對我放寬一步的。”
大家不由麵麵相覷,有這種怪病麽?從來沒聽說過啊?
真的假的?
明天我要以這個理由不參加查驗,是不是也可以呢?
真是開了眼界!
……
這時候,周遭兵丁已然開始催促眾人趕緊進入貢院,莫要在此逗留!
當下,兀自疑惑紛紛的大家,隻得各自拿起考籃被褥等物,隨著兵丁向著貢院內而去。
對於唐寅來說,洪青特殊查驗這一遭,隻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他很快便將之拋在腦後,專注於鄉試的事情。
進了貢院,他第一時間找到了‘天字十六號’考棚,其位於貢院中部,距離火號與臭號都很遠,位置著實不錯。
他邁步走了進去,將考籃與被褥都放在其間,隨後拿出一張草紙,擦去桌椅上厚厚的積塵,便是坐了下來。
唐寅長長撥出一口氣,心道,接下來便是連考三場,每場三天兩夜,總共九天六夜的征程!希望能維穩度過纔好!
雖說此前三個月時間的模擬考,讓他早已適應了鄉試的節奏,但到了正考之時,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乃至不測,還需小心謹慎纔可!
不知鮑家、馮家,有沒有在貢院中給哥們挖坑?
即便是挖了,效果也應該有限吧?一來,這畢竟是鄉試,想要在此間搞鬼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二來,咱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再想如先前那般欺負哥們,也要掂量掂量!
在唐寅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參加本次鄉試的眾多考生業已就位,主考袁本初,副主考鍾會隨後率領一眾官吏也來至場間,進而,貢院關閉,落鎖開去!
負責巡查與管理號房的‘巡綽官’前來稟報,“主考大人,已核對完各考生資訊,並無問題!”
主考袁本初點了點頭,隨即吩咐出聲,“開考,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