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等一眾學子散學而去,陳教育的忙碌時刻到來!
他招呼兩個‘助教’,幫忙一起整理眾人試卷,並進行評閱。
百餘學子,每人最少一套試卷,這般大的工作量,陳教育一個人自是忙不過來的。
兩名年輕助教進入一個個號房,開始收拾整理做完的試卷。
這位寫了兩套、這位寫了一套、兩套、一套、一套、還是一套……
忽然,一個助教忽然驚詫出聲,“有人竟是一天內做完五套試卷!”
陳教育目光閃動間開口,“是誰?”
助教看了看上麵的名姓,道:“此人喚作‘趙明心’。”
陳教育點點頭,趙明心入學成績整體排名‘第五位’,對方平日裏完成課業狀況很是不錯,他沒想到,對方答卷的速度竟是這般迅捷!
片刻之後,另一個助教也不由驚撥出聲,“我看到一個完成六套試卷的存在!”
陳教育也不由呆了一呆,第一次進入‘備考間’,竟然有人一日完成六套試卷,這般效率實在逆天,當下便問詢其名姓。
那名助教看了看,不由道:“此人名曰‘唐寅’。”
唐寅!
對這位,陳教育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對方入學成績名列‘第一’,更是山長楚江秋的親傳弟子,其後在與馮奎的矛盾中將後者打殘,從而引發都指揮使與佈政使兩位大佬的對峙!
唐寅平日裏的成績可圈可點,更是通過一次次補課,令得躺平選手葛浪覺醒,奮發圖強開來……
他沒想到,對方答卷的速度竟也如此彪悍,第一日便完成了六套試卷的作答!
陳教育輕輕撥出一口氣,答得快,自然是才思敏捷的表現,但一味答得快,若是內容上有所欠缺,也是不行。
所以,他訂立指標的時候,便是有兩個層麵,一是速度相關的試卷套數,另一個則是內容相關的‘綜合評價’;
當下,陳教育招呼兩個助教,便是與他一起對各人試卷進行評閱起來。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便來到了天色大黑的晚間。
秋闈講習社內,兩個助教提燈照明,完成評閱的陳教育,目光灼灼的在‘木牌’上開始登記各人的成績。
……
第二天,學子們先後來到講習社,第一時間便是走向後方,觀摩起自己的成績來。
都指揮使之子馮奎,便是其中一個。
雖說他此前因為被唐寅打殘而在家裏蹲了數月時間,不過,以他的家庭條件,自然不缺少夫子補課的,學業自是沒有落下,昨日他在‘備考間’內答得不錯,料想成績應當很是突出才對。
馮奎分開人群,邁步向前,朝後牆上掛著的偌大木牌看去。
木牌上密密麻麻一個個名字,其後紛紛標注著各自的成績。
他第一時間定位到自己的名字,隨之便是看到——
馮奎:二,甲下。
數字‘二’自然表示他完成了兩套試卷,其後的‘甲下’是對他的綜合評價。
馮奎不由皺眉,我昨日答得那般好,卻隻得了‘甲下’的評價麽?
另外,我一口氣寫完兩套試卷,想必在講習社內應該排上號了吧?
馮奎第一時間看向仇敵唐寅的成績,鄉巴佬,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入學成績第一之人完成了幾套,綜合評價又是幾何!
然而,他一看之下,一雙眼睛差點瞪了出來!
目之所及,唐寅後方赫然寫著一個‘六’字!
一天答完六套試卷?你怎麽不上天呢?都特麽胡寫的吧?
然而,隨即他瞥向對方綜合評價時,下巴差點掉下來,但見,其後竟是標注著‘甲上’兩個字!
頂級評價!
這鄉巴佬不但完成六套試卷,還得到了甲上這般頂級評價!
陳教育是不是瞎了眼?
另一邊,人群中的洪青,也正看到唐寅的成績……
傲嬌的郡主,小腮幫不由都鼓了起來,這家夥做了六套卷子,還得了頂格的‘甲上’,真是沒有天理了!
她自己咬牙才完成三套試卷,最後也隻得了‘甲中’的成績罷了!
兩相對比,全麵被對方碾壓!
洪青氣鼓鼓的揮了揮小拳頭,今天本郡主一定要超過你!
自我激勵一番,她的妙目隨即又瞟向其他人的成績,跟自己做了一番對比,但見——
唐寅:六,甲上。
謝臨舟:三,甲上。
趙明心:五,甲中。
洪青:三,甲中。
葛浪:三,甲下。
馮奎:二,甲下。
於學春:四,乙上。
……
洪青蹙了蹙秀眉,謝臨舟那個登徒子跟我一般也寫了三份試卷,竟是得到了頂格的‘甲上’評價,真是晦氣!
葛浪那家夥,鄉試落榜多年,眼看都要廢了,在唐寅那家夥的補課之間,此次成績竟然隻在本郡主之下,這進步也太快了吧?
於學春,我記得他入學的時候,成績也就中下的樣子吧?現在都竄到這麽靠前的位置了?甚至,完成試卷的數量還比本郡主多了一套呢!
洪青的目光瞟向人群中的唐寅,其心中不由嘀咕,趙明心、於學春、乃至葛浪,都是跟這家夥混在一處的,他們的成績都是出奇得好,那家夥這般有魔力的麽?
隨後,她不由莞爾,還說別人呢,她自己不也是深受唐寅的影響?
此前在‘備考間’的時候,她就是被唐寅所激,這才咬牙寫完三張試卷的,不然,也就是兩張的量!
這時,不僅是洪青幾人,秋闈講習社的一眾學子,眼見唐寅足足寫就‘六套’試卷,以及‘甲上’的頂格成績,都被刺激到了!
跟唐寅一比,我們簡直成了廢柴!
笑掉大牙的‘一套’試卷,以及見不得人的‘丙下’‘丁下’成績,簡直都該自掛東南枝去了!
基於此,一眾講習社的學子,隨後再次進入‘備考間’的時候,紛紛咬牙大寫特寫起來,即便比不上唐寅那廝,也不能太丟人了不是?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陳教育愕然的發現,受唐寅這條鯰魚的刺激,整個講習社都紅溫起來,一個個學子進了備考間就是可勁兒寫,一時間,卷子的數量暴增開去!
陳教育在點燈熬油評閱試卷的同時,也不由為之驚歎,唐寅這小子真是兇殘,這貨不但自己卷,還帶動身邊人卷,進而蔓延到整個講習社,甚至,當下就連他這個做教育的,也不得不跟著捲了起來!
照這般態勢,今年的‘歲考’,我所教授的這個講習社,成績怕是要爆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