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育一句話說出,讓秋闈講習社的眾人都是為之一振!
距離‘歲考’隻還有一個月了麽?
歲考結束後便要放歲假了,真是期待呢!
當然,也有一些人眉頭不由蹙起,放歲假固然令人期待,但在此之前的‘歲考’,卻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果不其然,陳教育隨後便是道:“此番歲考,可稱得上你等生員的‘分水嶺’,成績靠前者可獲得資源與機遇,成績差者則要被懲處,乃至被剔除稷下學宮!”
聽到這般說辭,不少人都是神情一凜!
考到稷下學宮來,並不是萬事大吉了,隻要身處秀才階段,每年都要經過‘歲考’這一關的!
不管你此前在‘院試’之中是考了院案首也好,考了最末一位也好,到了稷下學宮,便都抹平開去,要想證明自己,就要在接下來的‘歲考’中努力發揮才行!
考得好,便有獎勵與榮譽,考得差,便要遭受懲戒,乃至卷鋪蓋走人!
對此,講習社內不少‘老學長’們,都深諳其道。
陳教育的聲音持續迴蕩在眾人耳畔,“此番‘歲考’,由省城學政大人顧青川主持,整個河東行省統一考卷,最後進行綜合評閱分級!”
唐寅目光閃了閃,心中嘀咕,顧青川這位老大人喜歡華麗辭藻,與我的務實樸素文風相衝,上一次院試,老師楚江秋據理力爭,這才讓我脫穎而出,此番‘歲考’,怕是沒有這種好運了。
不過,‘歲考’乃是分級評閱,並不是跟科舉那般的嚴格名次,所以,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另一邊,趙明心也暗暗思忖,雖說自己的華麗文風跟主考相合,但,顧青川與自己已然有了師徒之名,如此,對方為了避嫌,便不會對自己太過偏袒!
所以說,塞翁失馬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
陳教育再度開口,“歲考分為六等,下麵我便簡單介紹一番,尤其今年剛入稷下學宮之人,你等且仔細聽之。”
當即,唐寅等新人都豎起了耳朵,傾聽開來。
“歲考‘一等’,乃是頂尖存在,我們這個講習社中,不過三五人能進入這個梯隊,考取‘一等’便能獲得補廩,還能優先推薦鄉試資格!”
“這裏所說‘優先推薦鄉試資格’,是指可以跳過‘科考’這一環節,直接參加鄉試。”
並不是所有秀才都能考鄉試的,在此之前,有著一番資格篩選,比如接下的‘歲考’,若是能進入‘一等’之列,便可直接獲得鄉試資格,否則的話,就必須要參加隨後的一場‘科考’,隻有通過了這場資格認證,才能去考鄉試!
不過,講習社內,能在歲考中考取‘一等’者,隻有寥寥三五人,除了頂尖的那幾位,別人就不要想了!
陳教育隨之又補充了一句,“考取‘一等’,獲得‘補廩’的概率還是很大的,一旦成為廩生,便可每月領取‘廩米’六鬥!”
聽此言語,寒門於學春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每月六鬥的廩米?如此好待遇麽?若是我能考進‘一等’就好了,起碼在稷下學宮的飯食問題不用愁了!
省城臨淄開銷著實不小,於學春盡管很是節省了,但荷包還是肉眼可見的幹癟下去,雖說還不至於到餓肚子的程度,但壓力也是巨大的,如果這次‘歲考’進入‘一等’行列,他第一時間補廩成功,每月領取六鬥‘廩米’,自是可以大大寬鬆一番。
不過,隨之他搖了搖頭,‘一等’,何其難考?整個講習社也隻有三五個名額罷了,恐怕,也隻有如伯虎兄這般的天縱之資纔有百分百的把握吧?
陳教育繼續道:“下麵再介紹一番歲考‘二等’,講習社內大概十人左右可達到這個層次,可補‘增生’之位,若已然是‘增生’,便可順位補成‘廩生’!”
寒門於學春心下嘀咕,以我的能力,倒是可以搏一搏這個‘二等’,隻是,達到二等,最多隻能補一個‘增生’,距離能獲取‘廩米’的‘廩生’,還差了一個層次!
陳教育的聲音再度響起,“接下來是歲考‘三等’,這個比例最高,你等之中應該有五成可達到這個層次,此等既無獎賞也無懲罰,學籍自也保持;”
隨之,陳教育的麵色嚴肅開來,“隨後的‘四等’,屬於成績較差範疇,生員需受撻責懲戒,次年還需補考!”
“至於‘五等’,乃是文理荒疏、屢考不佳者!廩生會降為增生,增生則降為附生,附生則要受撻責並被嚴加督學!”
“最末的‘六等’,乃是文理不通、操行惡劣之輩!一旦歸入此等,直接罷黜學籍,剝奪秀才身份,趕出稷下學宮!”
隨著陳教育的述說,講習社內不少人都是麵色變化,目露擔憂神情,若是自己真的淪落到後麵幾等,那真是太過淒慘了一些!
看來,對於即將到來的‘歲考’,可不能等閑視之!
唐寅目光閃爍間不由想到了小胖子、蒙武、祖父、乃至大伯幾人,他們隨後也都要經曆‘歲考’的,希望這幾位都能穩住,不要掉隊纔好!
當然,別人的歲考如何,他也隻能想想罷了,而自己的‘歲考’,他卻是能把握在手中的!
唐寅的眼中不由透射出灼灼光輝,接下來,又到了他最是得勁的‘奮戰’環節了!
捲起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努力奮鬥,爭取搞個歲考‘一等’迴來!
趙明心雙拳緊握,自從進入稷下學宮,我沒有一刻懈怠,接下來的‘歲考’便到了檢驗數月來努力成果的時候了,唐寅,我便要與你比上一比,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然而,他剛想到此處,一旁的於學春便不由小聲嘀咕起來,“致遠兄,我勸你還是別立目標的好,哪一次你瞄著伯虎兄,最後不都是以翻車為結局?”
我特麽……
趙明心氣得幾乎跳起來給對方來個‘提神小叩’!
這舔狗越發囂張了!此番我連話都沒說一句,他便是舔唐而踩我,真是豈有此理!!!
一旁,郡主洪青眼見三個男人一台戲的模樣,不由展顏而笑,霎時間,周遭的環境似乎都變得明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