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朱夫子的疑惑,話癆唐廣文當即開口言道:“夫子,還沒來得及跟您說,我大侄子他已經拜了‘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為師,不久後註定要去稷下學宮讀書的!”
“於學春呢,就是我大侄子的跟屁蟲,自然也選擇了這所高等學府。”
“至於趙明心,他拜了主考顧青川為師,可能受我大侄子魅力所影響,也跟著選擇去‘稷下學宮’就讀。”
唐廣文這般賤裏賤氣的言辭,頓時招致於學春與趙明心的白眼。
朱夫子先是有些詫異,但隨後便釋然的點了點頭,“聽聞楚江秋山長很是正直務實,跟唐寅的性格倒是匹配,成為師徒,也算是相得益彰。”
“主考大人喜歡華麗辭藻,趙明心剛好與之契合,二者成為師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錯,你們幾個都有了歸宿,我很是欣慰。”
隨之,他目光閃動,道:“你三人要去的‘稷下學宮’,乃是綿延兩千年之久的超級學府,最為輝煌時乃‘齊始皇’在位期間,其後曆經王朝更迭而不倒,傳承之深遠無出其右者,你等在這般強悍學府讀書,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一旁,唐廣德與邱氏幾人聽聞‘兩千年學府’,都是被駭了一跳,乖乖,大乾王朝也不過數百年時間而已,自家兒子要去的‘稷下學宮’竟然存在瞭如此悠久的歲月!
唐寅對‘稷下學宮’也有不小的期待——
那位傳奇人物‘薑子’,亦或者說‘齊始皇’,當年便是從‘稷下學宮’走出的,裏麵肯定留下了對方不少存在的痕跡,這位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其身上有什麽秘辛,自己去了‘稷下學宮’,便可一窺究竟。
戰國末期,秦王嬴政奮六世之餘烈,橫掃**,幾乎並吞天下之際,這位‘薑子’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將虎狼一般的秦軍擊退,更甚者,隨後逆勢而上,不但光複了齊國,更是席捲天下,滅掉大秦而一統河山!
想要揭開這些謎團,‘稷下學宮’這個存續達兩千年之久的‘活化石’,顯然是最好的研究物件!
這時候,朱夫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去河東省城,在稷下學宮就讀,吃住開銷著實不低,尤其是唐寅和於學春你們這般家庭條件不是很好的,可在不耽誤學業的情況下,找個輕鬆些的活計,賺些銀錢。”
“這般一來,既補貼了生活所用,又可鍛煉為人處世的能力,對將來踏上仕途都有著不小的好處。”
唐寅和於學春二者對這般經驗之談,自然銘記於心。
一旁,唐廣德邱氏夫婦不覺都憂心起來,確實如此,省城的吃穿用度比小小的清河縣可高多了,當下不由開口,“我兒到時多帶些盤纏,莫要委屈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此前唐寅給老兩口的銀錢,他們沒捨得花,都存了下來,想著稍後給自家孩子都帶去。
唐寅擺了擺手,“爹孃,你們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我自己解決便好,我賺錢的能力,你們還不清楚麽?”
說話間,他不由衝二老眨了眨眼。
唐寅剛去學堂讀書時,便跟同窗打賭,賺取了不菲的錢財,用以改善家庭生活;
其後,他更是寫了《射鵰英雄傳》這般火爆的話本小說,著實賺了一筆不菲的錢財,當下大家所在的三間青磚大瓦房,便是用這些錢蓋起來的。
接下來,對於鮑家的‘陰招’,唐寅不但將之破解,更是令對方成了送財童子,前前後後從鮑家身上著實擼了不少銀子!
有著諸多賺錢能力與手段,唐寅自然不擔心去了省城臨淄的開銷問題。
經他如此一說,唐廣德與邱氏那揪起來的心思,這才鬆弛了一些。
至於寒門於學春,他也沒有太過擔心,因為,他對唐寅有著絕對的信心!
上次,對方便是隨意提了個‘販賣挖金工具’的想法,就讓他大賺一筆,於學春相信,到了臨淄城後,隻要自己時時聆聽對方箴言,定然不會太過窘迫的。
朱夫子也知道唐寅的能力與手段,便是點點頭,揭過了這個話題。
隨之,他看向另外幾人,“唐敖,你等要去哪裏就讀?確定下來了麽?”
老爺子不由開口道:“我跟廣文商量過了,以我們的院試成績,想要去省城高等學府,大多數都沒法達到要求,至於那種花重金便能進的學府……我們自然也沒那個條件。”
“府學的話,我們或許能勉強進得,不過,渤海府的開銷也是不小,所以——”
“我們決定,入‘縣學’,這裏開銷不大,又守家在地,有什麽事情都能照應得來。”
朱夫子點了點頭,唐敖與唐廣文的決定,倒是個價效比頗高的抉擇。
最後,朱壽將目光落到沈三多與蒙武二人的身上,“你們呢?想好去處了麽?”
兩者互相看了一眼,隨後異口同聲道:“我們自然要去省城臨淄就讀,花錢多一些也咬牙認了,跟唐兄在同一個城池待著,我們安心放心和舒心。”
這倆還真是一對活寶!
大家不由莞爾。
沈三多與蒙武兩者家境殷實,多花些錢財去省城就讀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除了跟唐寅在一座城池外,臨淄城內就算差一些的學府,其教學水準也比府學縣學要強一些!
趁著眾人沒注意的當口,小胖子沈三多衝唐寅擠了擠眼睛,露出一抹隻有兩人能看懂的笑意。
唐寅自然明白對方這番擠眉弄眼的含義,那便是,他們此前曾商量過——
在清河縣,因為鮑家插手的原因,致使《射鵰英雄傳》停售,待到他們前往省城之際,便找機會繼續搞起話本小說的售賣,屆時,定要在臨淄城掀起一場狂潮,大賺特賺一筆!
各人今後的去處都確定下來,大家便放鬆心情邊喝邊聊開去。
他們談到了楚江秋山長、顧青川主考分別給唐寅、趙明心起的‘伯虎’‘致遠’的表字;
談到了唐寅在‘詩會’上大展神威,將詩文鬼才納蘭山按在地上摩擦,吟誦出《觀滄海》以及《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這般的千古絕唱!
朱夫子時而撫掌大笑、時而驚愕連連、時而搖頭感慨,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大家敞開喝酒,放開心思暢聊,這次相聚之後便要各奔東西,再想見麵,不知何年何月。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都喝得東倒西歪開去,甚至,就連警惕性很高的唐寅,也喝得有些頭暈目眩之感。
是夜,大家都宿於唐家屋舍之中。
……
一夜無話,來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之際,宿醉的大家這才先後起身。
雖說各人都有些即將離別的傷感,但更多的卻是對全新旅途的躍躍欲試!
唐寅雙拳緊緊握起,稷下學宮,你準備好了麽?哥們馬上要跑去‘開卷’了!
薑子、齊始皇、穿越者之秘,咱都給你們一一挖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