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試第三天,進行第三場考覈。
唐寅有一個愕然的發現,那就是,他竟然有些適應臭號的環境了,即使不用塞住鼻孔,也能堅持下去!
哥們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適應能力?
就問,還有誰?
臭號盡頭誰為峰?一見唐寅盡成空!
鮑家的老陰比,你想不到吧?你精心準備的這個殺招,哥們適應了!
就問你怕不怕!
自我調侃了一番,唐寅便等待考試的開啟。
不多時,便來到了舉牌放題環節,那位被硬控的府兵驚詫的發現,唐寅坐在臭號之側,看起來竟是完全沒有了此前的如坐針氈之感,有的隻是滿臉的坦然與從容。
這位是怎麽做到的?
看起來,竟跟臭號融合為一,渾然天成!
實在太過逆天了!
唐寅不管別人如何想法,他將題目抄下來,便開始分析起來。
今日的考覈隻有一道題目,那就是府試新增加的題型:策論題。
其題幹是:海防策。
渤海府臨海,出‘海防策’這個題目,正是應景。
策論題的關竅是能將理論聯係實際,能提出切實可行的方案來解決現實問題,這需要考生有超前的眼光、豐富的經驗、以及無與倫比的見識,如此種種,對於尚且處在農耕文明的大乾王朝土著之民來說,無疑是千難萬難的,然而——
唐寅這個穿越者卻是完全不同!
以上所說之流,他全都具備!
於是,策論這個今後在科舉中占比會越來越大的題型,對唐寅來講,便是一個開掛的利器!
此時,唐寅適應了臭號的環境,狀態比前兩日都要強了許多,腦海中的靈光快速閃現,不斷碰撞融合,對題目的解析越發透徹明瞭。
針對本題,開篇應該先談論海防的重要性,隨即結合當下,古今對比闡述,接著再上價值,新增一些現代觀點,最後再來個常規性的陳述總結!
大體便是這個思路。
接下來就是將思路轉化成文字,見諸筆端了!
唐寅略一思索,便是提筆開寫起來。
夫海者,國之門戶,疆之藩籬也;古之海防,重塞堡、嚴烽燧,以拒寇於岸線;今之海防,非獨守疆土之界,更牽國運之興、民生之安、邦交之局;故治海疆者,當破古今之隔閡,融技戰之智慧,謀長遠之佈局,方得海防永寧、國脈綿長。
……
幾段前置性文字過後,唐寅目光閃動,暗道,該加點料了!
下一刻,他筆鋒一轉,便將現代的一些思維策略,新增了進去。
海防之要,非坐守海岸以待敵,乃主動而禦:前出巡海,察敵蹤跡;先發製敵,拒之於外;外線牽掣,破其圖謀;務使寇患阻於近海、遠海之間,不令登岸為禍。
唐寅嘴角上翹,主打的就是一個禦敵於國門之外的主動防禦!
海寇還沒看到我方海岸線呢,便都被殲滅在外,還有什麽‘海防策’能比這個更強悍呢?
而傳統意義上的‘海防’,無論在海岸線上建造如何堅固的防線乃至打擊利器,海寇一到,都不可避免的造成一定損失,甚至,海寇突破防禦,登岸為禍,那損失可就大了!
接下來,他針對提及的‘主動防禦’策略,又因地製宜的撰寫出一條條切實可行的方案。
足足寫就兩三頁草紙之後,唐寅筆鋒一轉,便開始寫最後總結性的陳述了。
夫海防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古往今來,海疆安則國家興,海疆危則國家憂矣;伏望大人鑒愚生之淺見,重海防之要務,整肅水師,修備器械,明定巡防之製,嚴立巡偵之法;則海疆無虞,百姓感恩戴德,大人之功業亦將垂諸青史,光照後人。
寫完之後,唐寅放下筆,拿起草紙,開始細細檢查一番。
最後確定沒有什麽問題,這纔拿過答題紙,提筆蘸墨,將之謄抄上去。
做完這些,他當即舉手交卷,快步走向龍門之前。
雖說適應了臭號環境,但不代表他願意待在惡劣的環境中,能提早交卷,脫離苦海,他自是樂見其成。
接下來唐寅在龍門處等夠十人之數,便出離貢院而去。
不消說,隨即他又是得到了來自老爺子唐敖、大伯唐廣文、以及趙明心、於學春、沈三多、蒙武等同窗的一頓安慰寬撫。
對此,他也懶得解釋什麽了,等考完放榜的時候,一切都會明瞭。
話說,明日最後一場,就該考覈‘自由詩文’了,不曉得知府大人出了怎樣一個題目,不過,不管如何,咱這個文抄公到時都能整出一篇傳世之作來!
知府大人、各位署官、還有眾多渤海府學子們,你們準備好接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名篇震撼了麽?
想到眾人瞠目驚歎的種種畫麵,唐寅便不可抑製的產生出一股惡趣味般的期待感。
一夜無話,來到了府試第四天。
今日裏,便要進行最後一場的考覈。
經過程式化的查驗後,唐寅進入貢院,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自己的座位。
麵對臭號環境,他現在已經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來吧,趕緊考覈吧!最後一場了,看你知府大人會出一個怎樣題目!
‘文抄公詩詞庫’運轉起來,準備稍後匹配一首應景的詩文名篇!
大夥不是都覺得哥們要落榜了麽?最後一場咱爭取再來個勁爆詩篇,後麵讓大夥觀摩的時候,也好好的震撼一番!
在他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之際,一眾府兵便舉牌放題開來。
一個個號房的考生則迅速謄抄題目,準備答題。
知府沈知遠居中而坐,其目光不時朝貢院後方瞟去,那裏,是唐寅所在之地。
今日最後一場,考覈的乃是‘自由詩文’的撰寫,雖說他知道唐寅坐在臭號之旁,肯定難有什麽好的發揮了,但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一絲念想……
唐寅,我知你此番肯定做不出《村居》與《春曉》這般的絕世名篇,但,以你之底蘊,寫出一篇能觸動心緒之作,應該還是可行的吧?
隨之他想到臭號區域的惡劣環境,不覺又將標準下調了一番,唐寅,隻要你不寫出一篇惡心到我的詩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