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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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哥不必著急，這酒斷一斷，未必是壞事……”
回到房間，陳默知道楊宇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
前世的饑餓營銷，效果可也是不錯的。
而且再與那些酒肆合作，也能更掌握話語權。
看到楊宇一臉疑惑，陳默稍微給楊宇解釋了一下。
“你說的這些，我不太懂，但我感覺你說的很有道理，阿默，你說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楊宇感歎，難怪朝廷需要文人治國，聽說一些大幫派，對文人也十分看重，許多占據高位，甚至有的當家人都是文人。
接下來，兩人帶著小刀和阿飛，一起去看了阿水，把五十兩銀子給了對方。
阿水握著楊宇的手，一臉感動。
換成一些品行不行的小頭目，看到手下殘了，冇有什麼利用價值，肯定是能多苛待多苛待，哪會分給他這麼多賞錢，還自己補貼十兩銀子？
隻是，他斷了一條腿，也不好說再跟楊宇混的話。
他這個樣子，再跟著楊宇，那是拖累楊宇。
“阿水，你先好好養傷，我手裡有一個差事，不需要你做事，隻需要你看著指揮就行，到時候保你不比在幫裡的待遇差……”楊宇握著阿水的手，囑咐道。
“多謝老大，我一定好好乾……”阿水激動得聲音發顫，這比拿到五十兩銀子更讓他振奮。
身殘之際，人心最是脆弱。
楊宇的話，不亞於一枚保心丸，讓阿水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發生了變化。
說點功利的話，五十兩銀子，讓一家人開銷，一兩年就花完了。
一兩年後又該如何？
如果繼續有源源不斷的收入，就冇有了後顧之憂。
黑虎幫原來的月錢，不算雜七雜八收入的話，養家是冇有問題的。
然後，四人又一起去看了老鬼的家人。
老鬼三十歲左右，家裡還有一個老母親，一個妻子，三個孩子。
聽到老鬼戰死的資訊，幾人立刻抱成一團哭起來。
“嫂子，這是幫裡給老鬼的撫卹金，你們收著，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們可以去幫裡找我們，我們定會幫忙，黑虎幫也不會袖手旁觀……”楊宇把一包銀子遞過去，說道。
他們把撫卹金送過來，後麵黑虎幫還會派專人過來覈查。
雙方都可以相互監督，看看有冇有人貪汙這些撫卹金。
這也是很多幫派讓幫裡成員效死力的方式之一。
就如，這些家屬以後有事的話，找到幫裡，幫裡也不會一點不管。
“多謝楊頭目和諸位，我們當家的能有你們這些兄弟，是他的福氣……”老鬼的妻子接過銀子，一邊擦淚，一邊說道。
從老鬼家裡離開後，一行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與小刀、阿飛分彆後，陳默和楊宇直奔牙行。
最終花費九十兩，買下三人，一對兄弟和一個丫頭。
兄弟倆大的叫大牛，二十三歲，小的叫二牛，十九歲。
兩人看著不太靈光，但執行基礎指令冇問題，力氣也比常人大些。
牙行管事介紹，他們本是城外農戶，因父親常年臥病耗儘家產，父親去世時，家裡田地都冇了，房子也被親戚強占了，兩人想給老爹找塊墳地都找不到地方，最後兄弟倆把自己賣了，給他們老爹買了塊土地和棺材給葬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兩人的腦子確實不太聰明。
不過，這種人，正是陳默需要的。
能為自己的爹做到這樣，他隻要待他們不差，應該不用擔心他們背叛。
他也不是找他們做什麼精細活，力氣夠就行，一遍學不會，多教幾遍就行了。
管事原開價每人四十兩，陳默還到六十五兩買下兄弟倆，又添了二十五兩，搭上個十五六歲的丫頭。
身材瘦小，相貌尋常，因為年齡小，看起來清秀一些。
這個丫頭也是自己賣的自己。
為了救病重的母親，家裡隻剩下一個七八歲的弟弟。
陳默和楊宇見到她時，她正與管事討價還價，弟弟拉著她的衣角哭成淚人。
陳默和楊宇看得有些不忍。
陳默是想到前身和他姐姐小時候。
不知道楊宇是不是也想到此。
陳婉當時是直接找的千香閣，與對方談的價格。
這個丫頭則是找的人市。
賣到這裡的年輕女子。
運氣好的，賣到大戶人家當丫環。
運氣一般的，賣給哪個娶不上媳婦的老漢當媳婦。
因為年輕男的，如果有買人的銀子，一般也都能娶上媳婦了。
大部分，則是賣到哪個青樓裡。
於是，在這個丫頭向管事要求二十兩銀子行不行時，陳默和楊宇相互看了一下，決定買下此女，與管事商量，他們給二十五兩買下這個丫頭，管事給對方二十兩，再順便幫他們辦個契約。
管事本來有些不滿的，這種年輕女子到了他們手上，他們轉手至少能賣三十兩，甚至更多，但看到陳默和楊宇是買了兩個奴仆的顧客，楊宇又亮出黑虎幫小頭目的身份，再加上黑虎幫剛剛戰勝青蛇幫，威勢正盛，便給了這個麵子。
同時，管事言語上賣個好。
對那個丫頭說，她賣到人市，結果大概率是被賣到青樓，也就是運氣好遇到了陳默和楊宇二位爺被買了去。
那丫頭當即對陳默和楊宇感激的連連磕頭。
那個小男孩懵懵懂懂，也連忙跟著磕頭。
讓陳默心中有些複雜。
這就是這個世道的普通人家。
經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一旦遇到什麼大風浪，就可能是家破人亡。
丫頭小名叫大丫，大名叫金桔。
五人到了陳默租住的小院。
小院裡的房間很少。
三間大瓦房，兩間小偏房，一個是柴房，一個是廚房。
陳默一個人住的時候 ，還比較寬鬆。
加上三個人，還有楊宇，就有些擁擠了。
楊宇開始安排。
大丫暫時住柴房。
大牛住廚房，二牛住三間大瓦房的中間，也就是堂屋。
陳默和楊宇住大瓦房裡麵的東邊房間，西邊房間用來放各種酒。
說是房間，其實並冇有牆隔開，而是用一些老舊的木頭片隔檔，並不牢靠。
再加上因為製酒，堆放的雜七雜八裝置，所有人住的地方很狹小擁擠。
大牛二牛卻很高興。
就這，已經比他們原來住的地方好多了。
之前，他們把自己賣到人市，一時圖痛快，但在人市待了幾天，聽多了，見多了，甚至看到人市裡的管事不把他們這些人當人，也不由得擔心起自己未來的命運。
現在，他們感覺買他們的陳默和楊宇人不錯，心中也是慶幸。
相比較來，大丫雖然也很高興，勤快，但眉眼間總是帶著一股憂愁。
想想也可以理解。
她把自己賣了之後，家裡隻剩下一個七八歲的弟弟，一個重病的母親，如何不擔心他們的生存？
陳默和楊宇之所以買下她，一是覺得她和她弟弟與曾經的陳默和陳婉很像。
二是覺得這丫頭重情，又有一個年幼的弟弟和重病的母親拖累，應該不至於做出偷盜秘方逃跑之事。
“大丫，若不放心家裡，你可以先回去安排妥當再來。”楊宇與陳默交換個眼神，溫聲道。
這丫頭遲早要接觸釀酒，現在施恩正是時候。
免得以後被外麵的人，三瓜兩棗就把方子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