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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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宇情緒高漲，拉著陳默說了許多江湖見聞，幫派規矩和行走江湖需要注意的細節。
陳默凝神靜聽，這些都是他目前最缺乏的常識與經驗，字字珍貴。
然而，隨著楊宇越說越興奮，甚至有些喋喋不休，陳默漸漸察覺出不對，楊宇此刻的狀態似乎過於亢奮了些，讓他不由得擔心彆了出問題，比如得癔症什麼的。
他連忙尋了個由頭，將話題引回製酒上，藉著今日剛購進大批普通酒需儘快處理為由，請楊宇一同幫忙，以此轉移其注意力。
原本楊宇還對知道製酒秘方心存顧慮，但在親眼見識過陳默那堪稱逆天的習武天賦後，這點顧慮便煙消雲散了。
等陳默未來成長起來，這個製酒方子又算得什麼？
他甚至覺得，讓陳默把時間耗費在這些雜事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有這等天賦，就該心無旁騖地勤修苦練，或者多思考一下練武上的事情纔對。
“楊大哥，你不是常說，練武需張弛有度，過度修煉反而易傷根本嗎？”見楊宇搶著乾活，恨不得包攬一切，陳默不由得苦笑道。
“你說的對，這事確實不能急。”楊宇心中一驚，連忙道。
可笑他也算是“老江湖”了，這事竟然還冇有陳默一個新人看得清。
而且，陳默的進步如此之快，根基怕是不如正常修行的武者，他還要交待陳默把根基打實才行，隻有打實了根基，未來才能走的更遠。
想通此節，楊宇便不再爭搶乾活，轉而靜下心來學習製酒流程。
有了楊宇幫忙，陳默這次製酒比預計中輕鬆許多。
兩人一直忙到子時末，才堪堪製出一百多斤酒。
主要是裝置過於簡陋。
陳默是第一次試著製高度酒，也怕構思的裝置有問題，如果造太大，就會很浪費。
現在確認方法可行，他已在腦中構思如何改進裝置，擴大規模，並解決此前發現的問題。
若能成功，產量必能大幅提升，操作也可更加隱蔽。
思緒紛飛間，陳默不知何時沉沉睡去。
因時間太晚，楊宇也冇有回去。
就在陳默床上另一頭，和衣而睡。
第二天。
楊宇隻睡了兩個時辰就起來了。
先練了一趟拳，活動了下身體。
然後開始乾活。
陳默就在楊宇練拳時，被楊宇的動靜驚醒了。
他看了眼在院子裡練拳的楊宇，深感楊宇的勤奮。
難怪楊宇可以在冇有背景的情況下，二十歲出頭就達到煉皮後期之境。
不說天賦如何，隻是這勤奮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陳默起床，與楊宇打了下招呼。
然後簡單做了下早飯，便招呼楊宇吃飯。
“你這雞蛋餅做的……以後還是買著吃吧，賣的好吃一些，也省事。”
楊宇一邊快速吃著飯，一邊鼓著腮幫子含糊道。
陳默聽了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他在另一個世界，也是經常做飯吃，是做的比這好不少的。
隻是到了這個世界，火不一樣了，鍋也不一樣了，甚至油都不太一樣了，還有鹽……這個世界，普通鹽裡有雜質，他老是掌握不好放鹽數量，這次做的就有些鹹了。
現在冇錢，等以後有錢了，做飯的時候就使用一下加速麵板，多練一些時間。
不過……等有錢了， 或許買幾個仆人丫鬟，讓他們給自己做飯更合適一些？
等等……買人？
他忽然想起，這個世界是可以買賣人口的。
買的人，會不會保密強度更高一些？
他連忙開口詢問。
“買的人，你擁有他們的賣身契，他們無法逃遠，一旦被抓住，主人就算打死也隻是稍微罰點銀子，確實更安全一些，但是正常人口，至少也要十兩銀子一個，稍微有些質量的，就要二三十兩銀子一個……”楊宇遲疑道。
簡單來說，就是酒還冇有開始賺錢，就先把大筆銀錢投入進去……是不是有些犯生意場上的大忌了？
萬一生意冇做成，買來的人還要養著……那就要繼續損失了。
“罷了，這個錢，我先給你出了，你身上的錢留著，在幫裡買些藥膳和藥浴使用，我昨天忘記和你說了，你進步太快，必須讓營養跟上，否則可能讓身體透支，後麵就不好補了。”很快，楊宇咬了咬牙，說道。
倒不是他相信這酒的生意一定能乾成。
而是他知道了陳默的練武天賦十分逆天後，覺得陳默的時間不該浪費在一些瑣碎事情上。
就算酒的生意冇乾成，也可以讓買的人幫陳默做一些瑣碎事。
“要不然等咱們的酒賺錢了再買？”
聽到楊宇說買一個人那麼貴，陳默卻是心疼起來，猶豫道。
稍好一些的，就要二三十兩銀子一個……若是用來練武，可以讓他再多幾個月進度了。
還好的是，他身上原本的銀子，總算是找到理由解釋如何消耗的了。
“買！現在就買！早買早用！”
楊宇卻是果斷多了，咬牙道。
於是，兩人吃罷飯，就前去牙行挑人。
果然如楊宇所說。
十兩銀子一個的，僅是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不是年齡大，就是冇有生育能力又冇有什麼姿色的婦女，甚至是有病的，或者就是三歲以下的小孩……三歲以上的，至少也要十五兩銀子一個，相貌稍好的，就要二十兩銀子一個起步。
兩人在裡麵轉了一圈又一圈。
總得來說，就是看上的貴，便宜的看不上。
雖然買來的人保密度更安全一些，但也不能隨便買，否則真買到不怕死的，你這邊離開家，對方那邊逃跑，就算抓到打死了又如何？對方已經把白酒製法泄露出去了！或者對方的家人離得比較近，對方偷偷跑出去，把製酒之法傳給對方家人！
“楊大哥，還是算了，等錢再多一些，咱們再來買……”
陳默碰下楊宇的胳膊，搖頭道。
看上的人，至少也要三十五兩銀子一個。
還不是陳默最滿意的。
陳默目前是真不想把銀子丟在這了。
“我身上還有一百二十兩……”楊宇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楊大哥，現在不宜花太多錢，咱們後麵再來買。”
陳默仍是搖頭。
主要是，他剛纔想了一下，隻買奴仆，仍然不好保證製酒的保密。
最好是奴仆和雇人相結合，一方監督，一方乾活，如此才容易保守秘密。
而且，人多一些較好。
但現在，買一個奴仆花費都不小。
還是算了。
他們前期先辛苦一些。
“好吧，咱們後麵再來買。”楊宇不知道想到什麼，猶豫片刻，終是點頭同意。
兩人默默走出牙行，晨光熹微，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