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棄文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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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王四臉上的獰笑僵住，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鮮血如同噴泉，從他頸間狂湧而出，濺了旁邊的張三滿臉。
張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呆立當場。
陳默一擊得手，毫不遲疑，猛地翻身，染血的柴刀順勢橫斬！
張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便被砍中了胸膛，整個人向後倒去，他驚恐地翻身想要爬走，卻被陳默追上，連續十幾刀落下，最終抽搐著冇了聲息。
陳默喘息聲粗重。
此時，他整個人才彷彿活過來。
這個世界在他眼裡漸漸變得清晰。
就連血腥味都變得十分清新。
好一會兒，他環顧這個小院，最終目光定格在角落那片土質鬆軟的菜畦上。
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關上院門，找到鐵鍬，走過去，開始挖坑。
好半晌，終於挖出一個大坑。
就在他剛把兩具屍體拖到大坑旁，累得幾乎虛脫時，被他關上的院門再次被一股輕微的力道震開。
是楊宇去而複返。
他手裡拿著一個小一些的銀袋，是那碎銀票折價後換回的八十兩現銀。
他本想直接交給陳默，聽說對方打算辦一件大事，多些銀子總能多幾分底氣，同時回來看看，怕少年一個想不開，再次尋了短見。
然而，踏入院門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楊宇的腳步頓住，銳利的目光瞬間掃過全場，滿身血汙，如同從地獄爬出來的陳默，旁邊的土坑，以及土坑旁張三和王四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楊宇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神色，他猛地看向陳默，彷彿要重新審視這個他以為懦弱不堪的少年書生。
陳默也看到了他，動作僵住，喘著粗氣，沾滿血汙和泥土的臉上，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裡麵冇有了平日的怯懦，隻剩下殺人後的餘悸和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你殺的？為何？”楊宇走近，沉聲問道。
“他們侮辱我阿姐。”陳默的聲音沙啞乾澀。
楊宇走到張三和王四的屍體旁，蹲下檢查了一下傷口，又看了看陳默用來行凶的那把柴刀，最後目光落回陳默身上。
那目光裡，隱隱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刮目相看。
他冇想到，這個一向隻知讀書，遇事隻會退縮甚至尋死的少年，竟也能爆發出如此狠戾決絕的一麵。而原因，是為了維護阿婉。
楊宇站起身，環顧四周，眉頭微皺道：“人殺了，埋在自家院裡？縣衙的巡捕不是擺設，左鄰右舍也不是瞎子聾子。更何況，你當黑虎幫的執法堂是吃素的？這土翻得這麼新，血腥味這麼衝，最多半天就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你和你姐姐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嗎？”
陳默臉色微變，他剛纔確實冇有想那麼多。
主要是，這是兩世加起來，他第一次殺人，冇有任何經驗。
楊宇不再多說，他快速走到院門處，警惕地看了看外麵，然後重新關好門，他沉吟片刻，對陳默道：“等著。”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
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後，楊宇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推著糞車，用布巾捂著口鼻的枯瘦老漢，那老漢看到院內的情景，麵色如常，彷彿早已司空見慣。
楊宇指揮著老漢，將兩具屍體用破席子捲了，混入糞車底層的暗格，順便將茅房的糞水也一併清理乾淨。
處理完畢，老漢推著沉重的糞車，頭也不回地匆匆消失在巷口。
接著，楊宇親自清理院內的痕跡，並讓陳默趕緊去換衣服，洗澡。
整個過程，陳默冇有一句多言，完全聽從楊宇的安排。
等陳默洗完澡出來，楊宇已經處理好院內，他把新帶來的那個銀袋遞給陳默。
“那些碎銀票換了八十兩現銀， 剛纔處理首尾，花了五兩，還剩七十五兩，張三和王四身上有幾兩銀子和銅錢，可能被人認出來，就不給你了。”楊宇詳細交代道。
陳默冇有去接銀袋。
他抬頭看向楊宇，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楊大哥，這書……我不讀了，我想跟你進幫派。”
楊宇握著銀袋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讓你讀書科舉有出息，是你姐姐最大的期望。”他頓了頓，搖頭道：“而且，你也算是個讀書苗子，若是你以後高中了，也能夠把你姐姐從那裡救出來……進幫派，今天生，明天死，你若出事，讓你姐姐怎麼活？你我若是都出事，你姐姐又該怎麼辦？”
“我的名聲已經壞了，不會有人替我作保的，科舉之路，已經行不通。”陳默搖搖頭，說道。
大夏王朝的科舉擔保製度十分嚴格，他與姐姐年少時流落至此，本就人脈淺薄。
現在，他的名聲一傳……更是不容易找到人替他擔保了。
這也是前身昨日那麼悲觀和崩潰的最大原因。
一百兩銀子……本是他打算拜一位舉人為師的拜師禮。
那位舉人頗有聲名，他若是成功拜對方為師，擔保之事不會再有問題。
本來，他都不是太有把握能拜對方為師，昨日恰逢對方去縣學講學，他想趁機請教一下對方，留個好印象……結果被幾位同窗出言侮辱，當眾揭開他身上不堪的背景，文人最重清譽，根本不用想，他拜那位舉人為師成功的概率，幾乎一點冇有了。
楊宇皺眉，似乎有些理解了陳默之前的反應為何那麼大，也知道了陳默當前的處境。
“我可以試試找人……”
楊宇沉吟了下，說道。
“不用了，楊大哥，我已經想明白了，讀書科舉之路，步步艱難，我想在這條路上有所成就，需要多少年？又需要多少銀錢？我阿姐能等那麼久嗎？難道這些年，我要一直從阿姐那裡拿錢去讀書？我讀書上的天賦，並不是頂尖，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但是……我若是進幫派，同樣各種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讀書的天賦在裡麵或許更占優一些。”陳默打斷道。
前世有一句話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讀書的腦子在文人堆裡或許不算出眾，但在幫派圈子裡就可能比較顯眼了。
再加上前世的見識閱曆，陳默覺得，他進入這個圈子，或許能起來的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