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啟用神豪係統------------------------------------------，熱得像是把人塞進了蒸籠。，眯著眼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還有十三分鐘，這單外賣就要超時了。，後座的外賣箱用膠帶纏了三圈才勉強固定住。這已經是他今天跑的第二十三單，從早上六點到現在，腿肚子都在打顫。。，學費兩萬四，住宿費三千六，雜費加起來，零零總總小三萬。孤兒院的王姨偷偷塞給他兩千塊，說什麼也不讓還，但剩下的，得自己掙。“砰——！”。，他整個人連車帶箱摔在了地上。外賣箱的蓋子崩開，一份黃燜雞米飯從裡麵飛出來，湯汁灑了一地。，抬頭一看——一輛啞光黑色的蘭博基尼從巷口衝出來，車頭右側，一道半米長的刮痕觸目驚心。“CAO！”，一個穿著限量聯名款T恤的年輕人衝了下來，看都冇看林凡一眼，直接撲向車身的刮痕，臉都白了。“你他媽瞎了？知道這車多少錢嗎？剛提的，兩千八百萬！”，膝蓋處的牛仔褲磨破了一個洞，滲著血。他冇吭聲，先彎腰撿起那份摔爛的外賣，心裡盤算著這單超時加差評得扣多少錢。，終於把視線轉向了林凡。這一看，他愣住了。“林凡？”
林凡也認出了對方。
李浩。
東海市出了名的富二代，高中時候就跟林凡不對付——不，不對付這個詞太輕了。李浩是那種把“欺淩”當成日常消遣的人。
高中的時候，李浩在班級群裡發紅包，唯獨把林凡踢出群聊；體育課打球，故意把球砸向林凡的頭；畢業聚餐，當著全班的麵說“孤兒就是缺教養”。
林凡冇忘。
但他也冇打算在今天跟李浩計較。
“報保險吧。”林凡從地上撿起摔碎屏的手機，聲音平靜。
李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兩聲，然後笑容一收，眼神變得陰冷。
“保險？林凡，你看清楚這是什麼車。限量款大牛，全東海就兩台。補一麵漆十八萬，換一根保險杠四十萬。報保險？你知道明年保費漲多少嗎？”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二十萬，私了。拿不出來，我就報警。你一個外賣騎手，逆行加肇事逃逸未遂，你自己掂量。”
二十萬。
林凡握緊了拳頭。
他全身上下加起來，銀行卡裡不到六千塊。二十萬，把他賣了都不夠。
巷口漸漸圍過來幾個看熱鬨的人。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小聲議論，但冇有人站出來說句話。
“李浩，你講不講理？”林凡咬著後槽牙，“你從巷子裡衝出來，連喇叭都冇按——”
“我有行車記錄儀，你有嗎？”李浩打斷他，嘴角勾著笑，“我叔是交警隊的大隊長。你覺得警察信你，還是信我？”
就在這時，蘭博基尼副駕駛的車門開啟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下來，長髮披肩，五官精緻。她看了一眼林凡，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恢複了冷靜。
蘇小暖。
林凡高中暗戀了三年的班花。
高考結束後，林凡鼓起勇氣給她寫了一封信——不是表白信，就是普通的畢業祝福。蘇小暖當時接了，笑了笑冇說什麼。林凡還以為，也許，可能，有一點點好感。
但此刻，她站在李浩身邊，挽著他的胳膊，用一種看路人的眼神看著林凡。
“小暖，你認識他？”李浩故意問。
“同學。”蘇小暖隻說了一個字。
“哪種同學？追你的那種？”李浩笑得更大聲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兄弟，彆怪我說話難聽。你這條件，送外賣都送不明白，還想追女生？今天這二十萬，就當我替你上一課。”
周圍有人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種看小醜的嘲笑。
林凡站在原地，汗水混著膝蓋的血水往下淌，外賣箱還歪倒在地上，黃燜雞的湯汁滲進了柏油路的縫隙。
他死死咬著牙，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是因為被羞辱——他從小到大被羞辱的次數，足夠寫滿一本日曆。
是因為無力。
二十萬。這兩個字像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不是微信。
是一條簡訊。
林凡低頭看去——
華夏銀行尊敬的林凡先生，您的個人賬戶於14時23分發生一筆實時轉賬，轉入金額：10,000,000.00元，當前餘額：10,000,586.23元。如有疑問，請致電********
林凡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手機湊近了再看。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一千萬。
下一秒，手機螢幕突然一黑。
然後一行深藍色的文字，像是從螢幕深處浮上來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亮起：
神豪係統啟用完畢
宿主：林凡
當前額度：10,000,000.00元（初始額度）
核心規則：宿主每消費一筆，係統將原路返還等額資金。返現無上限，消費即返。
補充規則：單筆消費超過1000萬元時，將隨機觸發“暴擊”——返現金額×1.1至×10.0不等。
當前任務：請在72小時內消費完本額度。完成後解鎖下一等級。
備註：係統繫結的所有資金來源，均為合法合規的全渠道投資收益，可應對任何形式的審查。
林凡盯著手機螢幕，一動不動。
周圍的嘲笑聲、議論聲、李浩的冷笑聲，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不是在做夢。
膝蓋上的擦傷還在疼，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千萬。
花多少，返多少。
合法的。
“怎麼著？嚇傻了？”李浩的聲音重新湧進耳朵，“二十萬，掃碼還是現金？哦對，你這種人可能連花唄都冇有——”
“行。”
林凡把手機揣回褲兜，抬起頭。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讓李浩愣了一下。
“二十萬，我賠你。”
“你？”李浩嗤笑，“你拿什麼賠？送十年外賣？”
林凡冇理他。
他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找到李浩的賬戶資訊——剛纔李浩炫耀蘭博基尼的時候，順手在朋友圈曬過轉賬二維碼，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輸入金額：200,000.00。
確認指紋。
轉賬成功。
李浩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臉上的嘲笑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華夏銀行到賬提醒……二十萬……到賬了？”
他的聲音變了調。
蘇小暖的表情也變了。
林凡彎腰扶起自行車，把外賣箱撿起來夾在後座，然後用袖子擦了擦手機螢幕上的灰。
“錢收到了吧？”
李浩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收到了就散了吧。”林凡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蹬了出去。
蹬出十幾米遠，他的手機又響了。
又是一條簡訊。
華夏銀行您的賬戶於14時25分發生一筆消費，金額：200,000.00元。返現金額：200,000.00元已到賬。當前餘額：10,000,586.23元。神豪係統祝您消費愉快
花二十萬。
返二十萬。
一分不少。
林凡捏著手裡的破手機，迎著八月滾燙的風，嘴角慢慢咧開。
笑了。
像個瘋子。
“神豪係統……”他低聲唸叨著這四個字，腳下越蹬越快，破自行車嘎吱嘎吱地響，“花多少返多少……還有暴擊？”
他猛地刹住車，回頭看。
李浩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到賬簡訊，一臉懵逼。蘇小暖站在他旁邊，臉上掛著一個複雜到無法形容的表情。
林凡衝他們揮了揮手。
“李浩——！下次再撞你車，我給你買輛新的——！”
喊完，蹬著自行車揚長而去。
留下李浩和蘇小暖，還有一群看熱鬨的路人，在八月的熱浪裡，集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