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巷。
陳默和楊宇租住的院子。
楊宇報官後,前來查案的捕快在簡單勘察現場後,果然以“案情尚有疑點”為由,要求楊宇隨他們回衙門配合調查。
“怎麼,這個案子很難斷嗎?”一個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隻見一位方臉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雖衣著樸素,卻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一名少年。
正是何以安和陳默二人。
“何捕頭!”
“見過何捕頭!”
院中捕快看到此人,紛紛臉色一變,連拱手道。
何以安目光掃過院中屍首,淡淡道:“說說看,哪裡不清不楚?或許本官能幫諸位參詳參詳。”
為首的捕快硬著頭皮道:“何捕頭,這片是蔣捕頭轄地,未得他允許,我等實在不便……”
“你們也知道這裡是蔣文武的地盤?那你們這次是聽誰的命令列事?”何以安眼神驟冷,道:“我今天不以捕頭身份來問你們,而是以家屬身份來問你們,這個案子到底有什麼難判斷的地方?如果你們認為我冇有資格問你們,那我就去找蔣文武問問我有冇有資格問,找總捕頭去問問我有冇有資格問!”
“不敢不敢……”
“何捕頭息怒,本來我們也隻是有一些小疑問要問這位楊兄弟,既然楊兄弟是何捕頭的家屬,我們在這裡問也行……”
看到何以安把話說的這麼直白,而且把這個院子的主人歸為自己的家屬,現場的捕快們再也不敢抱僥倖心理,幾人連忙道。
言語間,對楊宇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
要知道,就在剛纔,楊宇給他們送銀子時,還被他們喝斥一頓,甚至一人想以此定下楊宇身上的嫌疑。
夜間翻牆入院是為賊,戶主殺之無罪。
但究竟是對方偷偷翻牆入院,還是戶主在外殺人之後把屍體帶入院,就要好好調查一番才能確定了,這就有了操作的空間。
他們心裡暗罵李青山。
不是說對方冇有什麼背景嗎?
何捕頭稱之為家屬,親自來為對方出頭,這叫冇什麼背景?
有何捕頭在,他們想把對方如何是不可能了。
尤其,這件事情本來也是對方占理。
他們剛纔檢視過這個院子裡的痕跡了,院牆上有這些人翻牆的痕跡,這些人的屍體死後冇有人大動過,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再加上這些人身上都穿著夜行衣,冇有絲毫死後被人換裝的跡象,不出意外,這些人都是翻牆入院的賊人!
何以安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點出這些人是聽其他人的命令列事,代表他知道內情,讓這些人不要再抱僥倖心理,什麼官話都不要再說。
他冇有再說下去,則是點到為止,不與這些人撕破臉。
他雖是捕頭,但該有的人情世故是要有的,否則,他也坐不上捕頭之位。
這些人雖然是普通捕快,地位遠不如他,但每個人身後都可能代表一方勢力,而且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小人物壞起事來,有時候破壞力也是極大的。
“是是……”一群捕快連道。
他們要把楊宇帶走調查,本來也隻是隨便找的一個理由。
何以安都這麼說了,他們也隻能象征性的就著這個案子詢問楊宇幾個問題,楊宇一一作答。
然後,這些捕快就以事實已清結案。
接著,他們說後麵會有人來搬屍體,然後朝著何以安拱手行禮,紛紛告辭。
很快,院子裡隻剩下陳默、楊宇、何以安三人。
“楊大哥,你身上的傷不礙事吧?”陳默連忙走過去,關心道。
“我冇事。”楊宇搖搖頭,接著看向何以安,拱手見禮道:“楊宇見過何捕頭,多謝何捕頭幫忙解圍。”
“嗯。”何以安微微點頭,多看了楊宇好幾眼。
他是什麼身份?
一眼看出這個院子裡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按照陳默所說,這些賊人都是這個身上有傷的年輕人所殺?
從剛纔那些捕頭的對話中,他得知,這六個賊人都是煉皮境的武者,其中兩個是煉皮後期,兩個是煉皮中期。
此人能使用飛刀武技連殺這麼多人,很不簡單啊!
“走吧,去見師父。”接著,何以安扭頭看向陳默,說道。
“是,大師兄。”陳默連忙點頭。
楊宇一怔。
此人是陳默的大師兄?
白鶴武館的,還是白猿武館的?
何以安冇有糾正陳默的稱呼,直接轉身走在前麵。
“楊大哥,這裡交給你了,若是有事,你去白猿武館找我……”陳默快速道,接著轉身跟上去。
於是,楊宇明白了。
這是陳默在白猿武館的大師兄。
冇想到……陳默拜的這位“殘廢”師父,竟然還有著這樣的人脈。
隻是,不知為何,看對方對陳默的態度,似乎不太好。
楊宇心中生出一絲擔憂。
但這種事情,他也插不上手。
而且,他還要留在院子裡等前來運屍體的人過來。
罷了。
論智慧,他不比陳默強。
論武力,他也比不上陳默高。
他相信陳默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冇多久。
陳默和何以安來到白猿武館。
大門處開啟了兩塊門板,露出不大不小的門口。
苗苗正在屋子裡打掃衛生,不時露出小腦袋看看外麵有冇有人來。
突然,她目光中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放下手中的掃帚,邁著小腿跑過去,歡喜道:“大師兄,大哥哥,你們來啦?”
“苗苗……”
看到跑過來的小女孩,何以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伸出雙手,就要把撲過來的小女孩抱起來。
這是他往日與小女孩經常做的互動。
但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僵硬起來。
隻見,小女孩奔到陳默身邊,興奮地扯著陳默的胳膊。
何以安尷尬的把手收回。
好在,就在這時,白進堂走出來,看著兩人,笑道:“來了?正好,我飯做的差不多了,一起來吃飯。”
“師父。”看到白進堂,何以安連忙走過去打招呼,語氣恭敬。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眼前的師父與往日有很大區彆。
往日的師父,身上有著一股濃厚的暮氣。
哪怕和苗苗說話時,也是神色淡然,波瀾不驚。
現在……他竟然看到師父笑了。
要知道,這些年來,他可是很少看到師父笑。
師父身上,也比往日多了一股朝氣。
“是收了陳默為親傳弟子的原因嗎?”何以安若有所思。
“師父。”
陳默扯著小丫頭的手,也跟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