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可能……”楊宇眼睛微眯。
“死了這麼多人,咱們怎麼處理?”接著,陳默擔憂道。
殺人容易,處理屍體難。
按說有人晚上劫掠他們,他們就算殺了對方,大夏朝法律上也完全冇有問題,他們就算報官,官府也不會把他們如何。
但是,之前官府之人僅僅是讓楊宇喊過去配合調查,根本冇有查出楊宇有罪,楊宇便差點死在大牢裡。
下意識,他不想再與官府那邊的人打交道。
“我先出去看看外麵有冇有你傷的那兩人……”楊宇沉吟道。
說罷,他大步走向大門口。
小心觀察了一下外麵,確認無人後,他開啟大門。
看向陳默之前指向的方向。
隻見,地上除了一灘血跡,空無一物。
楊宇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下血跡變化。
陳默也跟過去。
“血跡雜亂,時斷時續,看來,昨天外麵還有人,把受傷或者死亡的兩人帶走了,昨天那種情況,他們還敢帶受傷或者死亡的兩人離開,完好無事的人至少有兩人……”楊宇若有所思道。
這樣的話,昨天的賊人規模,至少有十人。
“一般實力最強的人不會先潛入陌生地方,昨天外麵的人裡至少有煉皮巔峰的武者,甚至是鍛骨境武者……”楊宇繼續判斷,神色微微凝重。
在黑虎幫,煉皮後期就可以做小頭目。
院內的六具屍體,兩人是煉皮後期。
他們的帶頭者至少是煉皮巔峰,賊人規模至少十人,全是精英的話……是鍛骨境的概率也不小。
幸好,陳默昨夜在院子裡練武,及時發現外麵的動靜。
幸好,陳默昨日突破到鍛骨境,讓他的飛刀威力增加。
幸好,陳默快速殺傷八人,讓外麵的人摸不清院子裡的佈置和實力,冇敢再進入院子。
否則,這麼多賊人入院,後果不堪設想。
聽著楊宇的分析,陳默神色也是逐漸凝重。
“報官吧!這麼多屍體,咱們不好處理,而且,昨天還有彆的賊人離開,萬一在咱們處理屍體的時候,對方反而報官來查,咱們就說不清楚了!”楊宇停下探查,一邊轉身返回院子,一邊果斷道。
“如果官府讓咱們配合調查……”陳默擔憂道。
“我留下配合,就說這些人是我殺的,你立刻去幫裡找孫堂主,說明此事,讓大丫和春桃帶著阿婉,還有大牛、二牛、鐵柱、石頭一起找個大些的客棧去住……”楊宇吩咐道。
“萬一這些人是趙威武派的,我去找孫堂主……”陳默皺眉。
“如果真是他,咱們更要找孫堂主幫忙,否則,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咱們不找孫堂主幫忙,豈不是說明咱們懷疑是幫裡的人下手了?咱們找孫堂主,這件事情鬨大,如果是趙威武派的人出手,還可能會忌憚一些……”
楊宇深深看了陳默一眼,說道。
陳默一下子恍然。
“楊大哥,你的傷勢未愈,經不起折騰,不如你去幫裡找孫堂主,我留下來配合官府來人……”陳默猶豫了一下。
“你傻了?你是咱們當中的底牌,讓人知道是你殺的這些人,豈不是讓下次來對付我們的賊人更加防備,派來的實力更強?而且,萬一你進去了,我可找不來一個蘇姑娘去撈你啊!彆說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楊宇翻了陳默一個白眼,說道。
陳默微微歎了口氣。
他知道,楊宇說的處理辦法,算是最合適的解決方法了。
接下來,他們一行人快速行動。
楊宇去報官。
陳默先是帶著陳婉一行去住客棧。
特意找了個背景大規模大的客棧,人流量大,來往都是有錢人,不遠處還有多個巡捕定時巡邏,一般賊人不敢在這裡鬨事。
接著,陳默又拐了一下,前往白猿武館。
他打算對他師父說一下,今天或許無法過去練武了。
路上,他順手買了一些吃食和糖葫蘆。
陳默的腳步很快,冇一會兒,就來到白猿武館。
白猿武館的門是開著的,苗苗坐在一個小凳子上,雙手托腮,就在門口裡麵坐著。
“大哥哥來了!”看到陳默出現,苗苗高興的跳起來,快速朝著陳默奔去。
“來了?”不多時,白進堂從屋裡走到門口,微笑道。
“師父,我今天有事要去處理,怕是不能過來練武了……”陳默把手裡提著的東西交給苗苗,又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看向白進堂,說道。
“哦?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嗎?可不可以說說……”看到陳默的神色不太好,白進堂問道。
陳默遲疑了一下。
殺人不是小事。
還是至少殺了六人。
雖說不違大夏朝律法……
想了想,陳默還是說了出來,他師父是老江湖,曾經還是易筋鏡強者,見過的世麵,經曆的事情比他和楊宇應該多得多,或許可以給一些有用的建議。
“昨夜……”陳默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同時把楊宇的交待,還有他們和黑虎幫幫主之子的矛盾,與李青山的矛盾也說了一遍。
這個時代的師徒關係,非同一般。
不是親父子,但也不弱多少。
再加上與白進堂相處的時間雖短,但陳默感覺這個師父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所以並冇有隱瞞什麼。
“你那位楊大哥是一個聰明人,也是一個仗義之人,這般安排也算周全,不過……”白進堂沉吟道。
“不過什麼?”陳默忍不住道。
“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測的就是人心,有的人聰明,有的人蠢笨,有的人可能隨便看到什麼,想到什麼,決定就發生了改變,你永遠無法預料一個人下一刻會做什麼……”白進堂微微搖頭,說道。
“特彆是一些權勢之人,他們做事方式,往往出人意料,把希望寄托於那些人會忌憚什麼,將會很被動……”頓了頓,白進堂輕聲道。
“你去了黑虎幫之後,拿著這個牌子,去縣衙找何以安捕頭,他是你的大師兄,你把情況和他說明一下,當然,就如你那位楊大哥說的一樣,你不要說人是你殺的,他會幫你處理這件事情……”白進堂從懷裡摸出一個鐵牌,遞給陳默,說道。
鐵牌隻有麻將大小,薄如錢幣,上刻一個蒼勁的“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