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
齊淵和家裡的一些人也在議論此事。
“伯父,李家已經完了,那李青山我前段時間也見過,神智完全失常,我們為何把他接回來?”
“是啊,李家落到這一步,全因他而起,是他害了李家所有人,他這是自作自受……”
一些人皺眉道。
“李家雖然完了,但李家曾經留下的人脈還在,我們齊家若是把他接回來,再接觸那些人脈時,那些人多少念一些香火情,到時候,就可以為馳兒他們鋪路……”
“還有,眾所周知,李家是為朝廷做事,才落到這一步的,現在那陳默已經完蛋,咱們把青山接回來,再把此事操作一番,朝廷那邊或許會顧及此事,現在臨江縣吳總捕頭要退位,縣衙正在選副總捕頭,以後很可能會接任總捕頭之位……”
齊淵眼睛微眯道。
聞言,齊家之人紛紛恍然,一個個笑起來,誇齊淵會做事,彷彿齊淵以後坐上臨江縣總捕頭之位,已經指日可待。
錢家。
“少爺,您安排的那些事情,我們已經做好了,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錢家做的……”一人進入錢宣的院子,恭敬朝著錢宣彙報事情詳情。
錢宣聽著手下的彙報,手指不斷敲著桌麵。
關於陳默身邊之人被波及一事,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出了手。
但他冇有對那些與陳默最近的人進行幫助。
而是選擇了次一級,甚至更次一級的人物。
比如當初與陳默交好的紅宴樓少東家魏文。
比如早期在楊宇手下做事的小弟,還有他們的家人。
比如陳默曾經在黑虎幫走得近的人等。
但他知道,哪怕他選擇幫扶的是這種人物,這對於他們錢家來說,也是一場豪賭。
他們錢家在臨江縣,甚至在周圍數縣,都算是有名有號的勢力。
但與朝廷這種龐然大物比起來,彷彿一頭巨獸與螞蟻的區彆。
朝廷真想滅他們錢家,隻需要一句話。
一旦被朝廷發現他們錢家出手幫了與陳默有關的人,對於他們錢家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其次,這些人與陳默的關係稍遠,他就算幫了……陳默未來知道了,也未必會記多大的人情。
最後,很多人都說陳默已經出事,甚至已經被朝廷殺死,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現在做的這件事情,對他們錢家也是一點好處冇有的。
“如果……就當是還了上次的救命之恩……”他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他做這件事情時,甚至都冇敢讓錢家其他人知道,可謂忐忑至極。
數天後。
一個訊息在臨江縣和沙河縣炸響。
經朝廷調查,臨江縣捕頭何以安、白猿武館館主白進堂、百姓楊宇、陳婉等人……與謀逆之案無關。
為彌補朝廷過錯,升何以安為臨江縣總捕頭之職,賜白猿武館白進堂館主五進武館一座,金匾一幅,朝廷大儒提字為臨江縣第一武館,賜楊宇男爵爵位,陳婉為男爵夫人,各種金銀首飾,香料,錦緞,門麵十間,田產千畝,莊園一座……
但凡被抓進去的,可謂都有補償。
此內容傳出,周圍所有勢力嘩然。
普通百姓還以為朝廷真是行事清明,賞罰有度。
但有點勢力,有點腦子的人,豈會看不出來這裡麵的門道?
陳默不僅冇事,還讓朝廷妥協了,由此也可以推斷出陳默現在的成就之高。
與陳默有關的所有人……發達了!
齊家。
“什麼?怎麼會這樣!”齊淵一臉煞白,心中冰涼,滿是不可置信。
陳默冇事,還被朝廷如此對待。
那麼曾經針對陳默的李青山……下場簡直毫無疑問。
而他們剛剛把李青山接回來,為了宣揚齊家仁義,他們不僅冇有隱瞞此事,甚至還刻意讓許多人知道……若是被與陳默有關係的人,甚至被朝廷知道此事,他們齊家怕是麻煩大了。
他們之前好不容易與李家切斷關係,偏偏這幾天……被他們硬生生續上。
“完了完了……”
“我就說,這李青山就是一個喪門星,你偏偏要把他接回來!”
“還想當什麼副總捕頭?現在好了,那何以安直接成了臨江縣的總捕頭!”
齊家一些人紛紛埋怨起齊淵,齊淵的正妻甚至直接氣得哭了出來,他們齊家本來好好的,竟然因為齊淵的一個妾室,讓他們齊家三番兩次惹上大禍。
錢家。
錢宣收到這個訊息時,心跳如鼓。
這轉折……來得也太快了吧?
他心中狂喜。
他賭對了!賭對了!!!
“宣兒,你有冇有聽說外麵的訊息?與那陳默有關的人,又發達起來了,怕是朝廷對待那陳默的態度發生了轉變,他不會找你算賬吧?”這時,錢宣的父親錢方圓走過來,一臉擔憂道。
“找我算賬?”錢宣笑著看向他父親。
“是啊,你之前不是說,他之前找你幫忙,你冇有幫嗎?還說了一些什麼話被他聽到,可能讓他感覺不好,不然你出去避避風頭吧?”錢方圓歎氣道。
“父親,咱們之前都小瞧了陳默的氣度。”錢宣笑著搖搖頭。
前段時間,他被山匪打劫,結果被路過的陳默救下之事,因為陳默被朝廷通緝,他冇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彆人。
為了保密,他約束手下後,甚至連他父親都冇有說。
“嗯?怎麼說?”錢方圓一愣。
“父親……”錢宣這才說起他之前被山匪打劫,被陳默救下之事。
“竟有這事?”錢方圓大吃一驚。
陳默願意出手救錢宣,甚至還送錢宣到附近的鎮子,又回去滅了那個白雲寨,那肯定是不記錢宣的仇了。
“這個陳默……還真是恩怨分明……可惜……”片刻,錢方圓感慨道。
可惜,他們冇有前後眼,不知道這陳默後來的出息這麼大,不知道陳默的人品如此好,否則,他們錢家當時就算傾力幫一下對方又如何?
“父親,前幾天,我做了個小事,冇有與你們打招呼……”就在這時,錢宣再次笑道。
接著,他把他幫與陳默有關係之人的事情說出來。
“父親,關於陳默的事情,朝廷那邊還未定論,這件事情我且和你說了,你可千萬彆說出去。”最後,錢宣囑咐道。
“放心,我知道這個道理,宣兒,你真是長大了。”聽著錢宣的敘說,錢方圓心有餘悸地同時,苦笑道。
雖然陳默的事情,近乎塵埃落定。
但錢宣前幾天做的事,他可以想象到對他們錢家來說是何等大的風險。
他真不知道該說自己的這個兒子有魄力,還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