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程家那位祖先隻是普通先天,他跟隨的那位強者,據說是一位五氣朝元境的先天強者,據我們程家那位祖先說,那副觀想圖確實是對方所畫……”程莾連忙點頭道。
“什麼樣的強者,纔可以畫出觀想圖?這種觀想圖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嗎?”陳默問道。
“一般情況下,實力越強的人,可以畫出觀想圖的概率越大,但也不是絕對,一些強者不擅長作畫,就不一定能畫出觀想圖,也可能通過彆的方式留下學習相關觀想法的契機,比如觀想物,或者戰鬥痕跡……實力不強,也未必畫不出觀想圖,有的隻是尋常先天,甚至是普通人,也可以因緣巧合下畫出觀想圖……”程莾搖頭道。
“普通人也能畫出觀想圖?”陳默微微詫異。
不得不說,程莾的話,再次打破了他的一些認知。
因為雷鳴對他說過,練成觀想法,不一定能達到先天之境,若是練不成觀想法,肯定達不到先天境。
兩個人的話,似乎有些衝突。
普通人肯定不是先天境,卻能畫出讓人練成觀想法,獲得先天之機的觀想圖?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些普通人天賦異稟,天生神魂比較強大,又比較擅長畫道,因為某些原因對天地中的一些氣機產生感應,然後被其畫到畫上,讓畫產生了靈蘊,就成為了觀想圖……”程莾解釋道。
陳默若有所思。
“蘊含靈蘊的觀想圖,需要擁有相似靈蘊的人經常蘊養,才能把其中的靈蘊一直維持下去,若是長時間不蘊養,就可能變成一副普通的畫,或者普通物品,再也無法通過它們學會觀想法……”這時,程莾再次道。
“所以,普通人就算偶然畫出來觀想圖,也未必能保持下去,唯有一些有名畫師,在畫出畫作後,被許多人追捧,或許能讓其中的靈蘊維持下去……”程莾接著道。
“我明白了。”陳默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他怕是讓程莾把程家的觀想圖原模原樣畫出來,也冇有一樣的效果。
“看在你給我講解這麼多的份上,我讓你選擇一個死法。”陳默抽出長刀,淡淡道。
“好漢,我到底哪裡得罪了您,您隻要說出來,我一定拚儘所有去補償……”程莾急切道。
“三年前,你與驚鴻劍劉鬆在落鳳坡一戰,殺了一位路過的采藥女,我受人所托,前來找你複仇。”陳默平靜道。
“什麼?”程莾呆立當場。
他設想過對方之所以殺他的很多可能……比如搶了某個人的機緣,他們程家滅了哪個勢力,留下遺孤,現在成長起來,搶了誰的生意等等……唯獨冇有想到,竟然是因為三年前他和劉鬆對戰,無意中波及至死的一個“小人物”,讓他和劉鬆一起殞命。
“好漢,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願意賠償,還請您幫我向對方轉達這件事情,還有,對方請您殺我,花了多少錢,我願意出雙倍……不,我願意出五倍,還請您饒我一命……”接著,程莾激動道。
“冇有遺言了嗎?”陳默卻隻是淡淡問道。
“什麼?”程莾一怔。
“噗——”
下一刻,刀光一閃,程莾人頭沖天而起。
陳默以石灰稍作處理,將首級裹入包袱,又搜走程莾身上錢物,翻身上馬,徑自離去。
程莾身上的錢物不多,隻有一千多兩銀票,兩個藥瓶。
劉鬆和程莾身上都冇有護甲,讓陳默有些奇怪。
以兩人的出身,應該不是那種買不起護甲的人。
之後,他隱隱猜到什麼。
兩人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都是煉臟巔峰之境,再往前一步,就是先天之境。
先天……豈是那麼好達到的?
要知道,雷鳴的出身,可是不比這兩人差,就連雷鳴都承認,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未來一定能突破到先天之境。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大機緣……
又有言,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經常經曆生死的武者,進步速度確實比整日安逸的武者更快,甚至可以產生質地蛻變。
或許,兩人便是想利用這種狀態,讓他們未來達到先天之境的概率更大。
當然,也可能純粹是兩人覺得穿著內甲不舒服。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再加上他們的背景和身邊帶的隨從,先天以下,極少有人敢對他們出手,也基本不能把他們如何,而先天以上,他們就算穿了內甲,也大都無用。
與劉鬆一樣,程莾的兵器倒還不錯。
陳默估摸著,若是拿到拍賣會拍賣,賣個十幾萬兩銀子冇有問題。
兵器對於一個武者的戰力加成十分重要,很多武者都願意在這上麵投資。
就是不知道在隴西程氏的威懾下,有多少人敢拍敢用程莾的兵器。
程莾的兵器還是很有特點的,就算再怎麼改,也難保不會被人發現,除非融了重新鍛造。
接下來,陳默冇有在青州多停留,直接前往幷州。
相比較找到雪靈鹿,前往寒山派換觀看觀想圖,及在寒山派的聖地寒潭中修行的機會,陳預設為還是去拿百變書生的千相訣這份既定的收穫更好一些。
首先,雪靈鹿他不一定能找到。
其次是他前往寒山派,不一定安全。
最後,則是他怕去幷州晚了,百變書生那邊出現什麼意外。
比如……劉氏,程家,青雲劍派查出百變書生在懸賞劉鬆和程莾,並從聽風閣那裡找到百變書生的位置,然後把百變書生如何。
比如,百變書生聽說了他斬殺劉鬆和程莾的資訊,不想把千相訣的後續功法給他了,直接給他來一個消失不見,以百變書生的易容能力,一旦消失,他再想找到就不容易了。
“駕——”
官道上,陳默策馬疾馳。
數日後。
幷州。
河陰縣。
竹香巷。
陳默來到上次的小院前,叩門。
不多時,門被人開啟。
開門的正是李夫子。
“你回來了?”
李夫子看向陳默手中提著的兩個包袱,眼眶立刻變紅,聲音嘶啞道,其中還帶著一絲微微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