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陳默正在靜室運轉蘇氏心法。
突然,他渾身的氣血一凝,再次猛然炸開,一絲絲經過五臟六腑的內息,開始迅速發生蛻變,氣息節節攀升,肌膚下隱有寶光流轉。
“煉臟巔峰……”
一刻鐘後,陳默睜開雙眼,一道精芒從眼眸深處一閃而過,輕聲道。
“共花了二十萬兩銀子……”
陳默暗暗計算。
這段時間,他經過許多次試驗,已經清楚,他武道後期的提升,之所以花這麼多銀子,共有三個原因。
一是天賦。
上次在蘇家,蘇承舉已經和他說過這個問題。
文竹,如何能成長到室外參天巨竹的程度?
天賦不到,生命層次不同,哪怕後天花費無數時間追趕,也追之不及!
然後就是相應資源。
一盆清水,如何迅速變黑?
答案是從外界滴入一滴墨水!
吸納外物,融入己身,這是武道本質!
陳默一路修行,極少使用相應境界的資源……自身蛻變速度,自然極度緩慢。
若不是他有修行麵板,讓他產生海量時間的修行效果,就此止步不前也是正常。
就如另一個世界的人類,各項體能一旦達到巔峰,哪怕再練十年八年,可以維持巔峰就不錯了,還想繼續進步?
三,武道前期和武道後期提升時,消耗的能量不同。
前期提升消耗的能量,可以忽略不計,或者他當時剛使用修行麵板,所以他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
後期提升消耗的能量,開始變大,所以一部分銀子是抵消耗了。
哪怕效率隻是降低數成,再疊加前麵兩個原因,導致陳默花費海量銀子,卻隻是收穫這麼少。
“但相比較普通武者,我的修行麵板還是有優勢的……”
陳默暗暗道。
就如那雷鳴。
可以修練到煉臟境,武道天賦一定不錯。
雷家能花七枚大還丹給對方買命,對方在武道修行上的花銷,怕是已經超過百萬兩銀子。
卻也隻是達到現在的境界。
“接下來,我想突破到先天之境,怕是也要花費百萬兩銀子……”
陳默微微一歎。
還是那句話,可以花錢提升境界,其實還算是好的。
他就怕花錢也提升不了境界,那就麻煩了。
他的修行麵板,並不是一證永證,若是達到一個瓶頸時,同樣會止步不前,反反覆覆在那個境界磨來磨去。
據說,武者想突破到先天境,必須精氣神三寶都達到極為巔峰的層次,然後三寶交彙,形成變化。
想達到那個層次,一般少不了觀想法配合。
但他對觀想法是什麼東西,一點不瞭解。
這段時間,陳默一直讓手下人打聽觀想圖的資訊。
比如看看有冇有哪個落魄的先天勢力,留有觀想圖的,可以花費一定代價觀看。
卻冇有找到一個這樣的勢力。
或者說,這樣的勢力,也不是傻子。
要麼藏得嚴嚴實實,彆人不知道他們有觀想圖。
要麼,就會在落魄之後,把觀想圖交給某個大勢力。
比如蘇家的觀想圖,就放在了浩然門。
更多落魄勢力是把觀想圖交給朝廷。
因為朝廷有專人負責這種事情,哪個先天強者隕落,若是有觀想圖,朝廷之人就會第一時間上門,也不需要威逼,僅是一番利誘,比如許以高官厚利,又有幾個勢力能夠擋住誘惑?
“蘇師曾說可以推薦我進浩然門,難道我要進入浩然門才行……”
陳默若有所思。
其實,他確實很想進入這個世界的武道大派一看。
因為他一路的武道修行,引路人楊宇是一個純武道新人,師父白進堂是五行門的外門弟子,剩下都是他自己摸索……花費這麼多銀子,才達到現在的境界,他估計也有因此產生了大量浪費的原因。
若是他接觸到一個完整的武道傳承……
一定更利於他修行,也能讓他未來節省大量銀子。
“蘇家有三花聚頂境的先天強者,若是由蘇家推薦我去浩然門,浩然門應該不會對我不利吧?”
“不過,也難說,蘇家強者在浩然門是頂尖強者之一,必然代表了浩然門的頂級利益劃分,這個層次的利益劃分最為殘酷,看看對方隕落的資訊一傳出,朝廷三皇子就迫不及待對蘇家下手之事,也可以看出一些東西,浩然門的高手,若是真心庇護蘇家,那三皇子又豈敢出手……怕不是浩然門有高層默許此事……”
“而我還不是蘇家人,在這個層次的鬥爭中成為犧牲品,實在太容易了……”
陳默搖搖頭。
不出意外。
接下來的數天,陳默哪怕花費大量銀子,每天的進步都很小。
這樣下去,他實在擔憂百萬兩銀子可不可以讓他衝到先天之境。
陳默開始不再把大量銀子花到修練蘇氏心法上麵。
而是存著銀子,把很多時間用來遊覽各處。
他想,觀想圖,一定是某一種畫麵。
說不定他看到某一個場景,就會引起與觀想圖類似的效果。
到時候,他再用大量銀子全力修行觀想圖不遲。
這一天,他跟著翻江幫的船,在千島湖遊行。
初夏湖風溫潤,碧波萬頃,鷗鷺翔集,船行水麵,劃開道道白痕,心境也隨之開闊寧靜。
突然——
“嘩啦!”
船側水花炸開,一道身影如巨魚般躍出,重重落在甲板上,帶起一片水漬。
“奶奶的,我們雷家在各方行走,還從來冇有人敢收我們雷家的過路費,今天你雷爺爺我就替天行……”
豪言壯語戛然而止。
甲板上,陳默緩緩轉過身,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渾身濕透,僵在原地的雷鳴。
“就替天行什麼?”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其實,水下有人,他早就感應到了。
但冇想到來人竟然是老相識,江湖人稱“買命雷”的雷鳴。
“放下武器!!!”
就在這時,陳默周圍許多水賊張弓搭箭對準雷鳴,還有一些水賊持刀虎視眈眈看著雷鳴,紛紛大喝道。
雷鳴臉上的豪橫瞬間化為尷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道:“大、大哥……是您啊?這、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小弟我……我上錯船了!”
“上錯船?”陳默挑眉,笑道:“我看這船你上得挺對,這麼久過去,你欠我的五萬兩銀子,準備得如何了?還有我那根暫存你處的長棍,今日可帶來了?”
雷鳴心中欲哭無淚。
他也冇有想到,這麼巧就遇到了陳默。
本想著,水賊比較有錢,再加上對方向他們雷家船隊要過路費這個契機,趁機劫掠一遍……萬冇想到,再次遇到陳默這尊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