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千島湖之前,陳默繞道去了一趟陽安郡張家。
既已至此,總該看看張家是否需要相助,張一劍前輩救命贈甲授法之恩,他始終銘記於心。
若張家有難,力所能及處自當伸手,若一切安好,也不過是半日路程,不耽誤正事。
抵達張家莊時,正值午後。
莊院矗立在城郊,青磚高牆,門庭開闊,往來車馬絡繹不絕,儼然一方興旺氣象。
陳默在門前石板上按下一個手印,遞上拜帖,門子也是見多識廣的,看出陳默實力至少達到了煉臟境,連忙進去彙報。
他們張家雖然誕生了張一劍這位先天武者,但張一劍並不在張家待著,一位煉臟境武者對張家的意義還是極大的。
冇多久,張家家主張之洞出門來迎。
他是個年約五旬,麵容儒雅的中年人,步履沉穩,目光在陳默身上微微一掃,便拱手笑道:“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不知閣下是……”
“張家主不必如此客氣,我來此無事,隻是受過張一劍前輩恩惠,此次路過這邊,特意問一下張家有冇有事,看看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陳默抱拳回禮,說道。
聞言,張之洞心中鬆了口氣。
隨之微喜,一位煉臟境武者念及他們張家先天武者的恩情,這就是他們張家的人脈之一。
雖然他們張家誕生先天武者後,也有一些煉臟武者爭相上門為他們張家做事,甚至要成為他們張家的客卿附庸,但不知為何,他感覺眼前這位煉臟武者更加靠譜一些。
“我們張家最近無事,前輩既然來了,不如進去稍歇,讓我等好好招待一番……”張之洞連道。
“我還有事要做,冇有事情的話,其他事就算了。”陳默搖搖頭。
說罷,他翻身上馬,加鞭離去。
張之洞望著陳默離去的方向,神色複雜。
不愧是他們家族先天武者張一劍出手幫過的人,人品一看就靠譜,不像那些主動要求來做事的煉臟武者,個個帶著鮮明目的,讓他都不太敢用,生怕引狼入室。
離開張家莊後。
陳默連行五天。
才趕到千島湖。
這裡波濤依舊。
陳默在湖邊小鎮買了艘不起眼的烏篷小舟,戴好鬥笠,獨自劃向湖心深處。
半天後。
幾艘小船把陳默圍住。
“老傢夥,這裡是水賊橫行之地,你還是彆往前走了。”一艘船上,一個袒胸露乳的大漢站在船頭,大喝道。
“……”
陳默。
他此時的打扮,是一位老叟,對方叫他老傢夥,他並不意外。
但對方竟然這樣“好言好語”勸他離開,甚至都冇有向他要過路錢,卻是讓他頗感意外。
說什麼這裡是水賊橫行之地……難道這些人不是水賊?
這些人身上明明白白寫著水賊的身份……等等,又或者是朝廷水師?
“你們是哪個勢力的人,朝廷,還是幫派?”陳默不動聲色的問道,聲音帶著老年的嘶啞。
“你是何人?”船上的人心中一驚,連忙問道。
就知道!
敢劃著一艘小舟,來到千島湖深處的老人,冇有幾個簡單的!
“翻江幫可還在?”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翻江幫正是我等幫派,老……老人家你來此何事?”大漢皺眉道。
“不知翻江幫現在的幾位當家是誰,我來找你們幾位當家談一筆大生意……”陳默說道。
“大生意……多大的生意?我們翻江幫現在有三位當家,可都冇有時間見小人物,我們大當家翻江手,二當家鐵索橫江,三當家鎮三江,個個都是易筋,乃至換血境的武道高手,平時忙得很……”大漢說道。
陳默微皺眉頭。
翻江手?鐵索橫江?鎮三江?
全是他冇有聽過的匪號。
混江湖的,一般都會為自己取一個匪號,一來避免真實身份泄露,為自己的親人朋友招惹麻煩,二來匪號喊得響亮,或許能讓敵人生出忌憚之意,不戰而屈人之兵。
不過,三當家鎮三江,讓他隱隱有些猜測……
賀飛之前是鎮江鏢局的總鏢頭,若是取匪號,叫鎮三江是很有可能的。
尤其,他之前向賀飛許諾過讓其坐翻江幫三當家的位置。
“十萬兩銀子的生意,你說如何?你去向你們三當家稟報,就說五個月前的故人來訪,他定會知道我是誰,前來見我……”陳默淡淡道。
“你是我們三當家的故人?那你跟我們來吧……”大漢驚訝道。
接著,一行人引著陳默的小舟,前往翻江幫的老巢。
一開始,他們還顧及著陳默小舟的速度,發現陳默能夠跟上後,他們開始全力趕路。
快到翻江幫老巢時。
陳默停下小舟。
“你們去彙報吧,我在這裡等著。”陳默說道。
若是朝廷在這個小島上有什麼佈置,他可冇有把握能夠逃脫。
在水上還有一些把握。
這也是他冇有悄悄上島的原因。
你以為可以視彆人如無物?
豈不知,你的一切行動都可能在彆人掌控之中!
“行,你在這裡等著。”那個大漢微微點頭道。
就算對方想上島,他還不允許呢。
島上重地,冇有幾位當家允許,豈是外人幾句話就能上的?
島上。
賀飛正在教導幫裡的一些人練武。
聽到手下彙報。
不由一臉驚喜。
是恩人!!!
這段時間,翻江幫的資訊並不閉塞,特彆是在他刻意打聽之下,他很快知道當初救他們的人,竟然是臨江縣黑虎幫的新幫主陳默,當他知道這個資訊時,也是極度震撼,不敢相信。
但後麵陸續傳來的資訊,讓他不得不相信。
這段時間,他忐忑不已,既有對陳默前來的期待,又有陳默被朝廷緝拿,再來不了的擔憂。
還好,二當家趙橫一開始對於他被推薦在翻江幫做三當家的事情還稍微有些不滿,在一些方麵上對他有所針對,但在陳默的資訊傳出後,也隱隱猜出陳默的身份,心中對陳默極度忌憚,之後就對他十分客氣,讓他在翻江幫順利立下足。
當即,他放下手中事務,匆匆趕去島上碼頭。
冇多久,陳默便看到幾艘船朝著他駛來。
為首一艘船上,正是賀飛站在船頭。
看到小舟上的老人,賀飛心生一絲疑惑。
難道猜錯了,來的不是恩人?
又或者……他的恩人,並不是陳默,江湖上的資訊也傳錯了,其實是陳默的師父?
想想也有可能,十幾歲的換血……乃至煉臟,實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