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真能療傷?”陳默問道。
“能!就是服用之後,身上的味道十天不散,可以被我們雷家使用特殊之法感應到……”雷鳴竹筒倒豆子般,吐個乾淨。
“小還丹呢?可有手腳?”陳默淡淡道。
一枚大還丹,可以增加尋常武者修練六十年的內息數量,價值不菲。
一枚小還丹,可以增加尋常武者修練十年的內息數量,價值也是不低。
“小還丹冇有問題。”雷鳴連道。
陳默點點頭。
接下來,他開啟雷鳴指向的那個丹瓶。
半個時辰後。
一行人悄悄找來。
“你們是在找雷鳴吧?”陳默推門而出,看著眼前眾人,問道。
“在下幷州雷家管事雷朔,雷鳴是我們少爺,閣下是……”為首中年男子拱手,客氣道。
“雷鳴欠了我一枚大還丹,還有二十萬兩銀子,這是他的書信,你們看看要不要先把他的賬還了?”陳默將一封信箋平平推出,那信如被無形之手托著,緩緩飛至雷朔麵前。
雷朔伸手接住,開啟書信,看了一遍內容。
確實是雷鳴的字跡。
“我身上隻有一枚大還丹,十五萬兩銀票,我要先確定我們家少爺的安全,才能把東西給你,剩下五萬兩銀票,你若是信任我們雷家的話,後麵可以隨時去找人取。”他抬頭,看著陳默,說道。
“雷鳴,還不出來?”陳默回頭喚道。
木門吱呀一聲,雷鳴撓著頭,有些訕訕地走出來。
看到這個樣子的雷鳴,雷朔有些驚訝。
可以自由活動的少爺,竟然如此老實?難道是中了毒?
很有可能!
他們少爺好歹是一位煉臟境武者,除非此人是先天武者,纔敢如此托大!
“少爺,您冇事吧?”雷朔看向雷鳴,問道。
“那啥,我冇什麼事,你把大還丹和銀票都給他吧!”雷鳴摸了摸腦袋,笑道。
“這是大還丹和銀票,閣下可以查驗。”雷朔雖然有些不解現狀,但還是從懷裡掏出大還丹和銀票,一一放到地麵上,然後緩緩後退。
“雷鳴,你去把大還丹和銀票拿過來。”陳默淡淡道。
“好嘞!”雷鳴應得乾脆,小跑上前拾起玉盒與銀票,又快步返回。
“把丹瓶開啟,聞一下。”陳默吩咐。
“行。”雷鳴爽快點頭。
立刻按照陳默說的做了。
看到這一幕,雷朔神色漸漸凝重。
難道對方真是一位先天武者?
他們少爺怎麼招惹到這種人物的?
而且,堂堂先天武者,竟然如此對待他們家少爺,未免有些以大欺小,就不怕他們雷家以後找回場子?
他們雷家願意為雷鳴買命,但要合理!
一位先天強者,雷鳴不會無故招惹,對方若是主動敲詐,此例就不能開……否則,豈不是以後人人都可以主動敲詐他們雷家了?
接下來,雷鳴把銀票也當麵數清楚了。
十五萬兩銀票,隻多不少。
陳默取出一方油布,將銀票層層裹好,塞入貼身內袋。
“嗯?”
陳默剛做好這些,他猛然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隻見,一陣馬蹄聲從四麵八方響起,與其一起的,還有各種騰空聲。
“那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我們喊來的!!!”雷朔也猛然抬頭,緊接著,他扭頭看向陳默,連忙道。
陳默倏然轉頭,目光如刀割在雷鳴臉上。
“這……這真不關我事……”雷鳴也嚇得連擺手。
陳默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隻冷聲道:“記住,你還欠我五萬兩銀子,還有那根棍子,暫時存在你這裡。”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向前方河岸。
“噗通——”
水花輕濺,人影冇入滔滔江河,竟未激起多大浪濤,下一刻,一道暗影如遊魚般破水而去,速度之快,遠超尋常舟船。
岸上眾人隻見水紋一線迤邐向下遊延伸,不過幾個呼吸,便連漣漪都再難辨清。
“少爺,此人是……”雷朔看到這一幕,微微吃驚道。
對方的反應也太快了,彷彿選擇在這裡見他們時,就想好了逃跑路線。
還有水性之好,可謂他生平僅見。
“他就是最近江湖中盛傳的鬼手陳默……”雷鳴望著茫茫江水,神色複雜。
這兩天相處,他從陳默身上看到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機警與周全。
這個地方靠近江河,想來對方選擇在這裡落腳,還有見他們雷家之人,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一開始就計劃好,若是遇到不敵敵人,就從水中跑路了。
幸好他前幾天冇有想著從水裡跑路,否則,對方能拿捏他死死的。
“少爺怎會惹上他?”雷朔搖頭道:“前日武刑司龍虎五兄弟剛在他手裡一死一傷,江湖已傳遍了……”
“我之前哪裡知道,我若是知道,我也不會找上他啊,等我知道時,我已經栽他手裡了。”雷鳴苦笑道。
兩人談話間,並冇有把周圍往這裡來的強者放在心上。
不出意外,這些人應該是朝廷人馬,前來捉拿陳默的。
他們是雷家之人,隻要亮明身份,這些人自然不會為難他們。
除此,這些人就算不是朝廷中人……他們亮明身份,一般勢力之人也不會把他們如何。
畢竟,幷州雷家可不是吃素的。
“朔叔,這些人怕是循著你們蹤跡來的,我隻怕……陳默會把這筆賬記在咱們雷家頭上……”雷鳴忽然低聲道。
“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煉臟境的武者,就算他打敗了龍虎五兄弟,少爺也不至於如此擔心吧?”雷朔麵露不解道。
武道先天,可不是一個好達到的境界。
古往今來,無數前麵表現得驚才絕豔的武者,停留在煉臟巔峰,終生無法突破。
更何況隻是一個剛剛達到煉臟境的武者?後麵能不能達到煉臟巔峰還是兩說!
他們雷家可是有三位先天強者,其中一位還達到了三花聚頂之境!
“你不明白。”雷鳴打斷他,語氣罕見地認真,說道:“這兩日我看著他……此人行事之縝密,應變之迅捷,根本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更重要的是——”
他話未說完,雷朔忽然瞳孔一縮,抬手示意噤聲。
江河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葉扁舟。
舟上立著一人,白袍如雪,負手望著江水,小舟無槳無帆,卻破開水麵如履平地,分明是以先天真氣催動。
“武刑司的先天強者,李不白……”雷朔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那白袍人似有所感,朝岸上瞥來一眼。
目光如實質,隔著數十丈距離,仍令雷鳴等人脊背一寒。
下一刻,小舟驟然加速,化作一道白線,朝著陳默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