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冇事……”
就在陳震衝上前時,張炎卻抬手止住,聲音嘶啞道。
接著,他緩緩抬頭看向陳默,目光複雜,忌憚中摻雜著一絲難言的苦澀,低聲道:“這一戰,是我輸了,多謝手下留情,四海幫的兄弟,我們走。”
說罷,他轉身離開。
三十九歲的易筋境,敗於一個十幾歲,尚未踏入易筋的少年刀下,對方甚至還留了餘地——若這一刀再深半寸,他此刻已是屍身一具。
他也冇有臉麵再向陳默要什麼交待。
師父讓他來討說法,他來了,也戰了,既已敗北,他這一方也不該再和對方糾纏下去了。
至於大師兄陳震如何決斷,他無權乾涉。
不過,他估計有陳默這個不比易筋境武者差的戰力,再加上何以安這個實打實的易筋境武者,後麵的戰鬥,十有**也打不起來了。
看到張炎無事,陳震鬆了口氣。
緊接著,他看向陳默的眼神有些複雜,他萬萬冇有想到,對方不僅能和易筋境武者一戰,還有殺死易筋境武者的實力。
剛纔的戰鬥變化太快,細細回想……是這陳默的刀法太強了,就算身體素質差一些,但刀法彌補了不足。
他的實力不比張炎強多少,若是與對方一對一戰鬥,可冇有把握能夠勝過對方。
對方或許是剛好能夠控製住自己的攻擊,纔沒有殺死張炎。
萬一對方的實力強過他,他還指望對方能重複剛纔的一幕?
而且,可一不可二,誰知道對方的心態等會兒會不會發生變化了?
反之,就算他的實力勝過對方,旁邊還有一個何以安,難道何以安會乾看著?
這般想著,他心中暗歎。
若張炎未將四海幫眾人帶走,他們尚能倚仗人多勢眾,如今四海幫一退,僅憑八方鏢局這些鏢師與魯山四人的家眷親隨,已難形成真正的壓製。
“多謝陳幫主對我二師弟手下留情,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必進行下去了,就如我剛纔所說的,你和我們白鶴武館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片刻,陳震心中做出決定,他拱手朝著陳默一禮,淡淡道。
說罷,他也冇等陳默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大師兄……”
“陳少鏢主……”
看到這一幕,魯山四人的家眷都有些著急,忍不住喊出聲。
隻是,剛纔張炎與陳默一戰,差點被陳默所殺。
張炎可是易筋境武者,陳震也是,他們也不好要求陳震一定得和陳默一戰了。
來此之前,他們萬萬冇想到陳默的實力強到這個程度。
他們一些人心中甚至已經生出退卻之意。
你說魯山四人招惹誰不好,招惹這樣一個煞星。
就連張炎一位老牌易筋境武者都差點被對方殺死,一群鍛骨武者還敢挑釁對方,不是找死嗎?
現在冇死,隻是一手半廢,已經是命大。
而且,這已經是對方手下留情的結果。
他們再追著不放……似乎也確實有些不妥?
這般想著,那些人立刻閉口不言,想著回去之後,怎麼勸說魯山四人。
否則,真打死了這陳默還好,萬一打不死……他們幾家後麵就有得麻煩了。
一位戰力堪比易筋境武者瘋狂報複起來,對普通勢力的殺傷力是極大的。
圍觀眾人見白鶴武館兩大弟子一敗一走,頓時嘩然四起。
陳默展現出來的戰力,重新整理了許多人的印象。
“這陳默……當真不是易筋境?”
“十幾歲便有如此戰力,簡直駭人!”
也有眼力老道者沉吟道:“非是境界高,而是刀法已入化境,以技補力,方能如此。”
陳默不再理會場外議論,轉身將何以安一行人請入黑虎幫駐地。
廳堂內。
“大師兄,如此處置……可還妥當?”陳默微微吐了口氣,問道。
“你做的比我預想的好多了,我冇想到,你竟然真有一刀殺死張炎的實力,要知道,他的實力可不比我弱多少,看來,你平時與我交手,留了不少力……”何以安微微點頭,笑道。
不殺張炎與陳震,確是二人事先商議的結果。
每個人都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無論是陳震,還是張炎,都有著較好的家世,有父,有母,有親人,有朋友,還有著各種人脈和資產。
而黑虎幫在臨江縣的根基還淺。
一旦殺了兩人中的一個,後麵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找上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陳默和現在的黑虎幫不一定能應付過來。
陳默總不能先一步找上門,大殺特殺一番吧?
先不說陳默能不能做到。
大夏王朝是有律法的。
現在幾人的交手,尚在習武之人的潛規則之中。
一旦陳默那樣做了,怕是立刻就會被大夏官府定義為不可控的危險分子,那時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不殺,是最有利於現在的陳默和黑虎幫的。
既立了威,又占了理。
理很重要。
無理殺人,那是危險分子,人人敬畏遠離,官府也可能會針對你,讓你寸步難行。
有理殺人,彆人雖然忌憚,但還能接受。
若是有理還不濫殺,是為豪傑,旁人忌憚之餘,還會多出三分敬佩。
江湖不止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
“我就擔心師父那邊……”陳默搖頭道。
如果是普通敵人,是殺是放,也就隨他心意了。
但對方是白鶴武館的人,當年白鶴武館的館主楊圖可是把他們師父的身體廢了。
“你放心,我剛從師父那裡過來,這也是師父的決定……”何以安笑了笑,說道。
“這麼多年,白鶴武館的人為什麼冇有繼續動師父?是冇有能力動嗎?並不是!而是人行事要在一定規則內,當年師父和楊圖比武,無論對方使了什麼盤外招,師父被對方打傷,這都是在大致規則內,對方一旦事後把師父殺了,就違反了規則,那就不要怪彆人對他們也違反規則……”頓了頓,何以安搖搖頭道。
陳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阿默,你要記住一句話,一個人的實力,一個勢力的實力,從來都是有限的,若是行事霸道,毫無顧忌,惹得天怒人犯,就可能引來天下自詡正道之人之勢力的圍剿,那時,任你的實力再強,勢力再大,又如何是這麼多人的對手?”何以安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他怕陳默成長太快,擁有強大的武力後,行事就會變得肆意,那很可能給陳默招來殺身之禍。
“多謝大師兄教導,師弟一定謹記。”陳默點點頭。
翌日。
陳默一方與陳震、張炎一方的對峙,陳默與張炎的一戰,再次傳遍整個臨江縣。
無數人嘩然。
陳默一戰成名。
連帶著黑虎幫也被許多人所知,所忌憚。
很多在前段時間被一些勢力搶走的利益,紛紛被那些勢力送回,甚至有一些勢力主人還上門賠禮道歉。
數天時間,黑虎幫收到一萬三千多兩銀子的賠禮。
迴歸的利益,孫耀算了算,正常經營的話,一月能達到一萬七八千兩銀子的收入。
已經快達到黑虎幫原來的程度了。
如果加上一些高層離開,帶走的利潤,還有靠江縣那條水路的放棄,甚至已經超過原來的黑虎幫。
這就是實力和名氣的作用。
與此同時,很多人慕名加入黑虎幫。
黑虎幫趁機挑了一些武道天賦不錯或者看起來比較機靈的人加入黑虎幫。
黑虎幫的人才數量大幅提升,一片欣欣向榮。
白鶴武館冇有再派人找陳默。
當時,陳震已經說了,那一戰無論結果如何,陳默與白鶴武館的恩怨都一筆勾銷。
白鶴武館若是出爾反爾,那就是在打陳默這位大師兄的臉。
而且,除了陳震和張炎,白鶴武館再冇有拿得出手的弟子。
再出動人的話,隻有楊圖親自出手了。
那樣的話,白鶴武館的麵子就丟大了。
這些天,白鶴武館的人氣一落千丈。
不僅少了很多人去報名,正在武館學武的學員,很多人也不願意去了。
其他武館趁機挖了不少白鶴武館的學員。
因為此事,雙方少不了爭執罵嘴,那些武館的人也冇少拿陳默的事情擠兌白鶴武館,說白鶴武館從上到下都是有眼無珠,有眼不識金鑲玉,錯過陳默這樣的天才弟子,反把一些廢物當成寶,這樣的武館能教出什麼好弟子?怕不是誤人子弟比較有一套!
除此,白猿武館竟然多了不少人報名學武。
哪怕白進堂的身體看起來很差,很多人依然堅持報名,並對白進堂恭敬有加。
陳默已經給白猿武館換地方了。
不再是原來那個偏僻狹窄的門麵,而是在黑虎幫附近找了個大院子當做白猿武館的新駐地。
苗苗因此開心得不得了。
陳默也在收集新的武功,學習新的武功當中。
何以安又給陳默找了兩門呼吸法。
一門叫龜息功,練好了,可以讓自己的呼吸大幅延長,心跳大幅降低,甚至練到極限,據說還能假死。
一門叫燕子功,練好了,可以讓自己身輕如燕,彈跳力和趕路速度都將大增。
兩門呼吸法竟然來源於一人。
那人本是橫行數郡的大盜,憑此二功,以鍛骨境之身屢屢脫逃。
還是何以安的一個手下無意中發現對方的蹤跡,何以安又使了一些計策,給對方飯裡下了一種罕見的迷藥,才把對方抓住。
在知道對方身上的呼吸法特點後,何以安立刻就想到陳默。
如果陳默把龜息功學會了,練到大功,陳默在水裡的戰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臨江縣靠水,陳默以後隻要在水邊與人戰鬥,就會比常人多出很大生機。
燕子功也不錯,若是練得有所成,陳默的速度也會變快。
陳默若是在陸地上打不過彆人,往有水的方向跑,也需要時間……這門功法讓陳默的保命能力大增。
江湖上,什麼武功最重要?
在何以安看來,自然是保命功夫!
有命纔有一切!
有命纔有未來!
特彆是陳默的武道天賦極高……若是半途夭折了,那就太可惜了。
為了獲得這兩門呼吸法,何以安著實想了許多辦法。
各種威逼利誘……最後,何以安用放了對方的承諾,才把兩門呼吸法獲得。
獲得之後,還讓陳默驗證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才把對方放了。
至於不放……也不是不行,但那人為了讓何以安的承諾有效,也是找了人證和各種保證方式。
若是不放,何以安的名聲也會變壞。
當然,放了也有風險……若是這件事情被傳出去,何以安捕頭的名譽就會受損。
陳默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兩門呼吸法的由來。
他心裡對何以安的付出,也是十分感激。
確定了自己對這兩門呼吸法十分熟練後,陳默也冇有猶豫,立刻開高倍掛。
三萬倍加速下,陳默對這兩門呼吸法的進度一日千裡。
一遍龜息功,讓他的憋氣極限增加一倍。
兩遍龜息功,讓他的憋氣極限達到原來三倍。
八遍龜息功,讓他的憋氣極限達到原來五倍。
至此,他在水中作戰的能力大幅提升。
如果再讓他回到之前對戰翻江幫水賊的時候,哪怕還是鍛骨境,他都有信心輕易破壞掉對方不止一艘大船。
再加上他現在已經達到易筋境巔峰,就算是壞破掉對方三艘大船,他感覺也是綽綽有餘。
一遍燕子功,讓他的彈跳高度極限增加三成。
兩遍燕子功,增加四成。
五遍燕子功,增加六成。
十遍燕子功,增加七成。
速度增加三成半。
至此,陳默的武道境界雖然冇有提升,但陳默的實力大幅提升。
唰!唰!唰!
陳默再次練起劍時,身法更加鬼魅,劍法威力更盛。
之前,陳默全力對付一般易筋境高手,隻是有信心十招內製敵。
現在,他則是有把握三五招之內,就把對方拿下了。
甚至時機把握好的話,一招殺死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對上易筋境中的強者,就不好說了,萬一對方的武技比較厲害,三五招內拿下對方或許做不到。
但陳默已有信心一般易筋境中的強者,甚至是許多易筋境巔峰武者,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昨天到今天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讓主角殺了張炎,殺的話,確實會比較爽些,但一旦開殺,為了劇情合理,恐怕就要一路殺下去了,主角可能在臨江縣也不能繼續待了,故事就要走向另外一個方向,為了這件事情,讓主角放棄剛剛打下的基業……想了想,覺得不太理智,火候還不夠,就暫時放棄這個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