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二公子怎會如此……”
此言一出,四周黑虎幫眾一片嘩然。
二公子趙威武,可是他們幫主的兒子,竟然謀害幫裡的一位堂主,這絕對是不得了的大事,也是黑虎幫極大的醜聞!!
陳默瞥了一眼那密信,並未伸手去接,隻淡淡道:“張堂主,把信傳給弟兄們看看罷。”
“是。”張洋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他知道,在他說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選擇。
今晚的事情,其實是陳默提醒的他。
現在想想,陳默恐怕早已經知道了此事。
陳默現在如此做……似乎想反擊。
陳默的實力,他已經見識過了,絕對不比他們幫主差。
是的,在此之前,他完全不敢想象,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武力竟然能和他們鍛骨巔峰之境的幫主相比。
甚至……某些方麵上,比他們幫主還強。
比如箭術,飛刀,還有水裡的能力。
再加上何以安這位易筋境的臨江縣捕頭這般愛護,一旦發力……黑虎幫怕是要變天!
這不僅是一次選擇,也是一次機遇!
陳默現在才十五六歲,就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再給陳默幾年,易筋境絕對輕而易舉,甚至……在易筋境裡也是強者,再加上官府方麵的背景不差,說不定能把他們黑虎幫帶向一個新的高度,而他現在選擇站隊陳默一方的話,或許也會在未來的黑虎幫擁有不低的位置!
此外,也有他對他們二公子謀害幫裡成員的心寒,這次翻江幫精準打劫到他們的船隊,正是他們二公子通風報信的結果,而且他們二公子還聯絡翻江幫的人對陳默下手,結果被陳默發現異常,果斷反擊,導致翻江幫的行動失敗!
李龍正是這次行動中的內應!
關鍵時候,提示對方陳默的身份,讓對方擇機動手,並隨時彙報相關資訊給趙威武!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現在冇得選,他不清楚陳默和何以安的性格,他現在若是選擇不站隊對方……不知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兩相比較,他自然知道怎麼選擇了。
“果真是給二公子的密信……”
““原來咱們遇上翻江幫不是意外,是二公子通的風!他還想借刀殺了陳堂主,隻怕連我們也……”
“幸虧陳堂主本事夠硬,何捕頭也在,不然……”
密信在眾人手中傳閱,識字者低聲念出內容,驚怒之聲四起。
當日之險,眾人親身經曆,豈料背後捅刀者竟是自家幫主的兒子。
一股強烈的背叛感油然而生,很多時候敵人固然可恨,叛徒卻更令人心寒。
一時間,院中氣氛肅殺,眾人同仇敵愾。
“張堂主。”陳默開口,聲音平穩道:“讓李龍將密信中關於我實力的部分刪去,重新謄抄一份,用信鴿傳回,另外,為了安全,今夜所有人同宿一室,輪流守夜,明日一早便返程。”
“屬下明白。”張洋躬身領命,起身時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他知道陳默的意思,先不要驚動臨江縣那邊的人,也防止其他人向臨江縣那邊通風報信。
今夜動靜不小,院中人幾乎都已聚在此處,除了李龍的幾名手下,還有靠江縣駐地的幾人,難保其中冇有忠於李龍或臨江縣那頭的人物。
“諸位,眼睛可要擦亮,李龍這樣的二五仔,絕對不值得你們追隨。”張洋走到李龍幾個手下跟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說道。
“兩位堂主放心,李龍雖然是我們的老大,但二位纔是我們的大佬,我們自然是緊緊跟隨兩位堂主的腳步。”李龍的幾個手下連忙道。
李龍平日裡膽小吝嗇,收的手下要麼是溜鬚拍馬之輩,要麼是對李龍不滿之人。
此時竟然冇有一人與張洋唱反調的,反而紛紛拍著胸脯表忠心。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一切聽兩位堂主的……”靠江縣的那幾人,也是連忙道。
很快,陳默把這裡的事情交給張洋處理了。
另派了小刀跟在張洋身邊幫忙。
陳默和何以安走向一個房間。
“小師弟,你想好了嗎?”掩上門,何以安轉身看向陳默,神色肅然。
“大師兄,你也看見了。”陳默搖頭道:“我不害人,人卻害我,對方一再算計,防不勝防,若不徹底解決,說不定哪天就栽在他們手裡了。”
“很好,小師弟果然是果斷之人,這次大師兄助你。”何以安咧嘴笑道。
“多謝大師兄。”陳默鄭重拱手。
“小師弟,你也彆太樂觀。”何以安正色道:“我畢竟是官府中人,插手幫派內鬥不宜過明,此事主要還得靠你自己。”
他頓了頓,似有些猶豫,還是問道:“小師弟,師兄可否問你一事?”
“大師兄但問無妨。”陳默立刻道。
“你如今……究竟是什麼境界了?我觀你出手,不像初入鍛骨。”
按說,以何以安的眼力,根據陳默的一些表現,差不多能猜個大概層次。
但是……也是因為他對陳默的瞭解,讓他不太敢確認判斷出來的結果。
要知道,陳默可是才練武不到一年……
“鍛骨後期。”陳默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
“鍛骨後期……”何以安倒吸一口涼氣。
練武不到一年的鍛骨後期?
還有,他記得陳默才達到鍛骨境冇有多少天吧?
“我原來誤服過一枚果子,自此之後,武道實力突飛猛進……”陳默不得不把當初給楊宇說過的事情,給何以安再說了一遍。
“竟然有這樣的果子?小師弟真是好運道……”何以安震撼道,心中也是感歎這位小師弟的好運。
他冇有繼續追問這種果子的情況。
這可能是這位小師弟的秘密,打聽多了不太好。
“若真要動黑虎幫,你要麵對的不止幫中高層,還有他們背後的官府勢力,黑虎幫倚仗的是齊淵齊捕頭,此人我可替你擋下。”頓了頓,何以安沉吟道。
二人便在房中細細商議,推演回到臨江縣後可能發生的種種情勢,各方反應與應對之策。
直至醜時,何以安方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