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
李鯉在確認一切結束後,衝到周頌身邊,急切問道。
“完美命中,研究素材保住了。”
戰鬥結束,周頌放鬆不少,和李鯉開起玩笑。
“我說這個。”李鯉舉著手中的終端,周頌裝甲的背部,一片紅色,好幾處連線部位都在告警。
上麵的代表周頌的生命監測功能顯示的小人,背部腹部也出現大塊黃色警報。
“沒事,畢竟是衝擊,怎麼都會有點傷。”周頌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身體隱隱有些疼痛感,但現在這環境,沒有檢查的條件。
李鯉沒有說話,隻是拿著終端,盯著他。
周頌苦笑。
“你看,生命監測上不是也診斷沒有什麼嗎?”
順便藉機摟住李鯉的肩膀,將李鯉拉到一邊,小聲道:“那些傭兵還在呢,還是小心點為好。”
李鯉這才作罷,擺弄著終端,走到一邊。
但是周頌目鏡上,不斷提示的外部呼叫生命檢測功能,說明李鯉沒這麼簡單放棄。
“那弓箭手呢?”
周頌向一直跟隨在李鯉隨便保護的魔法師問到。
魔法師臉上的擔憂,溢於言表。
“晝大人,他去找團長了,塔塔羅是和團長一起被帶進樹林救治,現在就他一個人出來,而且還......”
說著想起什麼,敢忙和周頌解釋:“請您不要懷疑,我們和塔塔羅不是一路人。雖然是一個傭兵團,但塔塔羅是城主安插進來的,一直和我們團長不對付。”
魔法師還不敢直接後退,隻得將手中的法杖丟在地上,表示自己沒有威脅。
“團長和我們是堅持傭兵準則的傭兵,不會做這種事的。”
“弗勒~~”
就在魔法師正在極力維護周頌對傭兵們的信任時,樹林裏傳來聲悲傷的嘶吼。
“過去看看吧。”塔塔羅出現時,周頌就有過猜測,聽這聲音,猜測是應證了。
循著聲音來到樹林中,入目一片狼藉。
弗勒帶來的幾個手下都已經死去。
隻剩下塔塔羅的兩個手下身上插著箭,還在苟延殘喘,看見周頌幾人完好地走來,眼中滿是恐懼。
弓箭手在樹蔭之下,抱著弗勒殘破的軀體,癱坐在一攤血跡之中。
隨周頌一起過來的魔法師見此,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
“是...晝...大人嗎?”
弗勒的情況很差,胸腔被開了個大洞,左半邊身體隻能說掛在身上。傷口雖大,但是血液早已流盡。
這種恐怖的失血量,放在地星人身上,已經在準備後事了,但弗勒生生靠著強大的生命力暫時撐住了。
甚至還能開口說話,雖然斷斷續續的,但的確能夠說話。
見此,周頌走上前去,雖然弗勒這幾天表現得過於殷勤,別有目的,但是總的來說,相處還算愉快。
“是我。”
周頌簡單回應弗勒。
“晝大人,非常抱歉,我沒有攔下塔塔羅。塔塔羅可能和方舟王國的入侵者是一夥的,合成獸的攻擊,他早有準備,沒有受傷。到了這裏後,他趁我不備偷襲,我的兄弟也被他的人殺光了。”
弗勒說這些話時,已經是斷斷續續,不時咳出血沫,含糊不清。
還是睚眥將他的話一番整理之後,才完整翻譯出來。
弗勒的一隻眼睛處已經變成血洞,另一隻眼睛也被血液糊住,
毫無神光。
對周頌說話時,不時換著麵對方向,試圖正對周頌的方位。
“我知道,所以這兩人現在還活著。”周頌強忍著嘔吐感,對彌留之際的弗勒回答道。
周頌從未直麵過死亡,無論前世,還是在地星。
至於間接死於周頌之手的塔塔羅,那是想至周頌於死地的敵人,他是死是活,周頌都不在乎,更談不上有什麼感覺。
但是現在有個勉強算朋友的人,在周頌眼前即將逝去,周頌難免有些感慨。
“晝大人,請您看在我這幾日還算奮力的份上,請您救救我這兩個老朋友吧。”
“還有山下我那些小兄弟,他們都是無辜的,因為我捲入這場城主的陰謀。”
“如果他們回到斯塔特城,城主肯定不會放過和我有關係的人的。”
“請您救救他們。”
或許是最後一口氣了,弗勒現在說話難得連貫。
“我不能給你答覆,我有我的問題。”
周頌搖搖頭,他現在自己還要為後麵的去處頭疼,在帶上一群累贅,太難了。
看著聞言後呼吸越發艱難的弗勒,周頌還是心軟了。
“我會帶他們到安全的地方,至於以後他們怎麼樣,我管不了,也不會管。”
“足夠了,謝謝。”
聽到周頌鬆口,弗勒終於笑出來了。
現在的弗勒,實在沒力氣轉頭,輕輕抓住一直抱著他,不言語的弓箭手的手臂。
“我死後,你就回家吧。塔塔羅那些手下,不要再殺了,他們到底還是斯塔特城的人,給他們一條生路。”
這句話,弗勒說的很小聲,很慢,但很是溫柔。
弓箭手有些猶豫,但是弗勒的手抓得很緊,也許是為了完成弗勒最後的願望。
“不會了,不會再殺了。”
溫柔的女聲,從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高挑男性弓箭手嘴中傳出。
聽到回答,-弗勒勾起嘴角微笑。
最後,對著一直在一旁關切注視著他的魔法師,露出帶著歉意的笑容。
緊抓著弓箭手的手掌,再也握不住,垂了下來。
周圍安靜了下來。
周頌嘆息一聲,生離死別,雖相處時間不長,但還是有些感慨。
“哢嚓...”
沉浸在悲傷中的眾人,被這一聲驚擾。
塔塔羅兩個在苟延殘喘的手下,其中一個已經沒了動靜,另外一個傷勢較輕的,現在正艱難的在地上爬行,試圖逃離。
弓箭手輕輕放下懷中的弗勒,一把抓起丟在一旁的長弓就要射擊。
一旁的魔法師直接用魔杖攔下弓箭手的動作。
“魯依,你也要組織我嗎?”依舊是女聲,弓箭手的眼中帶著冷漠,要是魔法師不給個說法,怕是她連魔法師都放過。
魔法師魯依依舊攔著弓箭手,聲音沒有絲毫變化。
“克希亞,你答應過團長,要放過他們。”
魔法師此刻冷漠得像台機器,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即使麵對弓箭手的眼神恐嚇,語氣也沒變化。
“你知道他們對團長做了什麼嗎?”
克希亞的臉上一陣顫抖變化,一張梨花帶雨的俏麗女性麵容替代了原本的男性麵貌。
“如果不是他們,不是...他們,也許,團長還有的救。”
克希亞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
魯依一怔,阻攔克希亞的魔杖有些握不住了。
隨即彷彿做出什麼決定。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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