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痛快！」
主考官放聲大笑。
從虛擬艙出來的江臨仙，第一次看到長期維持嚴肅表情的主考官，顯露出這樣的表情。
通訊器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你竟敢放核動力無人機進來，這是在破壞規則，哪有考覈的時候，把核動力裝置放進來的！」
主考官得意地說：「有本事你去向陣靈計算機申訴啊！人家通過了認證，那就是合規的。」
對方的底氣頓時弱了下去。
他們那邊的戰鬥機，正在進行考覈，而正式考覈都在陣靈計算機的監督下進行的。
符合規則，無事發生。
一旦違規，後果極為嚴重。
對方的話術改變了：「你這麼做，就不怕培養的希望破滅嗎？」
主考官的聲音也變得嚴肅：「天才需要栽培，領袖需要風雨。連一點意外都承受不住，那就換人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仙門有的是天才。」
對方沉默了。
幾秒後，兩人的通訊結束。
主考官來到江臨仙麵前，道：「乾得漂亮，你的表現非常出色。」
江臨仙帶著歉意：「可惜冇能用上戰機駕駛技術。」
「誰說冇用上？逃生彈射艙不是戰機功能嗎？」主考官振振有詞。
江臨仙無言以對。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彈射艙，自己駕駛飛劍麵對戰鬥機的突襲，可能還真不好操作。
飛劍的加速度，終究慢了一點。
一片銀杏葉從外麵飛回，懸停在江臨仙身邊，外殼重度磨損，但核心卻安然無恙。
主考官看著銀杏葉，驚嘆：「真冇想到，你居然能製作出核動力無人機，還通過了公證，這玩意兒在考場上可是降維打擊。」
十五倍音速，足以碾壓一切技巧。
江臨仙謙虛道：「僥倖。」
主考官問道：「你的目標是道院，還是學府？」
江臨仙也不奇怪他會這麼問。
戰爭級證書，加上核動力無人機，如果連六院十二府都不敢想，反而是冇心氣了。
他平靜地回答：「有機會上道院，我肯定會嘗試，如果失敗，那就選擇學府。」
在他心中，學府名額已經是囊中之物。
主考官卻說：「不！如果你想要衝擊道院，就要從下一場虛擬戰場開始做出選擇。」
江臨仙問：「什麼意思？」
道院和學府，難道是兩條賽道嗎？
主考官：「學府培養仙門棟樑，道院培養的是不同行業和道路的領頭人，也就是領袖人物。那麼，什麼樣的人是領袖呢？」
不等江臨仙回答，主考官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禦劍飛行考覈的時候，大家心中都有算計，你和幕少陽站出來，凝聚了人心，戰鬥過程中，你又帶給他人信心；第十五關，隊友陷入困局，你毫不遲疑地犧牲無影劍去救人，這就是合格領袖該做的事。」
江臨仙自慚道：「我隻是覺得，這是最有利於獲取證書的做法。」
考覈難度，是按照團隊整體水平來的。
完全不管團隊，水平再高，連續15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戰，他也吃不消。
事實也證明瞭江臨仙的正確。
有了幕少陽的挺身而出，和自己的指揮，再加上12關的犧牲，才爭取到了13到15關，那些練氣四層，承擔絕大部分火力的結果。
他們貢獻看似很小，但冇有他們，江臨仙就連喘息的機會都冇有。
不拯救隊友，幕少陽冇了，自己過不了後續關卡。
唯一的誤判，就是薛翔。
江臨仙也冇想到，連續九個半小時，隻有自私冇有失誤的薛翔，竟然能做出那種選擇。
害人害己，自己被淘汰，還要連累一群人翻車。
主考官道：「個人與團體無需分割，更不存在對立，不管你的想法是什麼，能打破隔閡，引領團隊，為他人挺身而出，這就是領袖氣質。
薛翔那個蠢貨，從放棄隊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斷絕了上道院的機會。
為私利也好，為信念也罷，你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事情隻有一個：你是否願意，走在他人前方。」
江臨仙沉默了。
現在的他，還不能給出回答。
現在的回答冇有意義。
隻有關鍵時候的選擇，纔是真正的回答。
主考官也冇有追問，而是回到話題：「任何手段，首次使用的時候，威脅纔是最大的，如果你在虛擬戰場用出手段，就會被人模仿和針對，從而失去優勢。」
江臨仙道：「有些手段不怕模仿。」
戰爭級證書的考覈規則就在那裡，有能力拿到核動力電池組的人就那麼多。
主考官道：「你有這樣的心態就好。」
一架負重無人機飛過來，主考官開啟上麵的箱子：「仙門有一項技術，可以將戰鬥機，當做無人機來操作，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戰機作戰，卻可以大幅度縮短，學習駕駛戰鬥機的時間。」
江臨仙呼吸一窒：「這個允許使用？」
仙門科技發達，但學生能用的不多。
否則人手一顆核彈，還演習什麼？
主考官從箱子裡取出一個金色圓球：「很多知識和技術的封鎖，隻是因為學子冇能力掌握它們，對於有能力的天才，仙門從不吝嗇。」
例如核動力電池。
如果冇有足夠掌控力，普通人玩核動力飛劍，說不定哪天就撞死在山頭上了。
考覈的意義就在這裡。
江臨仙用力點頭：「那麼，我學。」
他毫不掩飾，對知識和力量的渴望。
主考官道：「學習了這個，你就要麵對，剛剛我所說的選擇了。在高考考場上出其不意，還是提前用出，以被針對的代價，提前推動戰術體係的更新？」
江臨仙道：「我選擇在考場使用，但理由是，展現實力才能被人尊重，從而獲得擁護。我會隱藏底牌出其不意，但不會是這個。
但是，就算你將這個給我，我也不會為了推動變革，而刻意表現。」
主考官的眼神冇有絲毫動搖：「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向。」
江臨仙收下圓球：「我接受。」
主考官再度露出了笑容：「你是本屆第二個，有機會改變人才篩選規則的人。」
江臨仙配合地問：「第一個是誰？」
主考官指著大螢幕，畫麵靜止在那架，逃脫了銀杏葉第一輪打擊，需要二次追殺才擊毀的戰鬥機：「是他，在你進行禦劍飛行考覈的時候，也遇到過他。剛剛是你們兩個，第三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