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臨仙提出，要收購一些世俗金屬的時候，墨清心思索片刻，命人取來一塊令牌。
「這是陸氏商行的令牌，他們負責維護齊國商行秩序，我可以安排人，與道友商談世俗材料交易，此類交易，他們比我們更精通。」
江臨仙收下令牌：「道友有心了。」
這個東西，他確實需要。
墨清心尷尬一笑：「道友莫怪就好。」
江臨仙道：「仙凡各司其職，何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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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一笑，跳過話題。
很顯然，在墨清心看來，商討世俗之物，有點浪費她寶貴的時間了。
隻是麵對這個煉器天才，她才需要客氣。
江臨仙拿出十口飛劍，交給墨清心，按照約定價格，換得一千五百靈石。
剩餘靈石：5404
引導楚墨漪修行時，他用掉了幾顆靈石。
墨清心指向船艙：「道友索要一些糧食，我便裝了一船來，連帶這艘樓船，一起贈與道友，船上之人，若是不用，我可以帶走，若是有用便留下。」
江臨仙想了下：「讓船上之人自行決定吧，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墨清心讚嘆：「道友體恤凡俗，果然是仁德之士。」
江臨仙知道，在這個世界，願意給凡人活計，就已經算是修士善良了。
不是他善良，是這個世界標準太低。
他改變了話題：「道友的機關飛鳥，我拆解了一遍，有些問題……」
聽到江臨仙探討機關術，墨清心眼睛更亮。
那些仿生機械鳥，讓她驚為天人。
若能學到一些東西，那就不虛此行了。
但很快，兩人就發生了分歧。
「用凡俗材料，這絕對不行。」墨清心否定了江臨仙的思路，「凡俗材料無法承擔陣法，不夠堅固，便是最低階的修士也能將其擊毀。」
她又指著機關魚：「譬如這機關魚，若是遇到海妖襲擊就被擊毀，莫非要遊回海岸？道友禦劍之術妙絕天下，但他人可做不到這種事。」
江臨仙爭辯道：「既然要擊毀，那就隻用一次，一個凡俗材料的機關鳥，換一記法術，也不算虧，若是用十隻，便能在鬥法中，獲取一絲先機。」
墨清心搖頭：「可是機關飛鳥，製作也需耗費時間，我輩修士追求長生，可不能耽擱時日，況且，操控機關傀儡也需分擔心神，豈能操控如此之多。」
兩人同時停了下來。
他們都意識到了核心分歧所在。
在墨清心看來，機關傀儡不僅要考慮材料成本，還要考慮時間人手成本。
強大的機關傀儡，是需要許多部件緊密結合的，從材料到組裝，是非常複雜的學科，哪怕分工合作，也要培養許多專門的人才。
人才培養出來後，他們的時間也變得珍貴。
耗費如此之大，如果製作的傀儡實力不夠，不能長久使用，那就是浪費。
把機關傀儡當成弩箭一樣的消耗品，這簡直太奢侈了。
而她眼中的江臨仙，應該是大宗傳人，恐怕是出門歷練的。
畢竟能以練氣五層修為，瞬殺練氣後期，非大宗傳承不可為。
修為低也容易解釋，修仙不是賽跑，起步慢，可能是為了穩固根基。
同時，他也承認，飛鳥並非親自製作。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因為獲得傀儡太容易，所以不把這些東西當成珍貴之物，也不在乎製作這些東西，需要動用多少人力，培養多少人才。
可是，在江臨仙的視角中，他購買的仿生無人機，批發價15塊錢一架，算是質量比較好的玩具。
遊樂城的玩具，那都是10元一架的消耗品。
軍用自爆無人機，生產成本更是壓縮到了3.5元一架，其中三塊錢是材料，也就炸藥成本比較高，一公斤當量成本22元，配合元符可以增加爆炸威力。
這樣的價格，讓他很難重視得起來啊。
雙方的第二個分歧，在於控製。
墨清心能操控三個傀儡，算是天才，即便是築基期大修士，能操控七個傀儡的也算鳳毛麟角。
自動戰鬥傀儡確實有，但也需要人為調整。
能操控的傀儡數量有限，自然要精益求精。
而在散修看來，使用傀儡作戰本身，就已經很奢侈了，有這個錢，我買兩件好點的法器符籙不香嗎？
隻有世家豪門，才能用得起傀儡。
裘家的兩個傀儡，都是築基老祖買來衝門麵的。
可是江臨仙的無人機，隻需要輸入指令就好。
複雜作戰環境的晶片，價格稍微貴點，但自爆無人機的晶片，比硬幣的材料成本還低。
生產成本的差距，操控技術的差距，讓兩個世界的傀儡術，完全走向了不同方向。
理解了分歧所在，江臨仙也陷入思索。
將來在這個世界召喚鋼鐵洪流時，要因地製宜，生產適合本地特色的傀儡。
墨清心忽然感到一絲不安。
他在想什麼危險的事情嗎？
但她決定假裝冇有感覺到。
在她眼中，江臨仙是世外之人，確實有危險性，但他的行為有點迷惑。
如果他要對齊國不軌，豈會出售如此精良的飛劍？
有這批殺傷力極強的飛劍，齊國能減少許多傷亡。
此外，出售凡俗兵甲也是吃力不討好，除了幫齊國減少凡人傷亡，幾乎看不到什麼影響。
與其嚴防死守，不如先交好，借合作者身份盯著他的舉動，等他展現出危險的苗頭，再戒備不遲。
抱著這樣的想法，兩人繼續相談甚歡。
傀儡術的分歧太大，已經不適合討論。
但一些煉器之道與法術，還是可以交流的。
從墨清心這裡，江臨仙也瞭解了一些齊國概況，隻是冇有刻意打聽，獲得的資訊比較碎片化。
而墨家雖然勢大，在整個世界卻不算什麼。
齊國有三千萬人口，是一方強國，結丹期都有數位，但國中之人竟不知道這世界有多大，也不知天下國度有幾個，人口有多少。
或許金丹真人知道，但不會故意傳播。
夏蟲不可語冰，就算說了，低階修士還是隻關心一畝三分地，豈不是浪費口舌？
關於此界的整體實力，更是一團迷霧。
也不知是墨清心不知道，還是不肯說。
江臨仙心中決定，麵對這個未知世界，還是略微低調一點的好。
直到天際泛白，墨清心才帶著船上之人離去，將樓船和船上物品留給江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