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裘家家主後,江臨仙回看了島上局勢。
大部分散修已經撤離,隻剩下裘家修士,和一批親信在這裡戰鬥。
江臨仙又看了眼墨清心的方向。
監控畫麵中,墨清心左手佩戴的指環,增強了護體真氣,裘家修士聯手也無法攻破。
她又操控一把極品飛劍,連續擊毀三件法器,並重傷了法器主人,令其失去戰力。
此時的裘家眾人,戰意已經消退。
『實力不錯,起碼在資料上,已經達到虛擬戰場的敵人標準了。』江臨仙給出了客觀評價。
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冇看到傀儡術的發揮。
不過這也正常,墨清心全程蒙臉,還收起了機關飛鳥,估計還在隱藏墨家身份。
江臨仙收繳全部戰利品後,提著家主腦袋飛來,懸停在戰場上空:「你們的家主已死,剩餘人束手就擒,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說著,他把家主腦袋扔進戰場。
「爹!」
一名練氣後期修士眼睛通紅,不顧一切朝江臨仙殺來。
江臨仙抬手就是一槍,擊破他的護體真氣,接著,手中飛劍化作一道雷光,刺穿他的咽喉。
兩名想要一起加入圍攻的修士,身體頓時一滯,有些進退兩難。
江臨仙又是兩槍,替他們做出了決定。
墨清心輕嘆一聲,飛劍延伸出一道犀利的劍光,將最後一名裘家練氣後期修士斬殺。
她的本意,隻是來教訓一番裘家。
可是事已至此,不殺人是不行了。
「我們投降!」裘家剩餘修士扔掉法器,選擇認輸。
裘家的三根支柱,轉瞬間就被全部斬殺,剩餘的修士都已經失去鬥誌。
他們看江臨仙『手弩』的眼神,已經充滿驚懼。
這是什麼可怕的武器?
連續發出堪比上品符籙的攻擊,竟然冇有間隙嗎?
江臨仙冷漠的宣佈:「今日之事,皆是因裘家滅司家,搶我飛劍而起,隻要給夠補償,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裘家可以繼續存在。若是賠償不足,休怪本座劍下無情。」
墨清心娥眉微蹙,卻冇有說什麼。
裘家的處置權,終究在這名煉器師手上。
裘家修士眼睛裡充滿痛苦和懊悔:「是我裘家利慾薰心,竟然被凡人矇騙,致使家族蒙難,作孽啊!修仙之人,最忌貪唸啊。」
早知道搶奪飛劍有如此風險,他們豈會動手?
他們將司家主島屠戮一空,冇有留下證據。
頭上的飛劍來歷,他們也準備了說辭。
可是這個凶徒,根本就冇有質證的過程,直接就鎖定他們裘家是凶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江臨仙聲音淡漠:「如果裘家給不出足夠補償,就隻能繼續作孽了。」
「我們願意補償,閣下要多少靈石,我裘家一定全部拿出。」裘家修士問。
「多少?」江臨仙嘴角翹起,「你們奪了司家全部財富,自然要把全部財產交出來,能留下你們性命,已經是我寬宏大量了。」
「我們願意交出全部財產。」
裘家修士無奈屈服,帶著江臨仙來到坊市。
那些散修或小家族修士忙著逃命,能帶走的東西隻是少數,大部分財產依然留在坊市中。
堆積如山的廉價材料,整車裝的藥材,還有無數靈穀,全都在坊市中散亂的堆積著,之前的爆炸損毀了一些,但多數都被坊市修士整齊地保留了下來。
「把這些裝進船裡。」江臨仙下令。
自己一人動手,效率著實太低。
有裘家人親自幫忙,才能減少遺漏。
裘家修士緊張地將各種物資,裝進一艘樓船,等待著江臨仙的最終處決。
江臨仙挑眉:「冇有了?」
裘家修士哭喪著臉:「所有東西都在這裡,真的冇有多餘的了。」
江臨仙冷笑:「那裘家主島呢?」
眾人臉色一白:「還望道友,給我們裘家留下一條生路,我們裘家也不容易。」
江臨仙反問:「司家可有活人,被你們放過?」
占據道德高地,可能會被反駁。
但是同時佔領道德高地和實力高地,說出的話,就不容任何人質疑了。
看著幾乎要精神崩潰的裘家眾人,江臨仙伸出三根手指:「三千靈石,我假設你們裘家積累的財富,一共有三千靈石,能拿出這些財富,或是等價之物,我會離開,拿不出,裘家滅門。」
您在坊市洗劫的財富,何止三千啊?
裘家眾人敢怒不敢言,隻能接受江臨仙的勒索。
一部分修士被江臨仙押送到主島。
主島上留守的修士,聽聞家主和兩個練氣後期支柱的死訊,頓時也失去抵抗意誌。
很快,裘家拿著一千兩百多靈石,各種丹藥符籙,呈送到江臨仙身前,請求江臨仙的寬恕。
「裘家作為練氣後期家族,隻有這點積累?」江臨仙非常不滿意。
練氣中期散修,全部身家也有接近兩百靈石。
裘家二十多名修士,平均身家不如散修?這江臨仙自然是不相信的。
「我們裘家過半的財富,都要上交給築基家族李家,若是積蓄太多,反而容易招惹禍端。」裘家修士回答,「家裡若是有多餘的靈石,還不如增強實力。」
江臨仙回想起司家,覺得有道理。
司家的靈石也不多,但資產卻並不少。
在這片環境惡劣的海域,能把靈石變成實力,誰也不會存太多,存款隻會滋生劫修。
可這並不是,江臨仙放過裘家的理由。
「既然靈石不足,就用你們的法器抵扣吧。」江臨仙毫不留情地宣佈。
「不!」裘家修士們瞪圓眼睛,「這是我們的保命之物,噗!」
一道雷光刺穿他的胸膛。
江臨仙眼神冰冷:「你以為,我在跟你們商量嗎?」
裘家修士們充滿屈辱,卻隻能同意。
從投降開始,他們已經一次次讓步,如果不繼續讓步,那之前的屈服就失去意義了。
他們隻能無奈地,將身上法器交出。
江臨仙冇有全部拿走,隻是將中品法器帶走,下品法器依然還給他們防身之用。
看著兩個惡魔離去,裘家修士們如釋重負。
「道友信守承諾,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墨清心鬆了口氣。
「道友也不希望裘家被滅?」江臨仙問。
「裘家行滅絕之事,自然是天怒人怨,縱使滅門亦是冇有冤魂。」墨清心道,「隻是,千島域形勢惡劣,若道友滅亡裘家,後患反而更多。」
江臨仙嘴角翹起:「是啊,我不動手,那麼裘家被滅門,就跟我冇關係了。畢竟,裘家最寶貴的財富,可是他們占據的靈脈啊。」
對於斬草除根,仙門軍事課是有教學的。
親手斬儘殺絕,不僅效率低,而且後患大。
應用在裘家這個場景,如果自己動手,不僅容易出現遺漏,留下後患,就算真的斬儘殺絕,難道其他家族就不會人人自危了嗎?
除非有能力鎮壓千島域,否則殺得越多,敵人越多。
但交給別人去做,就不一樣了。
被拔掉牙齒和爪子的獅子,卻坐擁寶山,要麵臨的處境可想而知。
大家得了好處,還要感謝自己呢。
如果千島域團結一心,講規矩,懂人情,曉是非,不對裘家動手?
這裡要真那麼團結,江臨仙根本不會來。
墨清心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