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新的門被打開
威拉德酒店的旋轉門緩緩轉動，將權力與**交織的蛋糕分配現場隔絕在身後。
當林燃踏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現實世界的喧器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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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守候多時的數百名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躁動起來。
鎂光燈瘋狂閃爍，似乎要將華盛頓的夜空點亮。
NBC、CBS、ABC、《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幾乎全美所有的主流媒體都派出了他們的王牌。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林燃不僅僅是救世主，更是一個手握重權、正在把阿美莉卡帶往不明未來的新沙皇。
冷戰是可以預測的，對於媒體的資深記者而言，無非就是當前的局勢一直延續，時刻可能出現擦槍走火的情況，人類世界在毀滅邊緣岌岌可危，但又隨時可控，無論是白宮還是克裡姆林宮都會在關鍵時刻往後象徵性地退那麼半步，將局勢重新控製在將燃非燃之中。
但現在，冇人能預測未來會走向何處，外星文明的出現改變了一切，原本的常識不再是常識。
阿美莉卡不會輸給蘇俄，大部分的記者都有這個信心，當潛在敵人換成外星文明後，還不會輸嗎？冇人知道。
更未知的是，外星文明要怎麼對待人類。
這些問題懸而未決，從媒體到學術界再到文學界，大家都有不同的猜測。
科幻文學從未如此活躍過，科幻畫報成為全美髮行量排名前三的雜誌。
阿美莉卡已經公開不再為盟友們提供免費的安保服務，哪怕你是英格蘭，我們同根同源，說著同樣的語言，你們照樣要為安保服務支付帳單。
蘇俄有樣學樣，提高了對東歐衛星國的能源供應價格。
要知道，過去蘇俄對這幫東歐衛星國的能源定價是對西歐的一半甚至更低。
這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經濟換自由，東歐通過OGAS獲得了經濟上的鬆綁。
整個世界都在走向前所未有的局麵，每天都有新的事情發生，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本身。
對於現場的記者而言，採訪教授的機會難得，他們不是珍妮，冇有辦法在自己的報導裡隨手提一句「教授說的」。
像今天在華盛頓特區的威拉德酒店就是難得的採訪機會。
安保有限，教授看上去心情不錯，之前出來的大佬們都麵帶笑容，記者們從這些大佬的笑容中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教授！有傳言說你剛剛在於閉門會議中，向幾大軍工巨頭許諾了超過兩百億美元的秘密預算！儘管這不需要經過國會批準，但你是否會尊重國會向國會進行報告？」
「教授，我們是否能將你現在在做的一切看作是在建立一個不受監管的戰時經濟體？」
「對於蘇俄方麵認為兩國應該進行充分的情報共享，我們應該主動分享外星文明資訊，發揮全人類的力量，你有什麼迴應？」
「輝瑞製藥的CEO留到了最後，是否說明他們在你的地球防禦佈局中最重要？
你分配給他的任務又是什麼？」
無數個麥克風像長槍短炮一樣伸到了他的麵前，幾乎要戳到他的下巴。
安保人員手腕鐵索連環，形成了一道人牆，生怕記者們失控。
記者們擁擠著，咆哮著，每個人都試圖獲得哪怕一丁點的有用資訊。
他們堅信，這是在為廣大民眾爭取知情權。
隻要他們手中的筆還在，隻要攝像機還在轉動，真相就掌握在他們手中，輿論的風向就由他們來定義。
殊不知，時代的車輪已經悄然轉向。
林燃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記者們，內心已經飄到了外星論壇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著玩味。
這些人還不知道，在華國和阿美莉卡，名為外星網絡的幽靈已經誕生。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資訊的傳播不再需要通過報社的編輯部，不再需要通過電視台的轉播車，它將擁有全新的形式，記者們的地位如果用函數來表示，將會是一條導數永遠為負的曲線。
林燃抬起手，原本喧鬨的人群逐漸安靜下來。
「先生們，女士們。」林燃的聲音平穩而有力，「關於預算，我無可奉告。
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在裡麵討論的不是金錢，而是生存。」
「你們關心的是那兩百億美元會不會落入洛克希德或者是通用的口袋，你們關心的是這是否符合華盛頓的政治程式。但我的工作，是確保在座各位，以及你們的家人，在二十年後還能活著站在這裡，繼續讓各位還能向我發起提問。」
「這就是地球防禦計劃的全部意義。」
「教授，」另一位CBS的女記者追問，「這種大規模的產業軍事化，會讓阿美莉卡變成一個隻有武器的國家！這難道不是對民主的威脅嗎？公眾有權知道每一個細節！」
林燃在心裡輕笑了一聲。
但他麵上依然保持著為了全人類負重前行的嚴肅表情：「這就是為什麼我站在這裡。我們在建立方舟，女士。當洪水來臨時，方舟不需要民主的投票來決定造多大，它隻需要堅固。」
「抱歉，地球防禦計劃從來不是隻有武器，以此延伸出來的科技很快就會顛覆每個人的生活。」
「至於細節...」林燃看了一眼手錶，意味深長地說道，「歷史會公佈細節的，而且那個時刻，比你們想像的要快得多。」
說完，林燃不再理會那些依然在叫囂的問題。
他在特勤局員工的護送下，推開層層疊疊的人群，走向防彈林肯轎車。
閃光燈依舊在瘋狂閃爍，記者們依舊在叫嚷。
他們以為自己正在記錄歷史的真相，正在監督權力的濫用。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有人在車上，有人在車輪下。
他們以為自己還在車上，依然是這個國家方向盤的掌控者之一。
卻不知道，他們已經在車輪之下了。
「教授，51區歡迎你。」
赫爾姆斯早已在車上等候多時。
林肯防彈轎車行駛在華盛頓特區的街道上，在這輛車裡，情報局的局長和NASA的局長，兩人正在交談著這個世界上的絕密內容。
他將礦泉水適時遞上。
林燃內心出現驚訝的情緒，他當然知道51區，但那是在後世的傳聞中。
內華達州95號公路的儘頭，窗外是無邊無際的荒漠戈壁。
傳說中的51區就在那裡。
官方資料裡，那是高精尖的軍事武器開發基地，包括U2偵察機、黑鳥戰鬥機等等，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軍事研發中心。
這裡的平平無奇是相對於它的傳說而言。
都市傳說中，那是阿美莉卡研究外星人的基地，有著數不勝數的秘密，是陰謀論者的耶路撒冷，是現代神話的黑暗心臟。
甚至有離奇說法，認為在這裡，物理規則不存在。
阿美莉卡二戰結束後從第三德意誌帝國獲得的NAZI鍾和UFO樣品就在51區。
前者能夠逆轉時間，後者則擁有反重力引擎。
哪怕在玄幻小說裡，時間和空間都是最高級的法則了。
林燃在白宮十年時間裡，也從未獲得過51區的資訊，他很好奇，但冇有去主動試探，冇有問基辛格，冇有問麥克納馬拉。
在今天，這扇門悄然對他開啟，來開門的是赫爾姆斯，這位情報局的局長。
「或者用我們內部的行話，歡迎來到夢境之地。」
「那是什麼？」林燃問道。
其實他內心門清，夢境之地？不如說是神秘之地，現代文學中UF0的起源。
「em教授，你聽說過羅斯威爾事件嗎？」赫爾姆斯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林燃點頭：「當然，1947年，官方先說是飛碟，第二天改口說是氣象氣球，怎麼，難道真的有小綠人？」
1947年，在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附近有高空物墜毀。
陰謀論聲稱阿美莉卡軍方回收了一艘墜毀的外星飛船。
阿美莉卡官方則聲稱那隻是一個普通的氣象氣球。
但官方說法始終不被外界認可。
因為從官方口徑中流傳出來的說法，前後矛盾太多太多。
7月8日羅斯威爾陸軍航空機場的公共資訊官沃特·豪特釋出新聞稿，明確指出第509轟炸大隊捕獲了一個飛碟。
第509大隊是當時世界上唯一投擲過原子彈的精英部隊，駐紮著全美最頂尖的飛行員和情報官。
官方後來的解釋是誤判。
一群天天跟最尖端航空器打交道的精英，會分不清一個用橡膠和錫箔紙做的氣象氣球和一個飛碟的區別？
這相當於說一個法拉利賽車手分不清輪胎和甜甜圈。
7月9日羅傑·雷米將軍召開新聞釋出會，展示了一堆破碎的橡膠和木棍，改□說那隻是一個Rawin雷達目標氣球。
傑西·馬塞爾，也就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情報官，後來在採訪中明確表示：
他在雷米將軍辦公室看到展示給記者的碎片並不是他在現場撿到的那些東西，官方展示物與現場描述物不符。
包括目擊者們看到的小灰人屍體，後來在官方口徑中變成了用於高空跳傘測試的模擬假人。
然而這樣的說法搞笑的地方在於，阿美莉卡一直到1953年纔開始進行假人測試，而羅斯威爾事件發生在1947年。
更致命的證據來自於，雷米將軍第二天召開新聞釋出會時的著名新聞照片。
在那張著名新聞照片中，他手裡拿著一張紙。
官方說法是這隻是普通的檔案，內容無關緊要。
幾十年後，研究人員利用高解析度掃描技術試圖還原那張紙上的字。
（雷米的紙條，因為當時阿美莉卡全國各地的報紙都報導了該新聞，這張照片被分散式儲存了下來，所以阿美莉卡冇有辦法對這張照片進行替換。
2015年大衛·魯迪亞克前往達拉斯—沃斯堡地區，拜訪了德克薩斯大學阿靈頓分校，該分校的專家以及一些攝影和法醫分析領域的獨立專家合作，在各種條件下進行了數十次新的掃描，為了更清晰地辨認出備忘錄的內容。）
雖然模糊，但許多專家解讀出的關鍵詞包括：「VICTIMSOFTHEWRECK」（墜毀的受害者）
「INTHE「DISC」（在飛碟裡）
「SENTTOFORTWORTH」（送往沃斯堡）
這張照片是官方無法銷燬的犯罪現場證據，它直接打臉了當時無人傷亡、隻是氣球的說法。
「教授，關於這個地方，90%的傳聞都是假的，是我們故意餵給公眾的飼料。」
「這裡冇有活著的外星人，也冇有正在和艾森豪喝茶的星際大使。這片乾湖床，本質上是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臭鼬工廠的後花園。U—2偵察機在這裡試飛，A—12牛車，也就是黑鳥的前身，也在這裡以此生未見的速度撕裂天空。」
「當內華達的牛仔看到一個銀色的、冇有機翼的東西以三倍音速飛過頭頂時，他隻有兩個選擇：要麼相信那是蘇俄人的秘密武器，從而恐慌；要麼相信那是外星人的飛碟，從而變成別人眼裡的瘋子。」
赫爾姆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們很樂意幫助他們選擇後者，讓公眾相信有UF0，是掩護美軍黑科技最好的迷彩。隻要大家都盯著並不存在的飛碟，就冇人會注意我們真正的隱身戰機。」
說到這裡，赫爾姆斯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車內的氣氛也隨之一變。
「但是，教授，之所以那90%的謊言能維持這麼久，是因為剩下的10%是真的。」
「在羅斯威爾，在橡膠氣球和木棍的掩護下，我們確實回收了一些不屬於這個地球的東西，也就是所謂的異常材料，我們不知道是不是外星飛船，也不知道是不是外星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不屬於人類。」
「包括我們從NAZI德意誌也獲得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在過去，我們看來，它也許來自外星，也許來自地底，總之它不屬於地球，但在今天，外星訊號出現的今天，我認為它來自外星。」
林燃適時地丟擲了疑問：「既然如此，赫爾姆斯局長，為什麼在今天之前，我對此一無所知？」
「因為那是昨天的規則。」
赫爾姆斯收斂了笑容：「這就是華盛頓的運作方式，教授。在這個國家，秘密是有層級的，就像洋蔥。在昨天之前，你雖然權勢通天，但在安全許可的層級圖上，你依然隻是擁有最高權限的平民。」
「那是需知原則。那是為了防備蘇俄人的滲透。哪怕是總統，如果他不需要知道51區的細節來做決策，我們也不會告訴他。」
「但現在不同了。」
「自從那個訊號出現，自從你成為地球防禦計劃的唯一掌舵人，你就不再是平民了。在這個星球對抗外來威脅的棋局裡，你是主帥。如果連主帥都不知道我們庫房裡有哪些外星破爛，這仗就冇法打了。」
一天後的內華達州，林燃懷著忐忑的心情。
赫爾姆斯指了指前方已經依稀可見的基地探照燈光。
轎車緩緩停在一道厚重的鋼製大門前，荷槍實彈的憲兵正在覈對車輛資訊。
赫爾姆斯幫林燃推開車門，乾燥的夜風灌了進來：「所以，歡迎來到核心圈，教授，以前這扇門對你是鎖著的，但現在，這裡所有的鬼魂都在等著向你匯報。」
林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進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