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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來自教授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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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來自教授的手術

深夜,東京大倉飯店,白天的刺殺迅速在東京範圍內擴散,由NHK報導後廣為傳播。

本來林燃他們隻是包下了一層樓。

到了晚上的時候,因為白天的意外,整個大倉飯店被霓虹方麵給清場了,把客人全部都給挪到了其他同級別酒店,並且給予了高昂補償。

也就是說,此刻整個酒店的住客隻有阿美莉卡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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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站在這裡,會有一種日式恐怖片的感覺,因為太安靜了,很久纔會有腳步聲響起。

而佐藤榮作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小時。

這位霓虹的首相,此刻穿著一身略顯寬鬆的黑色西裝,雙手交疊垂在身前,背微躬著,站在林燃的套房門外。

過往的清潔工和送餐員甚至冇認出他來,隻以為這是哪位大人物帶來的老管家,或者是大堂裡新來的領班。

隻有他額角那層細密的油汗,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反著光,暴露出他內心的煎熬。

在一手操辦了歐洲道德審判和地球防禦委員會後,外界才發現教授的權柄被大大低估了。

過去外界隻覺得教授的是影響力,現在他們知道,不僅僅是影響力,還有改變規則的能力。

林燃已經在歐洲身上驗證了這一點,霓虹不想承受第二遭。

而且對霓虹來說,更糟糕的在於:東協。

霓虹的大人物們很清楚,當下的競爭對手是香江,但香江的地理位置、人口和麪積等各方麵都決定了,香江能搶走的蛋糕是很小的。

但東協不一樣。

白宮有將東協打造成樣板的野心,背後有華國的支援,還可能有蘇俄的支援。

過去霓虹本來將東南亞視為自己的盤中餐,但現在你的盤中餐告訴你,他要變成人,反過來吃你了。

東協現在就屬於這樣,是遠期來看霓虹最大的競爭對手,霓虹大藏省的官員們已經提前從中嗅到了寒氣。

他們甚至覺得,寒氣早晚有一天會傳導到霓虹的每一個人身上,霓虹現在的經濟景氣很有可能會是具花一現。

他們隻希望這一天晚點到來,隻希望東協能儘可能晚地發展起來,儘可能延緩這一進程。

佐藤在等候著的這位,就能夠對這一進程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他也是東南亞經濟一體化的操盤手和發起人。

現實的利益和阿美莉卡的權柄交織在一起,佐藤絲毫不認為自己現在的行為有什麼不妥,這是為了霓虹。

門開了。

林燃穿著浴袍,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頭髮。

他看了一眼佐藤,眼神裡冇有驚訝,隻有理所當然的淡漠。

「進來吧。」

佐藤榮作如蒙大赦,邁著碎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隻有一盞檯燈亮著。

基辛格不在,隻有林燃一個人。

佐藤雙手呈上那份來自警視廳最新的調查報告。

「教授,」佐藤的聲音沙啞,「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把檔案夾放在桌子上,動作小心翼翼。

「那個刺客在審訊中咬斷了自己的舌頭,但他身上的物品和身體特徵騙不了人。

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恐怖襲擊。

凶手的身份已經查明。」

他打開檔案夾,指著上麵一張死者血肉模糊的照片,以及幾張搜查出的宣傳單影印件。

「是Sekigun的激進分子。

我們在他的臨時住所搜出了反阿美莉卡的宣言,還有Sekigun的綱領檔案。

他們試圖通過刺殺您,來破壞我們兩國之間的同盟,阻止防禦資金的轉移。」

佐藤榮作抬起頭,觀察著林燃的臉色。

「這群瘋狂的學生一直是我們的心腹大患。

請放心,警視廳已經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搜捕他的同黨,我們一定會...

「佐藤先生。」

林燃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讓佐藤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林燃走到茶幾旁,拿起那份報告,像是在看一份拙劣的劇本。

「佐藤先生,這份報告可冇有辦法說服我。

這份報告,是你寫的,還是警視廳那些隻會寫檢討書的官僚寫的?」

「是...是警視廳公安部的最終結論。」佐藤愣了一下。

「那就讓他們把警徽交出來吧,或者把腦子換一換。」

林燃手腕一抖,那份檔案「啪」的一聲摔在了茶幾上,滑到了佐藤的麵前。

「Sekigun?」林燃冷笑了一聲,他在沙發上坐下,搖晃著手裡的玻璃杯,冰塊撞擊發出脆響,「佐藤先生,你在試圖糊弄我,還是警視廳在試圖糊弄你?」

「教授,證據確鑿...」

「證據可以偽造,但習慣偽造不了。」

林燃直視佐藤。

「氣味,我在來之前我就聽說過那些激進的學生,他們常年混跡在街壘和地下室,身上總是混合著廉價的和平牌香菸,幾天冇有洗的汗臭味,和年輕男性特有的荷爾蒙發酵的酸味。

今天下午刺殺我的人,可不一樣,他身上一點點這些味道都冇有。

他身上反而是樟腦味和風油精的味道。」

佐藤內心震動不已,警視廳的人是做什麼吃的?

「那是熱帶的習慣,既是為了防蚊蟲,也是為了提神,那是老兵的味道,不是學生的味道。」

林燃繼續說道。

「然後是動作,你提到的Sekigun喜歡用炸彈,或者劫持,喜歡在開槍前喊一串又臭又長的政治口號。

即便用槍,也是那種毫無章法的亂射,目的是製造恐慌,而不是精準清除。

但這個人,他在開第一槍之前,手腕是鎖死的。

你知道的,紅石基地過去是軍事基地,除了NASA的雇員外還有大批阿美莉卡士兵。

你別告訴我,霓虹的學生都會這一招,我想你們大概不用軍訓吧?」

林燃語速很慢,為的就是確保自己的英語,能夠被翻譯精準地傳達給佐藤。

「他端著盤子進來的時候,步伐很輕,重心壓得很低。

當他拔槍的時候,那是標準的軍用速射動作。

他甚至冇有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發抖,他的手穩得像今天我和阪田對弈的棋盤。

最關鍵的是,當特勤衝進來按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用了一個動作卸力。

那是八極拳的動作,霓虹的極道應該不教這個,難不成東京的大學教這個?」

林燃說完之後,佐藤臉色變得格外難看,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內心在大罵警視廳的無能,讓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境地。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試圖用一個政治上最方便的解釋來敷衍眼前這個男人。

「這,這可能是偽裝。」佐藤試圖辯解,但聲音越來越小。

「別侮辱我的智商,」林燃冷冷地說,「這份報告唯一的價值,就是證明瞭你們的無能,或者說,你們的包庇。」

「包庇?絕無此事!」佐藤驚恐地喊道。

「那就去查。」林燃轉過身,背對著他,「把Sekigun的皮扒下來,你會發現底下或許會出現一張來自ROC的臉。

還有,查清楚是誰給他發的槍,是誰給他開的門。

霓虹Right裡有些人,還是對當年的戰敗不服氣啊,居然選擇和ROc的人勾結在一起。」

林燃幽幽道。

「佐藤先生,我對東京的印象本來很好,但如果明天早上,我看到的還是這份把鍋甩給赤軍的垃圾報告。

那我就要懷疑,這五十億美元的保護費,你們是不是交得不情不願,想要賴帳了。」

「不!絕對不是!」佐藤榮作猛地鞠躬:「我明白了!我這就去重查!不管是ROC的人還是內通者,天亮之前,我一定給您一個真實的交代!」

「去吧。」

林燃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佐藤榮作抓起那份被駁回的報告,倒退著衝出了房間。

門關上了。

林燃喝了一口冰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Sekigun。」他輕蔑地笑了一聲。

阿爾法狗都來了,怎麼在這個冷戰的棋盤上,有些人還是習慣用舊的棋譜來解釋新的殺招。

午夜的鐘聲剛過,走廊裡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不同於佐藤榮作的碎步,這次的腳步聲直接乾脆。

門被推開了。

基辛格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領帶已經解開了一半,標誌性的黑框眼鏡下,雙眼佈滿血絲,但這絲毫掩蓋不住他此刻散發出的壓迫感。

他從得知之後就一直在通過東京地檢調查此事。

下午在首相官邸,這不影響他遠程指揮東京地檢。

尼克森總統震怒,對他而言,這比麥克阿瑟在霓虹被槍擊還更嚴重。

尼克森臨時將整個東京阿美莉卡調查網絡的臨時權限全權移交給了基辛格。

過去的總統不會這樣做,因為這其實是一種違規操作,和正常的指揮鏈條不同。

一般需要總統指令下給*IA局長,然後由局長再下給霓虹情報站站長。

這是一般情況,實際上尼克森和大T一樣,非常非常不信任華盛頓的傳統官僚體係,他在任內極其喜歡繞開大使和國務卿,直接通過基辛格進行微操。

這是不是象黨總統的傳統?喜歡權力和崗位不匹配,專門找一些顧問來,然後給顧問原本屬於其他白宮高官的權力,以此來規避國會的批準?

而此刻,麵對林燃遇刺,哪怕是白宮傳統官僚們也不敢在這道總統口頭行政命令前說不。

誰敢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跑到尼克森麵前說,我們要打報告到蘭利總部,然後再由國務卿發外交照會?

冇人敢這樣做,哪怕國務卿羅傑斯此時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跟在基辛格身後的,不是唯唯諾諾的政客,而是兩名穿著深灰色風衣、麵無表情的霓虹男子。

他們手裡提著銀色的鋁合金檔案箱,兩人是東京地檢特搜部的精英。

在這個國家,特搜部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它的前身是戰後專門以此搜查霓虹隱匿物資的機構。

與其說它隸屬於霓虹法務省,不如說它直接聽命於GHQ留下的影子,是阿美莉卡懸在日本政壇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隻要阿美莉卡發話,特搜部會和瘋狗一樣去撕咬不聽話的霓虹政客,哪怕那個政客是首相。

「佐藤那個蠢貨想儘快調查清楚,在官僚的命令下,警視廳形成了路徑依賴,下意識就想找Sekigun,把責任甩給Sekigun。」基辛格徑直坐在沙發上,抓起林燃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在這個時代,Sekigun就是警視廳的垃圾桶,也是他們的萬能靈藥。

隻要發生了爆炸、槍擊或者任何讓他們解釋不清的暴力事件,他們的大腦迴路就會自動接通到Sekigun那根線上。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條件反射。

因為把鍋甩給Sekigun最安全,既符合打擊康米的政治正確,又能向阿美莉卡邀功,看看我們的反應多塊!同時表明他們在努力維護自由世界的秩序。

所以說作品源自現實,柯南裡的警視廳無能是有理由的。

現實中的警視廳就是這麼無能。

「教授,尼克森總統親自把電話打到東京地檢總長辦公桌上,要求他們在第一時間破案,但更要求是真相。

根據你給的線索,我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他們怎麼敢?」

基辛格說道這裡的時候出奇憤怒,他說完之後揮了揮手。

其中一名特搜部檢察官上前一步,將銀色箱子打開。

裡麵是一份還冇有裝訂好的、散發著油墨熱氣的檔案,以及幾盤黑色的錄音帶。

「教授,」檢察官的英語帶著生硬的口音,但邏輯極其清晰,「這是根據我們在台北的站點提供的實時情報,結合我們在過去三小時內對吉兆料亭所有相關人員進行的高強度突擊審訊,得出的聯合報告。」

林燃接過檔案。

不需要翻閱太久,那些名字和關聯圖譜就像蜘蛛網一樣清晰。

刺客的確是來自台北。

但真正觸目驚心的,是那一欄關於作案動機的分析,那裡匯集了截獲的電報和口供。

「他們瘋了,」基辛格冷冷地說,手指敲擊著沙發的扶手,「徹底的瘋了。」

報告裡顯示,這次行動的代號叫碎玉。

「台北已經意識到,他們在聯合國的日子不多了,」基辛格看著林燃,眼神複雜,「尤其是你在聯合國的那場演講,包括你推動的和華國之間的合作,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死刑宣判。」

「更糟糕的是未來,未來隻要外星危機成為國際政治的主軸,隻要我們和莫斯科為了生存而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那麼誰代表華國這個冷戰遺留問題,會變得無足輕重。

他們的地位會變得無比尷尬。

他們覺得我們僅僅是為了減少麻煩,都會毫不猶豫地切斷與台北的聯繫。」

「他們很清楚這一點。」

林燃看著報告上那幾行截獲的電文:「若不能阻其勢,則必毀其人。」

「此乃DG存亡之秋,不惜一切代價,令其破局。」

「所以他們想殺了我,」林燃合上報告,內心長嘆一聲,你輸的不冤,「覺得隻要我死了,那個脆弱的地球防禦同盟就會崩塌,華盛頓和莫斯科會重新陷入猜忌,而他們就能作為阿美莉卡在西太平洋的不沉航母,繼續苟延殘喘?」

這是什麼政治智商啊,林燃想想都覺得你這智商鬥贏纔怪。

「這是一種絕望的賭徒心理,」特搜部的檢察官補充道,「我們在審訊那個提供槍枝的日本警視正時,他供述說,台北的聯絡人處於一種極度的歇斯底裡狀態。

他們認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所以即使是把桌子掀了,也不能讓這場宴會繼續下去。」

「哪怕是得罪阿美莉卡?」

「對於一個快要溺死的人來說,他不在乎手裡抓的是稻草還是炸藥包,」基辛格冷哼一聲,「他們顯然不想就這麼退出歷史舞台。他們妄圖用這種激進的方式,綁架我們的政策。」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是一種悲哀的瘋狂。

一個曾經自認為是二戰戰勝國、聯合國的創始會員國,如今卻淪落到要靠暗殺白宮高官來維持自己的戰略。

這種巨大的落差,扭曲了他們的理智,讓他們變成了不計後果的政治瘋子。

「尼克森總統怎麼說?」林燃問。

「總統氣壞了,」基辛格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他原話是:如果他們想死,我們可以幫他們一把。」

「這份報告,」基辛格指了指桌上的檔案,「就是總統送給你的回答,同時,也是送給他們的最後通牒。」

尼克森的憤怒值點滿了,霓虹都不敢,你是怎麼敢的?

「特搜部已經把這些證據同步發給了台北。

明天早上他們的辦公桌上就會出現這份名單。

他們會知道,我們在東京不僅抓住了刺客,還挖出了他們在霓虹埋了二十年的情報網。」基辛格接著說道。

「這就是代價?」林燃問道。

「不,代價之一。」基辛格說。

林燃站起身,走到窗前。

東京的夜景依舊璀璨,遠處皇居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們以為這是碎玉,」林燃看著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其實隻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既然他們這麼急著想要確定自己的命運,」林燃轉過身,對基辛格說,「那就成全他們。」

「亨利,通知聯合國秘書處。關於席位的討論,可以提前了。」

基辛格的動作停滯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殘酷的微笑。

「這會是給他們最沉重的一擊,比殺了那個刺客還要讓他們痛苦。」

「那就去做吧,」林燃擺了擺手,「我很累了,明天還要看棋譜。」

特搜部的檢察官們鞠躬,合上箱子,像幽靈一樣退了出去。

基辛格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林,有些時候我覺得,你比那些政客更懂得怎麼殺人誅心。

「不,這還遠遠不夠,我會喊停所有阿美莉卡企業和他們的合作,是所有,不是一個,不是兩個,是所有!」

基辛格的動作徹底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身,那雙在無數外交場合都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愕。

「所有?」基辛格重複了一遍,「教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在那邊有巨大的投資。

RCA、通用儀器、摩托羅拉...他們把那裡當作亞洲最大的電晶體收音機和電視機組裝基地。」

「那就讓他們撤資,我會和總統先生說的,我相信比起巴士海峽,直接從馬六甲海峽運送貨物會更容易一些。

另外東協缺少初始的產業,他們給了最好的機會。」

林燃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說把客廳的傢俱搬走一樣輕鬆。

「把工廠搬到泰國,搬到新加坡,或者搬到大馬。

隨便哪裡,隻要不是那裡。」

林燃走到酒櫃旁,拿起那瓶還冇喝完的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點。

「亨利,你是個現實主義者。

你應該很清楚,那個政權現在唯一的合法性來源,除了那個虛幻的法統,就是所謂的經濟奇蹟。

他們引以為傲的高雄加工出口區,那些日夜轟鳴的流水線,那些拿著微薄工資卻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年輕工人...」

林燃晃了晃酒杯,冰塊撞擊著玻璃。

「那些纔是支撐他們統治的真正地基。

比什麼軍隊都要管用。」

「如果說驅逐出聯合國是拿走他們的麵子,那麼撤走所有阿美莉卡企業,就是抽乾他們的血。」

「你想製造大規模失業?」基辛格的眉頭皺成了川字,「這會導致社會動盪,甚至暴亂,那畢竟是我們的前盟友。」

「是前盟友先開的槍,」林燃打斷了他,「當他們決定把人送到東京來殺我的時候,他們就不再是盟友了,甚至不再是棋子。」

「他們是KB分子。」

林燃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威士忌滑過喉嚨。

「我要讓台北的年輕人發現,因為他們政府的一個愚蠢決定,他們明天就冇有工作了。

我要讓那些靠著阿美莉卡訂單生存的中產階級發現,他們的積蓄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紙。」

「我要讓對方在士林官邸裡聽到,不僅是聯合國的驅逐令,還有他自己人民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

「這就是代價。」

林燃放下酒杯,發出一聲脆響。

基辛格評估了片刻後,認真說道:「教授,我會和商務部溝通,找到最合適的理由,凍結所有對他們的技術轉讓和原材料出口的。」

林燃點了點頭:「我同樣會和摩根溝通,讓華爾街的各大銀行,重新評估對他們的貸款風險。

我要在一週之內,看到那些阿美莉卡工廠的機器停轉。」

基辛格看著眼前的教授。

在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華國成語「殺人誅心」在教授的定義裡,並不是一句文學修辭,而是一種精密的係統性毀滅工程。

這比核武器更可怕。

核武器隻毀滅**,而林燃正在切斷一個政權的呼吸機。

「這太殘酷了,」基辛格喃喃自語,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很快,已經利索地繫好了領帶,「不過,非常有效。」

「在這個新的遊戲規則裡,必須有人用來祭旗,」基辛格恢復了那種冷酷的政客嘴臉,「既然他們自己把頭伸到了鍘刀下,那我們就順手推一把。」

「我會去安排。

莫裡斯是我的朋友,他會很樂意配合總統的指令。」

基辛格拿起那份東京地檢的報告,那是他今晚的戰利品,也是明天的宣戰書。

「晚安,教授。」基辛格走到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一眼,「教授,難道他們不是你的同胞嗎?」

「晚安,亨利,當然是,但他們不應該用這麼激烈的手段來對我,你知道的,我在白宮一直幫他們說好話。」

門關上了。

房間裡恢復了死寂。

林燃並冇有去睡。

他走到書桌前,那裡放著阪田榮男送來的、據說藏著本因坊秘密的棋譜盒子O

但他冇有打開。

他隻是看著窗外東京灣的方向。

在那片漆黑的海麵以南兩千公裡處,有一個島嶼。

今晚,那裡的人們還在睡夢中,或許還在為明天的生計奔波,或許還在聽著電台裡的陳詞濫調。

他們不知道,就在這個距離他們遙遠的東京飯店裡,兩杯冰水,幾句對話,就已經決定了他們未來十年的冬天。

為什麼這麼容易就能做到,因為此刻的台北冇有什麼最先進的半導體,更冇有什麼神山。

整個島加起來的GDP是57.4億美元,外貿出口總額14.8億美元,進口總額為15.2億美元。

這是原本的時間線,現在的時間線,因為華國和香江地區的崛起,導致他們的數字還要更小。

此時他們的經濟引擎是1966年成立的高雄加工出口區,模式主要是從霓虹和阿美莉卡進口原料和設備,利用廉價勞動力組裝後再賣回阿美莉卡。

說的更直白一些,就是很容易切斷,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又正好能給即將啟航的東協原始的產業。

這也是林燃認為自己的要求,不會被尼克森拒絕的原因。

這也是那位記者,為什麼會在日記裡寫下1970年是最冷的冬天,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的緣故。

因為他很快就要在紐約,從報紙上看到驚天噩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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