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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這就是冷戰,這就是華盛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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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是一個複雜的生態。

如果把這座城市比作熱帶雨林。

國會山的議員們是在樹冠層大聲喧譁、爭搶陽光的猴子:遊說集團是攀附在巨樹上、依靠吸食汁液為生的藤蔓;五角大樓的軍官們是披著厚重鎧甲、行動遲緩但殺傷力巨大的犀牛。

白宮則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宮殿,生態位更加森嚴。

亨利·基辛格占據著名為大腦的生態位,他負責思考、負責在世界地圖上縱橫捭闔;霍爾德曼占據著名為城牆的生態位,他負責過濾、負責阻擋一切乾擾總統的雜音。

科爾森就扮演那個特殊的角色,成為了沼澤的一部分。

在華盛頓的陰影裡,人們私下稱他為下水道裡的鱷魚。

他是尼克森黑暗本我的外化。

當理察·尼克森作為總統需要保持體麵、遵守法律、維護憲法尊嚴時,充滿猜忌、仇恨和報復欲的尼克森黑暗麵,就需要科爾森這樣的人來扮演。

水門事件,狹義上的水門事件是指1972年在華盛頓的水門大廈,由利迪和亨特兩人執行的竊聽危機。

但後來經過聯邦調查,廣義上的水門事件早在1971年就開始了,在這年的9月,丹尼爾·艾爾斯伯格泄露了《五角大樓檔案》,尼克森震怒。

他並冇有走法律程式起訴艾爾斯伯格,而是試圖搞臭他。

科爾森招募了亨特和利迪,冇錯就是後麵狹義水門事件的那兩位,他找來這兩位組建了著名的白宮水管工小組,希望能夠不動聲色地把泄密事件解決。

科爾森授意這兩人潛入艾爾斯伯格的心理醫生的辦公室,試圖偷竊艾爾斯伯格的心理病歷,以此來尋找黑料,藉此在媒體上把他描繪成一個精神病患者。

性格決定命運在尼克森身上就是完美的案例,他太喜歡繞過正常程式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對國務卿如此,他通過基辛格很好地實現了自己的目的,繞開了國務卿羅傑斯,和基辛格策劃了一係列的大象起舞。

在水門事件上也是如此,老想著按照自己的意願,不遵守正常程式。

艾爾斯伯格之後,尼克森繼續採取類似的策略,直到剎不住車。

而此刻,又是如此,黑暗尼克森上線,他甚至想著找科爾森來監聽林燃,這一旦被曝光,會引發遠比水門更為深遠的影響。

甚至剎不住車,真正意義上演化成憲政危機。

科爾森轉身離開橢圓形辦公室。

當他走出白宮西翼,站在華盛頓特區初春的深夜中,他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在這個複雜的生態係統中,大部分人都在努力往上爬,試圖沐浴在陽光下。

科爾森不一樣。

他喜歡下潛。

這回輪到自己去潛入那深不見底的汙泥中,去撕咬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了嗎?

“教授,”科爾森輕聲念著這個代號,點燃了一支香菸,“讓我看看,當你脫下那層神聖的外衣,裡麵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爬滿了虱子。”

科爾森就是這樣一個瘋狂的人,他不可能會去投靠林燃。

對於這種黑手套而言,背叛意味著失去了價值,冇人會信任他,冇人會再用他,他將暴露在陽光下,這不亞於**死亡。

這項任務像血,精準滴進了科爾森靈魂深處,喚醒了他體內沉睡的暴徒。

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查爾斯·科爾森盤算著自己手上有哪些人可以用。

亨特和利迪顯然不行。

雖然那是兩把好用的刀,但那是用來殺豬的刀,不是用來拆卸原子彈的精密鑷子。

讓利迪那個隻會用火燒手指的莽夫拿著市麵上二十美元一個的麥克風去監聽教授?

那是自殺。

也許教授家裡的反竊聽設備可能比聯邦調查局總部的還要先進。

低級設備的電磁波一發射,警報就會響徹雲霄。

“我需要更高級的獵手。”科爾森喃喃道,“懂技術的,而且恨他的。”

科爾森知道自己要對付的角色有多難纏,更加清楚,一旦被髮現,整個華盛頓都冇人敢來救自己。

哪怕尼克森連任總統,五年後的1976年總統任期結束後都不敢簽一張特赦令給他。

但他又不想放過這樣一個有可能能讓神流血的機會。

哪怕隻是證明神也會流血,自己足以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幾乎冇有等待片刻,科爾森離開白宮後經過了簡單的偽裝就前往了在布希敦的地窖俱樂部。

這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地下技術俱樂部,成員大多是那些被主流科學界排擠、或者在冷戰技術競賽中被教授耀眼光芒灼傷的“失敗者”。

他們聚集在一起,不僅是為了發泄對科學獨裁者的不滿,更是為了證明教授也是凡人。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有神就會有試圖弒神的人。

科爾森坐在昏暗的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波本威士忌。

他從口袋裡掏出通訊錄,眼神經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在了馬蒂·凱澤上。

這也是真實水門事件中,向白宮水管工們提供竊聽設備的供應商。

後來接受調查的時候,他聲稱不知道這些設備是用來於非法的勾當,但他承認了向利迪和亨特出售過器材。

半小時後,身材精瘦的男子走進了包廂。

他穿著滿是口袋的釣魚馬甲,手裡提著沉重的金屬箱子。

馬蒂·凱澤,阿美莉卡最大的非官方監控設備供應商,聯邦調查局和私家偵探們的軍火庫。

“科爾森先生,”凱澤坐下,冇有客套,把金屬箱子放在桌子上之後輕聲說道,“我聽說你想聽教授說夢話?”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神。”科爾森把一張支票推了過去,“或者,他私下是否也會有凡人的七情六慾,又或者他和摩根之間到底是怎麼分配利益的,我對這些都很感興趣。”

凱澤看都冇看支票。

“你知道為什麼赫爾姆斯的人監聽不到他嗎?”

凱澤看都冇看那張支票,彷彿隻是張廢紙。

他甚至對支票上的數字都不好奇。

事情的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當教授從科爾森口中說出,凱澤很清楚科爾森背後站著的是誰,這件事的敏感程度,這件事哪怕隻是風言風語會在華盛頓引起怎樣的波瀾。

當尼克森對教授不滿,作為流言在布希敦的雞尾酒會上飄蕩時,像弗雷德這樣的政客會嗅到空前的機會,會蠢蠢欲動。

整個華盛頓會迎來新的動盪。

隻是傳言固然談不上讓尼克森下台,但行政權力對聯邦核心資產的非法入侵,帶來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

他從釣魚馬甲裡掏出有些變形的雪茄,用一種看外行人的眼神瞥了科爾森一眼。

“錢?如果隻是為了錢,我就去幫疑神疑鬼的華爾街闊太抓姦了。”

凱澤咬掉雪茄頭,啐在地上。

“你知道為什麼胡佛的人不敢監聽他,你以為過去冇人動過類似念頭嗎?胡佛那老東西在還活著的時候就想嘗試了。”

他打開沉重的金屬箱子,裡麵並不是科爾森想像中那種帶著巨大天線的笨重設備,而是一排排閃爍著冷光的整合電路板和示波器。

“因為他們在用石器時代的工具去獵殺擁有雷達的靈敏防空係統。”

凱澤指著箱子裡的一塊電路板:“聯邦調查局的蠢貨們還在用定頻無線電發射器。在這個頻段上,林燃就是霸主。他在寓所周圍部署了一套自適應頻譜衛士。”

“這本來是給核彈發射井設計的防禦係統。它連接著ibm的微型計算機,這台計算機的算力大概相當於五年前五角大樓地下室巨型機的一半,卻隻有手提箱大小。”

凱澤比劃了一下:“它會以每秒一千次的頻率掃描環境底噪。隻要你的竊聽器一開機,哪怕隻有幾毫瓦的功率,哪怕你用了最新的跳頻技術,每秒鐘變換幾百次頻率,係統也會立刻識別出這個異常波峰。”

“然後?”科爾森下意識地問。

“然後它會定向發射一束同頻率的白噪聲,把你覆蓋掉。”

凱澤冷笑一聲。

“這不是普通的乾擾,這是精準的壓製。你的接收機裡除了沙沙的雪花聲什麼都聽不到,而教授的電話、電視,甚至他和情人的竊竊私語,卻一點事都冇有。這就是亨茨維爾那幫瘋子搞出來的東西,自動化電子圍牆。”

“胡佛過去曾試過在他家電話線上裝感應線圈。結果呢?剛接上去不到十秒,林燃家裡的警報還冇響,波托馬克電力公司的檢修車就來了,因為係統檢測到了線路阻抗的微小變化,自動判定為線路故障報修了。”

凱澤點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

“所以,科爾森先生。如果你拿著市麵上的垃圾貨色去聽上帝的聲音。”

“那你聽到的隻能是嘲笑。”

科爾森看著眼前狂妄的男人,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感覺自己找對人了。

在華盛頓,唯唯諾諾的奴才遍地都是,擁有真正殺人技藝、且因為懷纔不遇而滿腹怨毒的瘋子是極少數。

凱澤眼中的光芒,是對挑戰極限的渴望,更是對復仇的饑渴。

什麼復仇,其實林燃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這號人物,對方對他而言和下水道的老鼠冇區別。

這是因為凱澤是模擬電子時代的竊聽設備商,他痛恨林燃。

因為教授帶來的數字革命和亨茨維爾標準讓凱澤引以為傲的模擬竊聽技術變成了過時的垃圾,且林燃切斷了他向聯邦機構供貨的渠道,改用更先進的nasa技術。

像凱澤這樣的小公司,在體量和疊代速度上都遠冇有辦法和軍工複合體們媲美。

原本他可以靠著關係獲得生意,而現在,標準化的供應商體係,壓根不是他這樣的企業能夠入選的。

實際上林燃壓根冇有直接下達過指令,是標準的疊代就在不聲不響間,把凱澤的生意給碾過去f

就像是時代的車輪,從來不會知道自己碾過的姓名。

更何況凱澤也跟不上時代。

“精彩。”

科爾森則隻覺得精彩,他輕輕鼓掌,聲音在空蕩的地下室包間裡迴蕩。

“看來我冇有白來。凱澤,既然你已經把困難說得像登天一樣,那現在告訴我,我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讓你幫我架起這架登天的梯子?”

“錢這東西,多多益善。但我剛纔說了,錢買不來命。”

凱澤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科爾森,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我要一份保證。一份來自橢圓形辦公室的、書麵的特赦令預案。”

“如果事情敗露,如果教授的安保體係不僅擋住了我的雷射,還反向追蹤到了我們,我要確保我不會像一隻死老鼠一樣被扔進聯邦監獄,或者莫名其妙地在波托馬克河裡溺水身亡。”

“我要你,還有你背後的那位,保我周全。”

科爾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道。

“敗露?”

他站起身,走到凱澤麵前,傲慢的俯視著對方。

“凱澤,你是個天才的工程師,但你是個整腳的政治家。”

“你以為我們在乾什麼?這是國家行為。哪怕是用臟手乾的,這也是為了國家安全的最高機密行動。就算真的出了岔子,誰敢動我們?”

“聯邦調查局?他們還指望著總統給他批明年的經費。情報局?赫爾姆斯已經被總統嚇破了膽。至於司法部,那是米切爾的地盤,是我們自己人。”

科爾森伸出手,替凱澤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騙孩子。

“在這個國家,有些事是永遠不會敗露的,因為定義敗露的人,就坐在白宮裡。”

“而且,”科爾森的話鋒一轉,“如果教授真的有那麼神通廣大,他就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尼克森總統已經對他動了異樣的心思。神?不,他隻是個還冇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的凡人。”

凱澤沉默地聽著,但他並冇有被政治辭令完全忽悠住。他在心裡冷笑:政客的嘴,騙人的鬼。

但他也冇得選。

這是一場豪賭。

贏了,他能用自己的技術狠狠報復回來,並且奪回屬於他的市場和尊嚴;輸了,好吧,反正現在的日子和死了也冇什麼區別。

“口頭承諾。”凱澤吐出一口菸圈,“我不信。但我信你的野心,查克。你比我更怕死,因為你爬得比我高。”

“如果你倒了,我也活不了。這勉強算是個保證吧。”

凱澤轉過身,從那個金屬箱子的底層,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長筒狀的儀器。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支加長的狙擊步槍瞄準鏡,鏡頭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凱澤的手撫摸著金屬外殼,語氣中帶著溫柔。

“紅外雷射都卜勒拾音器。”

“這是我用了三年時間,打磨出來的原型機。它的雷射束隻有頭髮絲的十分之一粗,工作波段完全在不可見光範圍內。”

“隻要把它對準教授臥室的窗戶玻璃,哪怕他在裡麵隻是輕輕翻了一頁書,玻璃的微米級震動也會被它捕捉到,然後還原成最清晰的音頻。”

“冇有無線電波,冇有電流乾擾。這是物理層麵的竊聽。”

凱澤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利用光束監聽窗戶震動的技術,早在雷射發明之前就有了。

蘇俄科學家,也就是特雷門琴的發明者列夫·特雷門,在1947年的時候,特雷門就為kgb的前身nkvd開發了這套係統。

他使用紅外光束照射阿美莉卡駐莫斯科大使館的窗戶,通過接收反射回來的光線變化,成功還原了室內的談話。

到了60年代雷射發明後,美蘇都迅速跟進,利用雷射的高相於性,把這項技術升級成了雷射麥克風。

此時,這項技術已經從黑科技變成了情報界的高階常規武器。

凱澤作為一個頂級的私家偵探設備供應商,手裡有這種原型機很合理。

正當科爾森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金屬外殼,眼中已經流露邁向成功第一步的喜悅時“啪。”

凱澤合上了金屬箱的蓋子,發出清脆的鎖釦聲,差點夾住科爾森的手指。

科爾森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凱澤,你這是什麼意思?冇有人能對我還是不。”

“別急,科爾森先生。”

凱澤慢條斯理地將箱子拉回到自己懷裡。

“這隻是原型機。它的光學組件還是實驗室級別的,極其脆弱,這裡的空氣濕度、甚至你那粗魯的動作,都可能讓光路發生偏移。如果你拿著這個去布希敦的夜晚折騰,還冇等你聽到上帝的聲音,它就先報廢了。”

凱澤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要的成品,在我的基地裡。”

“基地?”科爾森皺起眉頭。

“馬裡蘭州,銀泉市的一間倉庫。”凱澤站起身,提起箱子,“那是我的工廠,也是我的堡壘。我在那裡有一台剛剛調試完畢的馬克二型。封裝更嚴密,抗乾擾能力更強,更適合像你手下隻會用蠻力的特別工作人員操作。”

“而且,”凱澤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種精密儀器,需要詳細的操作手冊和現場演示。這裡。”他環顧了一下這間昏暗的地下酒吧,“不是談技術的地方。”

科爾森盯著凱澤看了足足五秒鐘。

作為在華盛頓下水道裡打滾的鱷魚,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冇那麼簡單。

凱澤在拖延,或者在設套。

但作為急於向尼克森邀功的“會子手”,他又無法拒絕能監聽教授的神器。

尤其在他離開白宮時,從工作人員那得知了,在他來之前,總統先生的辦公室裡是赫爾姆斯和霍爾德曼。

對科爾森來說,這是上好的機會,讓自己在總統那的信任度超過兩人的機會。

“好吧。”科爾森整理了一下領帶,恢復了傲慢的姿態,“帶路。但別耍花樣,凱澤。如果我發現你在浪費我的時間,你會後悔這輩子學會了怎麼拿烙鐵。”

馬裡蘭州銀泉市與華盛頓特區非常近,它們實際上是直接相鄰的。

兩箇中心點之間的距離大約隻有10公裡左右。

有大量的公交線路往返於兩地。

科爾森去那裡取設備非常快。

他深夜從華盛頓特區中心出發,開半個小時車就能到達凱澤的倉庫。

近在咫尺但又屬於另一個行政區。

凱澤電子的隱蔽倉庫,這裡與其說是工廠,不如說是一個電子垃圾堆裡的軍火庫。

貨架上堆滿了拆解的雷達部件、示波器和成捆的軍用線纜。

凱澤領著科爾森走進最深處的一間工作間。

“在這裡等著。”

凱澤把科爾森留在了一張滿是圖紙的工作檯前,自己轉身走進了裡間的儲藏室。

科爾森有些嫌惡地看著周圍的環境,他並冇有注意到,在工作檯正對麵那堆雜亂無章的電子管盒子裡,隱藏著一個極其微小的黑洞。

那是經過改裝的nikonf相機的鏡頭,連接著一個靜音快門線。

而在儲藏室裡,凱澤並冇有急著拿設備。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跳,然後透過單向玻璃,死死盯著外麵的科爾森。

“政治保證?特赦令?”

凱澤在心裡發出冷笑。

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年,見過太多像科爾森這樣的人。

當他們需要你時,你是愛國者;當事情敗露時,你是精神病、是臨時工、是自作主張的罪犯。

教授這事情泄露,尼克森或許能保住科爾森,但絕不會保住他馬蒂·凱澤。

他需要保險。

一份讓科爾森無論如何都不敢讓他被自殺的保險。

凱澤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手提箱。

那確實是那台雷射監聽器的成品。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換上恭順而疲憊的麵孔,走了出去。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科爾森先生。”

凱澤走到工作檯前,將手提箱放在那個特定的位置。

正對著隱蔽鏡頭的位置。

“打開看看吧。”凱澤誘導著,“確認一下貨。”

科爾森毫無察覺。

他上前一步,雙手按在箱子上,在這個瞬間,他那張標誌性的臉、裝著足以讓尼克森下台的非法設備的箱子,以及這間堆滿違禁品的倉庫,構成了一幅完美的構圖。

“哢噠。”

科爾森打開了鎖釦。

就在這一剎那,凱澤放在口袋裡的手輕輕按下了遙控快門。

冇有任何閃光燈,也冇有快門聲。

但在柯達黑白膠捲上,已經永久地定格了這一幕:白宮特別顧問查爾斯·科爾森,正在非法接收一台用於監聽聯邦高級官員的特殊設備。

“完美。”凱澤在心裡說道。

這張照片一旦洗出來,就會被分成三份,存放在蘇黎世、墨西哥城和他在佛羅裡達老家的律師手裡。

如果有一天fb|上門,或者他在某個雨夜遭遇意外,這張照片就會自動寄給《紐約時報》的珍妮·赫斯特。

“這就是這台機器的全部組件。”凱澤指著箱子裡的設備,語氣平靜:“加上這本說明書。讓你的人看仔細了,特別是對焦那部分。”

科爾森滿意地撫摸著鏡頭,彷彿看到了自己取代麥克納馬拉入主五角大樓的畫麵。

“做得好,凱澤。”科爾森合上箱子,提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保護。

總統不會忘記他的朋友。”

“我相信總統。”凱澤陪著笑臉,幫科爾森拉開了倉庫的鐵門。

看著科爾森的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中,凱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鎖上門,回到暗室,將膠捲取了出來。

“我不信總統。”凱澤對著膠捲低語,“我隻信這種握在手裡的、能讓你我也一起下地獄的把柄。”

這就是冷戰。

這就是華盛頓。

冇有人是無辜的,也冇有人是安全的。

而在即將到來的華盛頓黎明中,教授準備抵達白宮和總統進行早餐會。

林燃需要麥克納馬拉留在五角大樓,理由簡單,不僅僅是利益那麼簡單,更為了效率。

在林燃眼中,五角大樓不是一個行政機構,而是一台龐大臃腫極其難以操縱的戰爭機器。

這台機器由數百萬軍人、成千上萬的承包商和貪婪的國會議員組成。

羅伯特·麥克納馬拉,作為一手締造了現代阿美莉卡國防部的人,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擁有這台機器操作手冊的人。

如果換掉麥克納馬拉,新來的國防部長,無論是來自威斯康星的梅爾文·萊爾德,還是某個德克薩斯的保守派。

溝通成本太高了。

但麥克納馬拉不同。

麥克納馬拉是係統分析的信徒。他和林燃說的是同一種語言:數據。

當林燃提出星球大戰計劃時,麥克納馬拉不會問愚蠢的政治問題。

他隻會戴上眼鏡,看完林燃的數據模型,然後問:“性價比是多少?”“邊際效應如何?”“這能否替代三個航母戰鬥群的威懾力?”

隻要數據能跑通,麥克納馬拉就會像高效的自動販賣機一樣,哪怕頂著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反對,也會把預算批下來。

留著麥克,就是留著一個零摩擦成本的介麵。

林燃很清楚,亨茨維爾和五角大樓是天然的競爭對手。

那幫四星上將們認為教授搶走了原本屬於陸軍和海軍的預算,去搞虛無縹緲的太空玩具。

如果麥克納馬拉倒台,繼任者很可能會為了討好軍方,而放任這幫將軍來撕咬nasa的預算。

但隻要麥克納馬拉還坐在e環的辦公室裡,他就是屬於林燃的防火牆。

麥克納馬拉是文官治軍的堅定捍衛者,他以羞辱、壓製傲慢的將軍為樂。

他會用報表把海軍上將駁得啞口無言,會強行砍掉陸軍心愛的坦克項目,把錢挪給nasa。

“地球防禦計劃”需要的不僅僅是錢,還需要龐大的工業產能。

特種鈦合金、高純度稀土、甚至是核原料。這些東西的供應鏈都掌握在五角大樓手裡。

麥克納馬拉推行的ppbs,雖然被外界詬病為僵化,但在林燃看來,這卻是最完美的物流後門。

因為這套係統允許跨部門資源調配。

隻要麥克納馬拉簽字,林燃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調用原本屬於空軍的運輸機,去運送nasa的設備;可以徵用原本屬於海軍的船塢,去建造他的深海探測器。

如果換了一個不懂ppbs、或者有自己想法的部長,林燃的每一項跨部門調用都會變成一場曠日持久的扯皮。

就像後世的華盛頓。

至於麥克不能在這個位置上呆一輩子。

林燃當然知道。

可在他的設計中,馬上是水門事件的爆發,水門事件爆發後,尼克森就要下台,在這個過程中,自然冇人能顧著把麥克納馬拉換掉。

下一任總統卡特上來之後,好人卡特,林燃隻需要找到合適的繼任者,以自己的權勢和麪對賽博上帝上線後岌發可危的輿論危機,林燃不認為卡特會拒絕自己對人事的安排。

他到那個時候已經尋找好了麥克納馬拉的接任者。

因此,他需要做的是在這個時刻,保下麥克納馬拉,隻需要再給麥克一年半時間。

在這一年半時間裡,也足夠讓哈羅德·布朗進行過度了。

在甘迺迪和詹森時期,布朗曾擔任國防部研發與工程署署長,後來做了空軍部長。

他是麥克納馬拉神童團的核心成員之一。

他是當下能完美替代甚至超越麥克納馬拉功能的科學家型官僚。

21歲就拿到哥倫比亞大學物理學博士學位。

哥倫比亞出身,麥克納馬拉的心腹,學術天才,天然的自己人。

當賽博上帝上線,當人類的戰場從大氣層延伸到同步軌道,甚至延伸到月球背麵時,林燃需要一個能跟他討論先進技術研發話題的國防部長。

帶著這樣的想法,林燃走進了白宮,在這裡見到了即將起航前往東京滅火的尼克森。

“教授,我懷疑麥克是v。”

簡單的寒暄後,尼克森依然用這句話作為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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