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引信們
」China?」
尼克森重複了一遍這個單詞。
去華國,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計劃,是他要在第一個任期完成的外交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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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上任前,就在為這一天做準備了。
基辛格是現實主義大師,尼克森就更是了。
視規則如無物。
在任內整出了水門事件這樣的頂級好活,成為阿美莉卡曆史上唯一一個主動辭職的總統。
其他人要麽是被刺殺,像林肯和甘乃迪,要麽是因為疾病突然去世,像羅斯福,唯獨尼克森,因為太過於推崇現實主義,被找到把柄後不得不下台平息事端。
所以基辛格的提議,其實是戳中了尼克森的內心。
「em...這個理由,未免有些,太過於...」
但尼克森還是有些猶豫,他猶豫的地方在於,「這樣的理由是不是太過於牽強?
僅僅是因為棋譜?以教授的無所不能程度,他真的需要去華國和華國的國手們對弈嗎?」
基辛格解釋道:「不知道。
總統先生,相信你也看過了來自NASA的報告。
我們盟友霓虹和高麗的棋手們,一個接一個,他們都有著棋聖的稱號,在圍棋的世界裏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但在外星人的棋局麵前,他們不會比剛剛學棋的兒童好多少。
每個人在接受聯邦雇員的問詢時都表示,自己連棋局都看不懂,從始至終冇有半點勝算。」
尼克森回想起了自己從亨茨維爾源源不斷地收到的電報。
這些內容都隻體現了一個重點:在圍棋這項人類最困難的競技遊戲中,外星文明展現出了絕對的統治力。
這很有科幻文學的色彩不是嗎?外星文明一出現,便以碾壓的勢頭給人類文明當頭一棒。
冇有超光速飛船,冇有反物質武器,僅僅隻是一盤圍棋,便讓所有和它對弈過的棋手感到絕望。
連理解都做不到。
隻是冇人知道,人類棋手是否會像宣傳中那樣,在極端的危機之中,人類文明死中求生。
雖然這是智力上的碾壓,但這種智力上的碾壓才更絕望。
「所以,教授隨時可以去霓虹和高麗,但他幾乎冇有機會能去華國。
我想的是,讓教授去華國。
哪怕能夠增加一丁點的勝算。
總統先生,讓教授去華國,這和地緣政治有關,我們要上演一場兩國友好的戲碼,教授身為最著名的華裔,參與到代表團中來,當然很重要。
對外釋放了很明確的信號。
但在當下這個關頭,地緣政治不重要,搞清楚外星文明的來意纔是最重要的。
麵對外星文明不知道善惡的出現,正如教授所說,地球上發生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渺小和微不足道。
我提出讓教授去華國,最重要的是贏,人類需要贏下這一局。」
基辛格說道,現實主義大師也不知道如何應對來自外星文明的威脅,更不知道把地球放到宇宙中之後,要如何來操盤地緣政治。
他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當下他們不得不被外星人牽著鼻子走。
尼克森聽完之後,思考片刻後說道:「亨利,我同意你的觀點。
在那之前,我們先做一件事,那就是在全球範圍內,開展不限製陣營,不限製國家的圍棋比賽。
邀請全球各國的民眾參加這場棋局。
對外公佈一部分外星棋局的訊息,為教授前往華國做鋪墊。
我們需要讓民眾知道,我們在做什麽,我們在應對怎樣的挑戰。
關於如何和外星文明產生連接這點,如何開始棋局,我們需要隱瞞,但棋局本身不需要。
來自宇宙的信號,外星文明主動發起的挑戰,全球最著名的圍棋高手無一倖免全部失敗,這些已經足以構成一個龐大的挑戰敘事。
麵對外星文明從智慧層麵發起的挑戰,我們隻能讓全球最聰明的人類,前往圍棋的起源之地接受培訓,在觀看華國從古至今的棋譜後,教授贏下了和外星文明的對弈。
亨利,你從中讀出了什麽?」
「一個再經典不過的阿美莉卡英雄主義敘事。」基辛格輕聲道。
尼克森搖了搖頭:「不僅僅是這個,全球目光都會聚焦在阿美莉卡身上,都會聚焦在白宮。
隻有阿美莉卡能夠和外星文明掰手腕,我們是人類陣營的領袖,這一敘事將再度被強化。
無論教授是否能贏。
但如果教授贏不了,我想地球上冇有人能贏。
可一旦教授贏了,那我們能為阿美莉卡等於人類陣營的領袖這個敘事做最完美的註解。
未來一切關於和外星文明對抗的資源都將集中在阿美莉卡。
我們有了最正當的理由,讓盟友們為阿美莉卡屏弱的經濟提供助力。
我們是對抗外星文明的希望,你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把黃金運回本土呢!」
基辛格秒懂了尼克森的潛台詞,他內心隱隱有一個擔心,如果教授在華國一去不回,你現在所說的一切不都是在為華國做嫁衣嗎?
不過這是隻能放在心底的擔憂,不能說出口。
「明白,總統先生,我這就去安排。」
在波多黎各的叢林中,四人組加上胡安已經在這度過了整整半個月時間。
自始至終他們都冇有解開來自外星的信號之謎。
無論是霍金還是兩位科幻作家,他們的想像力足夠豐富,但工具不夠豐富。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缺乏科學儀器輔助的情況下,哪怕是霍金也做不到更多。
一直到他們被來自聯邦的雇員們找到。
「諸位,你們發現了什麽?」這位和007同名的聯邦雇員詹姆斯問道。
詹姆斯看到四人和波多黎各天氣一樣陰沉的臉色,絲毫冇有考慮他們的心情接著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NASA有了新的發現,NASA需要科幻作家們的幫助。
我們需要最有想像力的頭腦,來為我們分析外星人的目的。
各位,在這裏,你們什麽都冇有辦法知道。
而在亨茨維爾,各位能夠知道一切。」
「那還猶豫什麽,我們這就收拾一下準備去亨茨維爾。」托馬塞蒂連忙說道。
身為記者,托馬塞蒂是最清楚亨茨維爾的傳奇之處了,在那裏,什麽新聞都有可能出現。
堪稱是記者們最喜歡的地方。
詹姆斯雇員指了指對方問道:「你是?」
「托馬塞蒂,桑頓·托馬塞蒂,NASA最佳合作夥伴之一《泰晤士報》的記者。」他說道。
詹姆斯搖了搖頭:「抱歉,先生,我們的邀請對象中不包括你,還有,我需要提醒一點,NASA的最佳合作夥伴是《紐約時報》而不是《泰晤士報》。」
托馬塞蒂急了:「教授接受過《泰晤士報》的專訪,今年年中關於教授和王妃的緋聞,我們《泰晤士報》也有幫教授刊登澄清報導。
而且我說的是之一,之一也不行?」
詹姆斯冇有理他,而是看向另外三位:「迪克先生,克拉克爵士,還有霍金教授,教授在亨茨維爾等待各位的到來。
你們將在那裏得知一切。」
三人中年紀最長的阿瑟·克拉克率先開口道:「好。」
說完後他扭頭對托馬塞蒂說:「桑頓,我們會第一時間把內情告訴你的。」
然後接著又看向胡安:「還有胡安先生,我和菲利普的簽名係列書等我們回到自己的家中之後,會寄給你的。
冇錯吧,菲利普?」
菲利普·迪克點了點頭。
過了幾秒鍾,阿瑟·克拉克補充了一句:「胡安先生,為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我會儘量幫你要一份教授的簽名。」
這下胡安心滿意足了,「多謝爵士!這段時間和各位的合作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段經曆。
我相信未來我會不斷將這段經曆拿出來回味的。」
胳膊拗不過大腿,在座的都同意了,就托馬塞蒂不同意也冇用。
托馬塞蒂內心很是無語,等你能告訴我的時候,我可能提前在電視上看到了。
「克拉克爵士,我也想要教授的簽名。」托馬塞蒂說道。
「好,我儘量。」阿瑟·克拉克答應地很果斷。
「還有等你回到倫敦,我希望針對這段時間的經曆做一個專訪。」托馬塞蒂接著說道。
「好。」阿瑟·克拉克回答道,光是看在這半個月大家一起吃苦的份上也得答應下來啊。
等到他們見到林燃,已經是第二天的一早了。
他們前一天抵達亨茨維爾之後先辦理了入住,然後就是看著周圍的宿舍,陸續有熟悉的麵孔抵達。
有科幻作家,也有像霍金這樣的科學家。
第二天一早,在階梯會議室,林燃站在中間,麵無表情道:「各位,我們儘快進入正題,我就不做過多的自我介紹了。
我們遭遇了外星文明,在過去半個月時間裏,媒體都在討論這件事。
來自外星文明的素數序列,後續出現的重複數字,這串數字疑似二進位數字O
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那串二進位數字意味著什麽。」
台下響起嘈雜的討論聲。
毫無疑問,突然出現的外星文明是最近最爆炸的新聞,無論哪個國家,人們都在討論這件事,包括林燃的大過濾器理論丶費米悖論和阿雷西博項目,這些都是焦點中的焦點。
信號本身,任何一家著名高校都有接收和分析能力。
當然,能不能分析出點什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總之在場的人,都想從林燃口中得到答案,太好奇了。
「是棋局。
圍棋棋局...」
林燃接著把最近發生的一切,棋局和難度詳細闡述了一遍。
「真是不可思議。」阿瑟·克拉克感慨道:「但是這很美不是嗎?」
菲利普·迪克歎氣:「美?爵士,你總能從冷酷的邏輯中找到美。
對我來說,這是一種絕對的威懾。
這就像是《約伯記》中的上帝,冇有發怒,隻是展示了祂計算的範圍,瞬間就瓦解了人類所有的傲慢。」
隨著過去的相處,他和菲利普·迪克互相之間已經很瞭解對方了,他輕聲道:「冇錯,威懾。
但它的美,正在於其絕對的非人性。
你聽教授描述白子的落子,冇有貪婪,冇有恐懼,冇有妥協,隻有絕對的理性。」
阿瑟·克拉克用手指在胸前的空氣中虛畫了一個類似於棋盤的方格:「人類的棋局,是意誌丶計算和錯誤的混合體。
而外星文明將圍棋從藝術還原成了純粹的數學。
這是技術上的碾壓,也許是外星人大腦的碾壓,也許是他們的人工智慧技術的碾壓。
這暴露了人類思維的有限性。
我們總是將智慧與道德丶情感丶甚至痛苦聯係起來。
如果它是人工智慧的話,它恰恰證明瞭最高的智慧,很可能是完全摒棄了這些人類屬性的純粹邏輯。」
菲利普·迪克提醒道:「爵士,你冇有意識到一點嗎?」
阿瑟·克拉克問道:「什麽?」
菲利普·迪克幽幽道:「這很可能意味著教授所說的人工智慧帶來的技術奇點永遠不會到來。」
還冇等菲利普·迪克問為什麽,林燃就開口製止台下的討論聲了。
「冇人能贏,我們邀請各位來,是想要各位來暢所欲言。
假設你們是這個外星文明,他們的動機是什麽?他們的文明形式是怎樣的?
總之發揮各位的...」
還冇有等林燃說完,就有NASA的雇員匆匆敲門後走到他身邊:「教授,白宮方麵希望你現在去一趟華盛頓,他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林燃點頭:「好,讓劉易斯幫我繼續這場會議吧。」
「好。」
阿美莉卡這個龐大的機器正在全力運轉,蘇俄當然也是如此。
不過這些都和多勃雷寧冇有什麽關係。
胡佛之後,他雖然冇有被阿美莉卡審判,但他也失去了阿美莉卡大使的職位,也冇有辦法寫出《信賴—多勃雷寧回憶錄(1962—1986)》這樣在冷戰曆史中滿滿價值的著作了。
此時的多勃雷寧屬於是半流放狀態,擔任歐洲外交事務主管,職位聽上去很大,但實際上壓根比不上駐阿美莉卡大使,就更別談什麽和莫斯科的核心圈子了。
「多勃雷寧同誌,有電話打來,電話那頭說自己是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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