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陳奕和李婧怡再次被叫到了韓院長的辦公室。
高葉教授也在,兩位老教授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
“陳奕,婧怡,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韓院長聲音洪亮,難掩激動,
“黎曼猜想的證明論文,我和高老已經反覆覈驗了無數遍,確認邏輯嚴密,推導無誤,格式規範。就在今天上午,我們已經通過《數學年刊》的官方投稿係統,正式將論文提交上去了!”
高教授推了推眼鏡,笑著補充:
“接下來就是等待期刊方麵的稽覈了。不過你們放心,以這篇論文的份量,稽覈流程應該會比普通論文快很多。
我和韓院長估計,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明年上半年,你們就能在《數學年刊》上看到自己的文章了!
這可是數學界等待了一個多世紀的奇蹟啊!”
聽到論文終於成功提交,陳奕和李婧怡相視一笑,心中也落下了一塊大石。
“謝謝韓院長,謝謝高教授!辛苦您二位了!”兩人由衷地感謝道。
“這是你們自己的成果,我們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韓院長擺擺手,“回去安心學習和生活,等待好訊息吧!”
兩人再次道謝後,便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數學年刊》編輯部的辦公室內。
一名年輕的稽覈編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隨手點開了新收到的投稿列表。當看到一篇標題為《ACompleteProofoftheRiemannHypothesis》(黎曼猜想的完整證明)的論文時,他習慣性地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
“嗬,又來了。這個月第幾篇了?這些民科和妄想家,真是冇完冇了。”
他嘟囔著,甚至懶得點開摘要細看,直接移動滑鼠,準備將其標記為“垃圾郵件”並刪除。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無數個宣稱證明瞭黎曼猜想最終卻被證明是廢紙的投稿之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位頭髮銀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走了進來。他是《數學年刊》的資深編委之一,菲爾茲獎得主,著名的數論大師——亨利克·伊萬涅茨教授。
“彼得,最近有冇有收到什麼有意思的稿件?”
伊萬涅茨隨口問道,目光在淩亂的辦公桌上掃過。
年輕的稽覈員彼得抬起頭,連忙回答:
“伊萬涅茨教授,冇什麼特彆的,都是一些常規投稿,還有……呃,一些不切實際的猜想證明。”
他指了指螢幕上那篇剛被他判了“死刑”的論文。
伊萬涅茨本來已經準備轉身離開,目光卻無意中瞥見了那篇論文的標題和作者資訊。
“《黎曼猜想的完整證明》……作者:YiChen,JingYiLi……Affiliation:BeihangUniversity……燕京航空航天大學?華夏人?”
伊萬涅茨喃喃自語,眉頭微微挑起。
不知為何,這兩個陌生的華夏名字和那個以工科見長的大學,反而勾起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好奇心。
“把這篇文章列印出來給我。”伊萬涅茨說道。
“教授,您確定要看?這種……”彼得有些猶豫。
“列印。”伊萬涅茨的語氣不容置疑。
很快,厚厚的一遝論文列印稿交到了伊萬涅茨手中。
他拿著論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泡上一杯咖啡,打算隨便翻翻就放下。
然而,當他看到引言部分提出的全新思路框架,以及隨後幾頁展示的核心引理和那個精妙的“陳-李變換”時。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頓住了!眼中的漫不經心瞬間被極度的震驚和專注所取代!
“這……這是……”
他放下咖啡杯,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目光死死地盯在紙麵上,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種從未見過的、融合了深刻幾何洞察與強悍分析技巧的全新路徑,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恩裡克!是我,亨利克!你立刻來我辦公室,不!叫上彼得·薩納克!有篇關於黎曼猜想的論文,需要緊急會審!”
伊萬涅茨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電話那頭的恩裡克·邦彆裡顯然有些錯愕和不耐煩:
“亨利克,你又來了?我們收到過多少所謂的‘證明’了?最後不都是浪費時間嗎?”
“這次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伊萬涅茨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用力拍著桌上的論文稿,
“是一種我們從未設想過的道路!非常完整,非常……非常漂亮!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真的!你們必須立刻過來!”
聽到伊萬涅茨如此失態和嚴肅的語氣,邦彆裡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聲音凝重起來:
“你確定?在哪裡?”
“在我的辦公室!立刻!馬上!順便聯絡一下格羅滕迪克那邊的人。
上帝啊,我們可能有生之年,真的要親眼見證曆史了!”伊萬涅茨語速飛快。
掛掉電話,伊萬涅茨深吸一口氣,再次沉浸到那篇來自東方的論文之中,彷彿捧著的不是一疊紙,而是整個數學界的未來。
……
時光荏苒,燕京的天氣從秋高氣爽逐漸步入寒風凜冽的深冬。
校園裡的梧桐樹早已落光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陳奕的生活規律而充實,如同精確的鐘擺,在教學樓、宿舍和那片戒備森嚴的實驗區之間往複。
課堂上的知識對他而言更多是驗證和補充,他真正的精力,幾乎都投入到了那間嶄新的“加工車間”實驗室裡。
黎曼猜想論文的投稿如同石沉大海,暫時冇有迴音,他並不著急,深知這種級彆的稽覈必然耗時良久。
他將全部心神都聚焦在了高精度機床所需特種材料的研製上。
失敗、調整引數、分析資料、再次嘗試……這個過程迴圈了不知多少次。
實驗室的日誌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嘗試的細節和教訓。
恒溫恒濕的潔淨服一穿就是數小時,汗水常常浸透內裡的衣衫。
然而,所有的艱辛和枯燥,在十二月中旬一個寒冷的下午,迎來了回報。
當最新一批經過優化熱處理和特殊表麵強化工藝處理的材料樣品從裝置中取出。
經過一係列嚴格的效能測試後,陳奕看著螢幕上最終定格的資料,緊繃了數月的臉上,終於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各項關鍵指標——剛度、強度、熱穩定性、耐疲勞性、微觀結構均勻性——全部達到了甚至略微超出了他預設的理論值!
“成功了……”
他輕聲自語,手指拂過那塊閃爍著暗啞金屬光澤、觸手冰涼而堅實的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