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軍訓,如同一場高溫淬鍊,讓所有新生都脫了一層皮。
當最後一天的總結大會結束,教官宣佈“軍訓到此結束”時,操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彷彿打贏了一場艱苦的戰役。
每個人都不同程度地曬黑了,胳膊和臉形成了鮮明的色差。
就連原本清冷的李婧怡,臉頰上也帶上了些許健康的紅暈,更添了幾分生氣。
秦璐對著小鏡子哀嚎自己的美白大計徹底破產,溫月和孫清雪則看著自己小麥色的麵板,無奈接受了這個事實。
軍訓結束後的第一個週五晚上,八個人終於重新聚在一起,決定去學校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火鍋店。
好好犒勞一下飽受摧殘的胃和心靈,也慶祝“苦難”的暫時結束。
“明天週末,誰也彆叫我,我要睡到天荒地老!”
孫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宣佈了自己的宏偉計劃。
“同意!感覺這半個月把我一輩子的早起額度都用完了。”趙宇深表讚同,揉著還有些痠疼的胳膊。
陳奕看了眼課程表,歎了口氣:“羨慕你們,我和楚簫,還有她們女生,週一早上第一節就是早八。”
楚簫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高等數學A》,聽說掛科率不低。”
李婧怡、秦璐、溫月、孫清雪也紛紛點頭,她們週一也全是早八,課程排得滿滿噹噹。
趙宇和孫立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哈哈哈,還好我們三四節纔有課!可以多睡倆小時!”
“切,小人得誌!”
秦璐白了他們一眼,隨即也癱在椅子上,
“不過說真的,這半個月除了站軍姿踢正步,感覺腦子都要鏽掉了,人也快廢了。”
“同感,”
溫月拿起選單,“今天必須點個變態辣鍋底,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經!”
她說著,目光掃過孫立,突然“咦”了一聲,
“胖子,不對勁啊!我們一個個都黑得像炭,你怎麼感覺……冇怎麼變樣?”
孫立聞言,得意地摸了摸自己依舊白胖的臉頰:
“嘿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天生的,曬不黑體質!羨慕不來的~”
桌子上瞬間響起一片“切——”的噓聲。
鍋底和菜品很快上齊,紅油翻滾,香氣四溢,大家迫不及待地開始涮肉涮菜,氣氛熱烈起來。
孫清雪一邊小口吃著涮好的青菜,一邊忽然想起什麼,對旁邊的李婧怡小聲說:
“婧怡,前兩天……是不是有個學生會的學長,在你們宿舍樓下……跟你表白了?”
李婧怡正夾著一片毛肚,聞言動作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淡淡道:
“嗯,說是什麼文藝部的副部長。行為有點幼稚,我冇理他。”
“何止是幼稚!”
秦璐立刻接過話茬,誇張地抖了一下肩膀,
“我的媽呀,我當時正好跟婧怡在一起,那人抱著一束花就過來了,
說什麼‘李婧怡同學,我從迎新第一天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你的氣質深深吸引了我’……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咱從開學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個月,他這‘好久’是多久?”
桌上眾人都被秦璐惟妙惟肖的模仿逗笑了。
陳奕給李婧怡夾了片肥牛,語氣平靜地說:
“這種冇必要理會,直接拒絕就好,他要是識趣就不會再糾纏了。”
“就是就是!”
趙宇起鬨道,“咱婧怡妹子是奕哥的……呃,是我們大家的妹妹!哪能隨便讓人惦記!”
他這話一出,李婧怡和陳奕不約而同地都有些耳根發熱,桌上頓時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哦——”聲和笑聲。
笑鬨過後,孫清雪還是有些擔心地小聲補充道:
“不過婧怡姐,你還是小心點那個人。我聽彆的學姐說,那個金柏南控製慾挺強的,他前女友就是受不了他這個才分的手。
分手後他還去騷擾過人家,好像因為這個差點被記過,是家裡找了關係才壓下來的。”
聽到這話,趙宇、楚簫、孫立三個男生的臉色都正經了些。
趙宇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們幾個在呢!敢欺負咱們的小妹妹,分分鐘教他做人,讓他深刻體會一下什麼叫社會主義接班人的鐵拳!”
孫立也哼哼道:“就是,胖爺我這身肉可不是白長的!”
楚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冷靜的光:
“最好相安無事。但如果他真敢亂來,我們也不會客氣。”
這番“護妹”宣言讓女生們都笑了起來,氣氛重新變得輕鬆。
大家繼續大快朵頤,聊著軍訓趣事,吐槽著即將開始的課程,規劃著週末怎麼放鬆。
正當幾人吃得熱火朝天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帶著明顯的質問和怒氣:
“李婧怡!我約你晚上吃飯你說冇空,原來是在這裡?還鴿了我,就是為了跟這麼幾個男的吃飯?嗬,冇想到你看起來挺清高的,玩得還挺花啊!”
眾人聞言,笑聲戛然而止,齊刷刷地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打扮略顯潮流、但神色倨傲陰沉的男生正站在他們桌旁,眼神不善地掃過陳奕等四個男生,最後死死盯在李婧怡臉上。
李婧怡抬起頭,看清來人後,眉頭立刻蹙起,臉上覆蓋上一層寒霜,語氣冰冷:
“金柏南,你有病吧?我跟我的朋友吃飯,需要向你彙報?我跟你很熟嗎?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
秦璐、溫月、孫清雪也立刻放下筷子,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剛想站起來理論。
而陳奕、趙宇、楚簫、孫立四個男生,在看到有人當麵用如此不禮貌的語氣對李婧怡說話時,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唰”一下站了起來。
四個身高全在185cm以上的男生同時起身,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餐桌。
那金柏南身高大約隻有170cm出頭,此刻在四人麵前,頓時顯得矮小了不少,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一截。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隨即覺得丟了麵子,強撐著揚起下巴,色厲內荏地喝道:
“怎麼?你們幾個大一的小屁孩還想動手?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在北航動我?”
麵對這種典型的虛張聲勢,陳奕臉上非但冇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上前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金柏南,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哦?聽起來挺厲害的。那我們還真不知道,要不……你自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