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目前實驗室百公斤級彆的常溫超導材料和液態鋰金屬生產線，量產出的首批材料，所有檢測效果均已達標！甚至部分效能優於理論預期結果！”
老人家在電話那頭，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隨即傳來難以抑製的激動聲音：
“好！好！好！孩子們，你們……你們真是……”
他頓了頓，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恢複了些許沉穩，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國家需要怎麼配合？”
陳奕從口袋裡掏出王景深之前遞給他的那個寫滿資料和估算的筆記本，翻開快速看了一眼，彙報道：
“根據目前的工藝和物料成本覈算，工業化生產的常溫超導材料，成本可以控製在每米400元左右。
新型液態金屬材料的成本，大約在每公斤740元。
當然，這還隻是初步量產的資料，後期在規模化效應和技術持續優化下，成本還有不小的下降空間。”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老人家完全明白這兩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實驗室的突破，這是足以顛覆全球能源、交通、工業乃至國防格局的、具備強大經濟可行性的產業核彈！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你放心，我明白了。我這就召集相關部門開會！”
陳奕鬆了口氣：“好，麻煩您了，老人家。”
老人家笑著，聲音裡充滿了欣慰：
“這哪裡是麻煩，這可是新年第一天，最好的訊息！是天大的喜訊！”
說完，便掛了電話，立刻轉身走向辦公室，語氣急促地對楊林下達指令，
“快！立刻通知國家原子能機構、科技部、工信部、財政部、中核集團、能源局……所有相關部委和機構主要負責人，半小時內，到我這裡開會！緊急會議！”
半個小時後，幾位負責人行色匆匆地趕到了老人家的辦公室，臉上都帶著疑惑和一絲緊張。
這大年初一的緊急召集，太過不同尋常。
薛佳幾乎是風風火火地衝進來的，嘴裡還唸叨著：
“老人家，到底什麼天大的好事啊？我這剛繫上圍裙準備給孩子露一手呢，電話就來了！”
老人家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幾人，臉上帶著難得的、幾乎抑製不住的笑容，親自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水：
“你啊，可真是個大忙人。今天突然把各位叫來，是因為確實有天大的好事，刻不容緩。”
餘劍鋒似乎有所預感，試探性地問：
“老人家，難道是……那邊……？”
老人家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把薛佳急壞了，看看老人家，又看看餘劍鋒：
“哎呀，老人家，餘董，你們可彆打啞謎了！到底出什麼事了？是好是壞啊？”
老人家不再賣關子，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沉穩而有力：
“有兩個好訊息，要正式向各位通報。第一，我們實驗室級彆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堆，‘東方超環五號’，已經取得完全成功，實現了穩定執行！”
他話音剛落，薛佳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可控核聚變？成功了？老人家您……您是認真的嗎？你們啥時候做的？怎麼悄咪咪的都不告訴我一聲！”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
吳朝暉連忙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下：
“薛主任，事呢，千真萬確！當時你正好在國外進行重要的國際合作專案談判，時間緊迫，就冇來得及通知你參與前期階段。”
老人家抬手示意安靜，繼續說道：
“好了，冷靜一下。還有第二個訊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眾人瞬間集中過來的目光，
“適用於聚變堆的，常溫超導材料，以及新型液態金屬第一壁材料，其工程化量產產品，剛剛完成最終檢測——全部合格！效能優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老人家看著他們震驚到失語的樣子，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丟擲了最關鍵的資訊：
“這次喊你們來，就是要立刻啟動國家最高階彆戰略專案，製定國家級產業化路線，啟動聚變關鍵材料量產專項，目標是在最短時間內，建立萬噸級彆的生產線！全力保障‘羲和’示範堆，以及未來一係列聚變能源設施的建設需求！”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彭為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老人家，建立萬噸級生產線，投入將是天文數字。我想問問……關於這兩種材料的成本問題，目前有初步覈算嗎？”
老人家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嗯，科學島那邊剛報過來的資料。工業化量產條件下，超導材料，大概400元一米。液態金屬材料，700多塊錢一公斤吧。”
“什麼？”
“這不可能！”
原本還在努力保持淡定的幾人，聽到這兩個數字，徹底不淡定了。
彭為民更是直接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聲音都劈了叉：
“這……這價格？這和我們現在大規模使用的某些高效能傳統超導材料，還有電池級碳酸鋰的成本差不多了啊！這怎麼可能？”
老人家看著失態的財政部長，笑了笑：
“淡定點，老彭。這次喊你們來，肯定是經過了最嚴格的驗證和深思熟慮的。
所以，接下來的任務很明確，舉全國之力，協調所有資源，全力建設第一條規模化、工業化的生產線！科學島的相關技術人員，會在你們的生產工廠建設完成後的第一時間，攜帶全部技術和工藝資料趕來指導！”
在場的幾位負責人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激動和前所未有的決心。
“保證完成任務！”
“我們立刻回去部署！”
“這下，真的要變天了！”
眾人領命，帶著滿腔的興奮與緊迫感，匆匆離去，辦公室內似乎還迴盪著那個石破天驚的成本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