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晚上九點多，連續高強度工作了半個多月的陳奕幾人，終於完成了對“東方超環五號”最後的全麵檢查。
陳奕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無聲走動的時鐘。
“都這個點了。”
李婧怡收拾好手邊的工具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些疑惑：
“感覺奶奶這兩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外婆也是，問也不說。”陳奕附和道。
這時，楚簫從核心裝置區走出來，臉上帶著完成重大任務後的放鬆：
“所有點火前最終檢查完畢，係統自檢全部通過。就等明天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龐大而複雜的裝置，心中默默許願。
孫立喃喃道：“2020年最後一個願望，就希望它明天一切順利。也給2021年帶來一個新的希望。”
趙宇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苦著臉：
“願望先放放，現在的問題是食堂還有冇有吃的？我可不想再吃泡麪了，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不知道，去看看唄，實在不行……”
陳奕的話冇說完，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張文軒探進頭來：
“陳總工，各位，楊院士、王院士她們還在食堂等著你們一起去吃飯呢。”
陳奕有些驚訝：“啊？這麼晚了，外婆她們還在等我們？”
張文軒笑了笑，語氣帶著點神秘：“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幾人雖然疑惑，還是迅速鎖好實驗室門，跟著張文軒朝食堂走去。
剛出大樓，一股濕冷的寒風立刻穿透了外套，幾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衣服。
“嘶……這天也太冷了！”
孫立縮著脖子抱怨，
“跟燕京的乾冷不一樣，這廬州的冷簡直是魔法攻擊，透骨的涼。”
孫清雪把半張臉縮在圍巾中，也連連點頭，聲音悶悶的：
“誰說不是呢，感覺冷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走到食堂門口，裡麵黑漆漆一片，隻有安全指示牌散發著微弱的綠光。
“軒哥，這不都關門了麼？還來乾嘛？”陳奕更疑惑了。
張文軒笑著推開門：“進來吧。”
幾人帶著滿腹疑問跟著他走進黑暗的食堂。剛踏入門口——
“啪！”
燈光瞬間全部亮起！
“砰！”幾聲禮花同時炸響，彩色的亮片紛紛揚揚落下。
“生日快樂！”
震耳的歡呼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隻見食堂裡，楊蓉和幾位院士，以及專案組裡許多熟悉的麵孔都站在那裡，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正中間還擺著一個裝飾好的長桌。
楊蓉走上前，看著幾個明顯愣住的孩子，眼中滿是慈愛和感慨：
“孩子們，這兩年，辛苦你們了。今年是你們的本命年，平時忙得腳不沾地，今天又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我們幾個老傢夥就商量著，給你們一起過一個生日，也算是辭舊迎新。”
這時，王景深推著一個足有八層高的生日蛋糕走了出來，蛋糕上插著點燃的蠟燭，溫暖的燭光跳躍著。
王玉拉過李婧怡的手，又看著其他幾個孩子：
“乖孫女，還有你們這些皮猴子，祝你們生日快樂！”
眾人齊聲唱起了生日快樂歌，簡單的旋律在食堂裡迴盪，充滿了真摯的祝福。
陳奕、李婧怡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這些平日裡嚴肅認真的長輩和同事此刻溫暖的笑臉，內心被巨大的感動填滿。
他們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向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陳奕作為代表開口，聲音有些微啞：
“謝謝外婆，王奶奶，馮老，謝謝大家……百忙之中還為我們費心。”
“不客氣！”
“應該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迴應著，氣氛熱烈。
馮老笑著走上前，拿出幾個準備好的紅包，一一分發給八個年輕人：
“這是我們幾個老傢夥的一點心意，錢不多，討個吉利，收下吧。”
幾人冇有推辭，接過還帶著長輩祝福的紅包，再次道謝：
“謝謝馮老！”
馮老擺擺手，語氣誠懇：
“要不是你們啊，我們這聚變工程，不可能進展得這麼快。該說謝謝的是我們。”
在大家的注視和祝福中，八個年輕人圍在蛋糕前，相視一笑，一起吹滅了象征24歲生日的蠟燭。
隨後，開始熱鬨地分切蛋糕。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一小塊奶油被悄悄抹到了旁邊人的臉上，瞬間點燃了戰火。
很快，幾人就笑鬨著互相“攻擊”起來，奶油沾滿了臉頰和頭髮，他們彷彿一下子回到了無憂無慮、肆意玩鬨的童年時光。
站在一旁的王仁賢微笑著用錄影機記錄下這溫馨而充滿活力的一幕，這是老人家交代的任務，他也想看看這群承載著國家未來的孩子們，在緊張科研之外的真實狀態。
聚會結束時，已接近晚上十一點。
大家互相道彆，帶著笑意和滿足各自散去。
陳奕八人則默契地一起去了他的宿舍。
剛關上門，陳奕正準備開口說明天點火實驗的最後安排和注意事項，卻注意到秦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停下話頭，看向她，溫和地問道：
“怎麼了，璐哥？有什麼事？”
秦璐從隨身的檔案夾裡拿出一份厚厚的、封麵上印著絕密字樣的檔案，遞向陳奕，神情認真：
“奕哥，這半年左右，我利用休息時間，獨立整理了一份關於未來核動力航母，核動力係統可行性分析報告。想先給你看看，如果可行，希望能通過你提交上去。”
陳奕看著她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報告，卻冇有伸手去接。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秦璐，又緩緩看向圍在身邊的每一位夥伴。
宿舍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的風聲。
陳奕的聲音清晰而平穩，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璐哥，還有各位，你們記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報告上，依舊冇有去接。
“我隻是羲和專案的總工程師。如果你們有關於聚變專案本身，任何技術或工程上的問題，我可以，也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們解決。”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是……”